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陽他們走後,會議仍在繼續,不過只剩下四個人:眼鏡男局長,微胖的分局局長,以及女王和黃警官。
眼鏡男首先開口:“他們都散了,接下來我要說的僅限於在坐各位知道,不能泄露半點口風。本次事件,在靈異界影響巨大,早上,世界靈異聯盟(簡稱世異聯)已經打電話過來詢問。還有清理工協會,也因此事跟我進行了溝通。再就是靈巫家族,主動與我們取得了聯系。靈巫……不想將事情鬧僵,說只要我們能放人,其他事好商量。還承諾,凡是我們得到的孫氏靈巫資源,也不會主動索要,至於給不給他們,給他們什麽,一切都由官方做主。”
“哼!還算他們識趣!想跟我們鬥?到最後就給他來個一網打盡!”黃警官在邊上說。
眼鏡男搖搖頭說:“這回整個靈巫家族都栽在自家一個小輩手裡,上千年的經營,一直躲著藏著不讓人知道,不就是因為壞事做的太多,怕被仇家發現嗎?一下被孫小滿給捅個大窟窿,家族內部的一些秘密都暴露出來,以後有的忙嘍!哪有精力找我們呀?這時候他要是不求和那才怪了!”
轉頭又對分局局長說:“靈巫孫小滿在棚戶區住了快三十年,你竟然沒半點察覺?”
微胖男馬上感覺脖子開始冒汗,連忙站起來說:“是我的疏忽,請局長責罰……”
“沒批評你!不用這樣……”眼鏡男示意他坐下:“兩千多年來,還沒人能查到靈巫的蹤跡,現在在你地盤找到了,也算是個功勞。不過……那小子真夠狠的,在棚戶區裡拿活人做實驗……現成的襖鬼都有兩萬多,那些失敗被害死的……還不知道多少!造成大量群眾傷亡這件事,就要你來善後了。仔細調查棚戶區近三十年的居住人口,哪些失蹤的,哪些確定死亡的,都要查出來,如果有親屬就找個名目進行幫助或賠償,沒有親屬的找人來集體做個法式超度。”
微胖男趕忙答應著,局長則繼續吩咐:“還要調查那些已經搬走的成熟寄生體,還有那些畢業學生,這些人必須都找出來,他們的存在,對整個社會都造成了潛在的威脅。”
“是!”
眼鏡男將事情安排妥當,這才轉頭對女王笑著說:“你做的也很好,讓你師兄將現場拍的照片視頻全發到網上去了。呵呵!靈異界馬上就要亂成一鍋粥,我們就拭目以待吧!”
屋裡只有女王一人沉著臉,這時見他還笑,馬上說:“我就是擔心……以後靈巫家和整個靈異界,會把苗頭指向龍骨。靈巫是不敢跟我們鬥了,但他們肯定會找龍骨報仇呀!還有靈異界的那些名門大派,以及各路隱士大佬。不定認為我師兄得了多少好處呢!會源源不斷來找他麻煩的!”
眼鏡男趕緊說道:“得了吧!少替他擔心了,就你師兄的道行……除了傳說中那幾個老怪物!誰能打得過他?我之所以讓你這麽做,還有一個原因。種種跡象表明,門就要打開了,一定要在開門之前,將這幫清理工實力大幅削弱才行。這樣我們才好跟魔族談判!”
女王點頭表示知道利害關系:“不過龍骨可跟我們局關系密切,到時真出事了,我們一定要出頭才行。”
“那是當然!你不是說小曲兒那孩子還是龍骨的掌門嗎?他們掌門現在都是靈異警察了,我哪能不管?也是基於這種考慮,我才讓你放風出去,說是我們靈異局得到了靈巫的大量資料。就是為了幫你師兄分擔一些呀!而且那孩子也深藏不露,
別以為我不知道,能召喚天體的法術,不管他是妖是魔,必須10級以上傷害級別的人才能使用。你看他的法力,最多4級。開會時我還發現他用神識掃我,神識這東西更是災害級別的人才能掌握的……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可能……這小子還有別的師父?不是魔法師就是修仙者!” 又被別人猜到了!不過他們沒想到的是,教曲陽法術的師父還不止一位!至少五個……
要問為啥又多了,還不是這小子經過靈巫一役,法力增長迅猛,五彩再次分裂了唄!
而此時,曲陽正在睡夢中跟五個五彩互撕呢!
“你們都給我住口!再吵老子就自盡!反正也不想活了!”
面對著五個模糊的身影,他也是醉了!心說“老子怎麽總在這種事上心想事成?想要找妹子的時候怎就沒這麽好運氣?好不容易交個女朋友還掛了……”
正好他煩,趁此機會就全發泄出來:“零號你別躲了,我問你,怎麽一下分裂出這麽多人格?你本人是有多自閉多變態呀?我以後還怎麽放心跟你學魔法?”
一個看樣矮小衰老的人影,咳嗽著開始說話:“小兄弟……咳咳咳……這事你可不能怪他,老朽……”
“你拉倒吧!這麽大歲數還管我叫兄弟?我才十八哎!”曲陽發起飆來,可真不管不顧,哪管它什麽尊師重道尊老愛幼的?老子要發泄!當然,這也是他跟自己體內,這幾位不知為何物,整天竟吹瞎牛X,說自己是大魔法師的家夥們混熟了。又經常以房東的身份自居,所以小脾氣一上來,誰都敢懟!
零號見他氣不順,忙在旁邊打圓場:“大夥別跟小孩子一般見識,他娘子才出事,理解一下,理解一下……”
剛被懟的老者倒很隨和,連聲說著:“沒事,沒事,老朽就是想說……”
“還是……先讓在下發表一下觀點吧!”老人話還沒說完,又被一高大威猛的身影搶過話茬:“我不認為我們是某人分裂出的不同人格,在下的理解是,我們應該是不同人的靈魂或記憶,原先被人為的粘在一起,從而慢慢形成了一個共有人格,就是你說的零號。而隨著小朋友的法力提升,我們每個人的記憶就漸漸覺醒恢復,甚至顯出形體……”
說完這話所有人都沉默,包括曲陽,他覺得太……匪夷所思,有點超出自己的理解范疇。愣了好半天,才小聲問道:“你們魔法界還能有這種操作?一堆人的靈魂能綁到一起變成一個人?我去……老子有點頭暈,讓我歇會……”
零號聽到他的話突然醒悟:“你剛才說的……綁到一起?小曲你忘了偶們的本體是什麽了?那根五彩繩子……”
曲陽也恍然:“對!對呀!五彩繩是由上百根細線擰在一起,難道說……裡面的每一根細線,就是你們其中一人的記憶?臥槽!要是都醒過來,老子就真去自殺了!”
大漢看他倆同意自己的猜想,又繼續說:“也只是可能,不一定準確,即使準確,也不會都醒過來,在下的感知裡,能體察到幾十種不同的思緒,可能每個思緒就是一個人,但也就這麽多了。組成繩子的其他人,要麽徹底死掉,要麽已經投胎,總之是不可能再增加的!”說完話,發現所有人都在盯著他,馬上支支吾吾地說:“在下……以前可能是個死靈法師,所以對魂魄和記憶很敏感,別這樣看我,怪不好意思的……”
這話從大漢嘴裡說出來,怎麽聽都覺得別扭。
曲陽一聽可好嗎:“你們一個是大魔法師,一個大煉金術師,這又出來個死靈法師,跟我玩遊戲嗎?老人家你有沒有印象自己以前是幹嘛的?”說著又去問那老頭。
“巫師,老朽絕對是金袍巫師,以後我就教小兄弟各種巫術和詛咒術……”那老頭說著還喊上了。
曲陽無語,搖頭時,突然見到零號邊上還有個人,也應該是位女性,身材嬌小苗條,安靜跪坐著,雖說看不清人吧,那身影就已經顯得楚楚可憐了。這邊聊的熱鬧,她半天卻沒說過一句話……
“那位仙子……你……還好吧?”
坐著的女人聽到他問,過了好半天才“嗯!”了一聲。
曲陽納悶,這位是反應慢呀?還是不願搭理我呀?此時他那賤骨頭毛病又犯了,大夥都說話他嫌煩,這不說話吧,他又覺得別扭……
“您……有沒有一些……自己記憶裡的印象?”
那姑娘繼續沉默,就在大夥等的不耐煩,準備繼續剛才的話題時,柔弱女子突然開口:“我……應該叫琉璃,是震元老祖的獨生女,三歲入仙籍,其余……就記不得了!”
所有人都張大嘴傻眼了……
好一會,又異口同聲地喊道:“是神仙呀!”
曲陽的世界觀這時候崩塌的及其徹底,這幫人裡竟然有位真正的神仙,其余人的名號也都牛X哄哄的。如果他們說的都是真的,那他現在生活的世界算什麽?地球上幾十億平凡人類又算什麽?如果不是真的,那就是這幾位都在吹大牛,可……可是,別的不說,兩位師父教的魔法都實實在在厲害呀!自己已經用上癮了……
其實別的還容易接受,什麽魔法師巫師的。就是那叫琉璃的女人,“三歲入仙籍?果真如她所說,那……這世上真有神仙?平時都住哪?像小說裡寫的那樣有個仙界?可能!魔界都有,幹嘛不能有仙界?要真是這樣……還真有修仙的不成?以前女王跟我說,修仙只是物種參透了一些真理法則後的進階過程。那……老子以後能不能修個仙呀?媽蛋現在可有個現成的神仙住我身體裡……”
胡思亂想之際,各種情緒都湧現出來,感覺自己可能要瘋,馬上跟幾位道別,不睡了還不行嗎?
“那個……諸位……今天就聊到這,我還有不少事要辦,就……”
“小兄弟等等……老朽還有話說……”老頭可能憋半天了,這時馬上開口:“我在你的心念裡發現一些異狀,可能有別的東西混進來,你要不要查查?”
“還查啥?不就是多出來你們幾個嗎?”曲陽有些不耐煩。
“不是的,是某種生魂……好像還不止一個……”老頭也有些猶豫。
曲陽聽他說,也開始擔心:“行!一會我醒了就用心念查,沒別的事我就起來了……”
話沒說完,這小子已經睜開眼。一看表是下午四點多,自己爸媽還沒回來,估計在陸瑩家打牌呢!想起臨醒之前那老頭說的話,嘴裡嘀咕著:“是不是忽悠我呀?或者看錯了?他們剛覺醒,能有什麽道行?”還是運起了心念全開,開始仔仔細細檢查自己身體的每個角落。
終於在心臟附近,找到一個光影。仔細看才發現,其實是一大一小兩個光團。光芒微弱,隨著自己心跳的節奏一下下閃爍。見到這情景,曲陽沒有害怕的感覺,反倒哭了。他自己也不知道為啥哭,就是覺得很悲傷,抹了把眼淚,又努力將影像放大了數倍,這才看出來,那大的光團竟是一個人形,一個自己熟悉的女人形態……
“陸瑩……”輕呼一聲,心情無比激動,再也控制不住,開始嚎啕大哭……
許久,才慢慢止住哭聲,好在家裡沒人,要不老丟臉了。
再仔細辨認那小的光團,可以肯定,是陸瑩兒子的一魄。
他現在基本能分清魂和魄的區別,魂是有形體,像現在的陸瑩和當初他滅掉的靈巫。而魄,就只是個光團。
就這樣,他一直在心念裡默默注視著陸瑩的生魂,雖然虛弱,但也很安詳,跟睡著了差不多。他臉上一會哭一會笑的,自己都沒察覺。直到心念全開將法力耗盡,這才悻悻的切換回正常思維,心裡卻生出一股莫名的衝動、興奮、和緊張。因為他知道,復活陸瑩的希望終於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