元宵節,曲陽一家人都在陸瑩家過的。
最近因為沒有陸瑩消息,她媽媽開始急了!雖說曲陽一直在勸,但知道這麽拖著不是辦法。問過張老師,說還在研究復活方案,但已經有很大進展,估計一個月內能將技術性難題給解決。
隻好繼續連騙再哄,尤其讓小蛇多陪陪陸瑩媽媽。
一過完十五,阿姨再也待不住,說什麽都要回老家。說這麽大的房子,只有自己跟小眉住瘮的慌。女兒不在跟前,還是回去踏實些!
於是,正月十六一早,曲陽打了輛車,跟小蛇一起,送阿姨回古石台。
臨走的時候還和自己爸媽說了,要在阿姨家住幾天。其實已經打定主意,趁這個機會,尋找靈巫的寶藏!
學校已經開學,但曲陽以靈異警察的身份,要逃課還不跟玩似的?而且過完節,自己那對父母,又開始了整天不回家,天天在工廠加班的日子。
一路無話,就是車費貴了點,包的車,單程500。路上曲陽也發現不會開車是有多不方便了,下定決心,這趟回去就考票!
在阿姨家吃完午飯,和小蛇出來,直奔金雞巷!
在入口處,曲陽抬頭看著牌坊,想起和陸瑩曾經在此並肩而行,再次傷感。直到小蛇在邊上催促了幾次,才收拾好情緒往裡面走。同時也覺得納悶“怎麽每回看這個牌坊都覺得眼熟呢?上回來也是,就像我以前來過似的……”當然,他心裡清楚那是不可能的,隻好當做自己前世記憶,暫時不去理會!
從背包裡掏出一張大掛歷紙,就是當初那位百歲老太給他畫的‘金雞巷複原圖’!出來之前,他還詳細詢問了星食,有關金雞巷的各處建築及方位。再跟地圖做比對,除了圖上多標注了一間藥鋪,其余完全吻合。
忍不住再一次佩服老太太,老人家記憶怎麽那麽好?但是,不管是地圖還是星食他們的說辭,都沒有靈巫提的土地廟!
曲陽撓著頭在殘破的古巷裡來回溜達,心中不禁狐疑“是不是被那熊孩子給騙了?真有可能,誰讓我也陰了他呢?媽的老子這回真失策,小崽子撒謊尿屁的,還真不能信呀!”
他就沒想過,人家騙他,最多讓他白跑一趟,自己卻將熊孩子在這世上徹底抹殺掉了!
既然找不到,那就回去吧!兩人往陸瑩家走的時候,曲陽還真感覺……有那麽點失落。自己頭一次尋找寶藏,而且還不是那種傳說的子虛烏有的東西,竟然就被一個死人給忽悠了!按理說,那小崽子七百年來肯定收集了不少好東西,也肯定隱藏在某處……
“到底藏哪了呢?”曲陽仍不死心,或者說不甘心吧!
進入陸瑩家的那條巷子,中間一顆大槐樹下,立著一座很精致小巧的仿古建築。說是建築,其實更像一座祭壇。當初曲陽第一次來,曾對著這小屋子驚歎不以,還拍了好些照片。這回經過的時候,又不自覺的朝小屋子裡看了幾眼……馬上停下腳,湊到近前細看:
小屋真的很小,下面是青石高台,台子上就立著這個木製榫卯結構的小房子,雖說還不到一米的寬度,竟然也有四根木柱支撐,歇山屋頂,連上面的瓦都精致異常,整個就是一微縮景觀。
屋子還有門,曲陽將門打開一條縫,見房梁上掛著小匾,寫的三個字正是土地廟。下面的雕像土地公公居中,兩旁還各有三尊像,除了財神外,其余根本不認識。其實就連土地和財神,他也是猜的,
看著像而已。讓他覺得奇怪的是,七尊小像下面,都對應擺著一塊石頭,一共七塊,取代了原有的香燭和貢品…… 突然想起在大悲寺,也看到大雄寶殿裡擺著七塊石頭,覺得有點好笑“現在流行供奉石頭不成?估計是巧合……但……這可是土地廟呀!雖然不在金雞巷……”
想到此,趕緊跑回陸瑩家,詢問陸瑩媽媽道:“阿姨……您家門口那個土地廟,是什麽時候建的?”
陸瑩媽媽一愣,想了片刻:“應該……挺早吧?反正我嫁過來就有,怎麽?問那玩意幹嘛?”心說這女婿也是,整天神神叨叨的……
“那……在金雞巷裡有沒有過類似的土地廟?”
媽媽一搖頭:“不知道,對於金雞巷,我是一點都不了解,要不……你再去徐奶奶那問問?”
“好!我們這就去!”
再次見到徐奶奶,感覺比上次蒼老許多。曲陽也納悶“才半年不見,怎麽一下子老了幾十歲?不對,老太太這是回歸本色,現在才像個百歲老人!”
徐奶奶記性好,看到他就熱情的喊著:“哎呦……小曲,我沒記錯吧?我們以前見過,這十幾年你都不來看看我這個老婆子……”
曲陽嚇一跳,“怎麽回事?老太太上年紀說胡話了?十幾年前我哪見過你呀?”
陸瑩媽趕忙在邊上跟他解釋:“去年夏天你們過來後沒多久,老人就中風了。不過還好,進醫院給搶救回來。之後就一下子老了幾十歲,還經常說胡話,不過你問話她也都能回答。”
曲陽這才知道為啥老人會這樣,也沒把她的瘋話當真,開始嘗試著問:“奶奶,想問問您,原先金雞巷裡,有沒有和陸瑩家邊上一樣的土地廟?”說完還拿手機給她看照片。
老然好像在回想,過了一會才說:“有,原先的土地廟就在金雞巷,火災之後才被遷到小瑩子家那裡。你問這個幹嘛?我跟你說啊,原來的土地廟可靈了,求財有財,求子得子,不過要你能找到才行……”
曲陽一聽有門呀!趕緊拿出地圖:“婆婆,這是您當初給我畫的圖,這上面也沒標土地廟呀?您看看在什麽位置?”
“我眼睛現在看不清東西,而且剛才不是說了嗎?那廟不是誰都能找到的……有人曾經在學堂旁邊見過,不過我從來沒見過,好像在藥鋪那看到過……好像又不是……哎呀!我都說了那廟不是誰都能見到的……”
“什……什麽意思?”曲陽沒聽明白:“婆婆,您是說那廟還會跑不成?為啥還有人找不到?”
“會不會跑不知道,反正我就從來沒見到過……”
“那……您不是說靈驗的很嗎?”
老人不厭其煩的回答:“都是看過的人說的……那座土地廟,據說只有有緣人才能見到,我沒這福氣呀!所以火災後,大夥才新修了個誰都能看到的廟。”
曲陽越聽越糊塗,剛要再問,老太太又開口說道:“對了,雖然我從沒見過那個土地廟,但我在學堂邊上卻發現一家藥鋪,是別人誰都沒見過的……”
“藥鋪?”曲陽一聽藥鋪就頭大,因為按照龍骨的官方資料來看,根本就不存在這個藥鋪。問星食時,還特意確認了一下。而具星食的說法:“不可能有什麽藥鋪,金雞巷沒火災之前,我去過好幾次,絕對沒有藥鋪!”
當時曲陽還疑惑:“師父,那火災都是80多年前的事了,您去過?”
“是呀!不信嗎?師父我今年110歲……”
星食說的話,曲陽百分百相信。老帥哥都三百多歲呢!師父有100歲也不算啥:“那師父,星玲師叔多大了?”終於大著膽子問起八卦。
得到的回答是:“比我大兩歲!”
既然星食說沒有,而老婆婆堅持有……“我該聽誰的呀?”
正瞎合計呢,又聽老婆婆念叨起來:“我還記得,那藥鋪的郎中小哥長得真俊。那年我才16,有一回爺爺得了急病,大半夜我去抓藥,門口的藥堂怎麽砸門都不開,給我急的喲!就到街上瞎逛,就是那時候,發現學堂那突然開了間鋪子,很小,上面掛著‘七善堂’的招牌,裡面坐的就是那位帥郎中,我就走過去跟他說爺爺的病,他二話沒說,給我抓了副藥。當時看都沒看是什麽藥,心裡竟想著那小夥好看了……”
曲陽沒敢打擾老人家,讓她在那一直念叨。同時心裡暗笑“原來還有情史,嗯!估計她說的是真的,我就當那有藥鋪了,不就在學校旁邊嗎!”
又繼續聽老太太回憶:“……當晚回家,我熬了藥,給爺爺吃完他就安靜了。第二天白天,我包了幾塊家裡剛做的豆腐,要去感謝人家,想著又能見到帥郎中了,心裡這個高興,可是,那藥鋪卻不見了……”
“不見了?”曲陽更困惑了,心說這金雞巷還真是啥怪事都有啊:“怎麽不見的?是人不見了?還是整個鋪子都沒了?”
“整個鋪子都沒了,我就到處的問,結果都以為我瘋了,他們說,那裡除了傳說中的土地廟,哪有什麽藥鋪?”
“土地廟?您這麽說,是確定土地廟就在藥鋪的位置嘍?”曲陽追問。
“可能吧?”老太太仍不確定:“很多人都是在學堂附近看到的廟,當時我也在學堂邊上找,沒找到藥鋪,也沒看見那廟……”
曲陽摸著下巴陷入沉思……
“太古怪,一個土地廟,都能搞出這麽多么蛾子!主要我問星食師父,她也說沒有什麽土地廟。但按婆婆的說法,當地人都知道有這個廟,只不過時隱時現,難道真會飛?藥鋪就更怪了,除了老婆婆,誰都不知道……”
突然想到一點又問:“婆婆,那七善堂您是半夜去才看到的?”
“是呀!”
曲陽心裡一下有了主意,又閑聊了幾句,就準備告辭。老太太可能是中風後遺症,跟她說再見的時候也沒反應,反倒發起呆來。等曲陽他們已經推門往外走了,老人突然說道:“小曲!這麽多年,你長相也沒怎麽變!當初看到你時,才那麽大一點,剛會說話……唉!一晃這麽多年過去了,你怎麽也跟俊郎中一樣,不變模樣呢?”
曲陽聽到這話渾身一緊,趕緊又轉回身詢問:“婆婆,您之後又見過那個郎中?”
“幾年前在街上看到過,一點都沒變……”
繼續追問,婆婆卻再也說不出什麽新鮮的了,翻來覆去還是郎中怎麽帥,自己當時就想以身相許這些事。曲陽無奈隻好作罷!
回到陸瑩家,立刻陷入沉思當中。
關於土地廟和藥鋪時隱時現這事,他到是有個想法,“可能跟棚戶區裡的陰陽界類似,是人為設置的一種結界。尤其那個藥鋪,婆婆只在晚上看到。如果我也晚上去那古巷,會不會有什麽發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