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陽人生第二次被石化,那滋味真不好受。
要說第一次,當然就是當初練穿牆術的時候,自己沒練好變成牆那次了,不過當時有保命的‘撤銷’(曲陽覺得回轉術跟ctrl+z同理,就乾脆叫它撤銷了。),雖說耗元氣吧,但怎麽說最後也解除了石化,現在就……
“你怎麽……竟然受到石化魔法攻擊?現在還有人類會用這種法術?”說話的是五彩壹號,她察覺到曲陽身體異常後,第一時間跑出來看熱鬧。
“老師……別說風涼話……怎麽辦?快!這玩意是從外往裡蔓延,我現在皮膚已經完全石化……疼死我了……”曲陽咬著牙跟壹號哀求著。
“呵呵!還好你基本功扎實,在你專有的三色心念裡訓練一晚,就跟在外面練幾個月差不多。要不現在早變石頭了,還能跟我說話?”
“別囉嗦,快說怎辦?”曲陽這個急呀!心說都這時候了,你們這倆老師能不能靠譜點?
“還記得我們教你的拆解法相嗎?石化術既然已經施加在你身上的,原理就是改變你身體法相,阻止住石化魔法法相侵入不就得了?”
曲陽馬上心念全開,果然發現一個微小的圓盤形狀法相,附著在自己的表皮細胞上,正源源不斷的往身體內部釋放數不清的微小符文。自己表皮已經完全被那些蟲子一樣的東西佔據,有一些已經開始鑽進血管和骨頭……
“我去!這麽多,我怎阻止呀!防禦術都不管用……”曲陽繼續慘叫。
“你那種初級物理防禦當然不行,現在教你個法防,記住了……”壹號也知道不能再耽擱,要不自己這位徒弟兼宿主兼房東就掛了,趕緊將口訣咒語說了一遍。
曲陽記性好理解能力強,一遍過後,馬上明白其中道理,物防是抗外部擊打,法防就是阻止自身法相(分子)變化。但在魔法裡,重要的其實仍是法力大小。舉例說,如果你的物防足夠大,那對方即使有能夠改變分子的法術,也不用理會,連最外面的殼都破壞不了,怎麽傷你身體細胞?反過來說,一般的攻擊其實都有改變和破壞分子的能力,火水雷電,只要溫度壓力足夠大,什麽玩意不能改變?但現在的石化術就不同,它是一種中級微觀法術,更像是病毒和細菌,這玩意才是最難防的,無形之中就能著道,一旦種上就蔓延全身!
“所以心念強大是唯一破解之道。從石化術的法相就知道,那玩意非常小,無形無色無味。只有強大的心念,才能讓你瞬間發現……”教完曲陽,壹號也不忘嘮叨一番。
曲陽此時哪有空理她?正忍著劇痛,在心念裡面念咒施法呢!
這法術所需要的咒語和符文還賊多,自己光是組建法相就費了老長時間,還要念咒,演算公式,用心念阻止石化‘病毒’入侵……等,將法術使出來時,僅有的那點力氣全部耗光!不過當場他就在法念中清晰看到,法防模型籠罩住了全身,在自己的每個細胞上開始建立防禦法相,那些蟲子衝到法相上就跟撞在牆上樹上一樣,紛紛掉落消失……
“靠!這麽好用?”這才稍微放心,知道自己小命保住了。
接下來就要想辦法把已經石化的皮膚恢復過來。
這個過程有點麻煩,按照零號的說法,就是將附著在皮膚細胞上的那些蟲形符文一個個剝離。當然不能用手弄,上億細胞你弄幾十年也清不乾淨。於是又教曲陽一個清汙咒,讓他將這種法術,通過心念,
利用人體血管傳送至全身。 “這麽神奇?跟打針吃藥一樣?”眼看著那法術所到之處,石化的地方就跟回放鏡頭一樣恢復正常,忍不住歡呼出來。
“你在用偶教過的複製黏貼,複製多一些清汙咒,讓他們同時進行,這樣恢復的更快!唉別……別太多呀!二十個足夠,按經脈數目就行!”零號急的直叫。
敢情剛才曲陽一高興,一下複製了好幾百個!
“記住!多了也不行,會給自己身體造成負擔,到時你控制不住法術,就會被反噬!”
終於能動了,曲陽很開心,又學會了一些實用的法術:“你們早怎麽不教我?讓我又遭遇一劫!”
“還不是你最近太忙,沒工夫修煉?而且你現在仍然要以基本功為主,心念修煉到一定火候,學這些就輕松很多……”零號開始教育他:“也因為偶們傳授你的是真正的上古魔法,這可跟現在那種玩鬧的東西不同,一點不能取巧!所以還是以基礎為主,其余各種法術,用到再學也趕趟!”
“上古魔法?魔法還分什麽上古遠古的?算了!先不說這些,我要去救人!”曲陽覺得自己的力氣,也跟著石化的消失恢復過來,趕忙起身。
這時候壹號又多了句嘴:“你掌握的物防和法防,平時要一直運行,讓這兩個法術融到基因裡最好。”
“對!我盡量!以後這些就屬於老子的防禦屬性了……就是這個數值不知道怎麽計算……”馬上將兩種防禦全打開,然後開始滿屋子亂轉找出口。
心說“剛才疼的不得了,沒看清靈巫從哪跑的,這屋的門哪去了?”嘗試著用心念去探查:“我去,牆怎這麽厚?老子怎出去?”四周的牆壁包括屋頂,都是半米厚的水泥。
就在曲陽一籌莫展的時候,靈巫孫小滿,已經推著二女來到一處空曠的房間。
“這裡是祭祀區,沒別人打擾我們,姐姐你乖乖在這躺著喲!我要先幫媽媽做最後一個儀式,好讓她成為我真正的媽媽,嘿嘿……”說著將陸瑩又抱到地上,讓她靠牆坐好。自己又推著床朝房間中心走去。
陸瑩只能無力地哭泣,她親眼看到老公變成了石頭,此時心如死灰。也不想活了。不過全身都不能動彈,連自盡都做不到。緩緩環顧一下房間,才發現屋子中間的地面上,還畫著一個法陣,這個陣雖然沒有仙留島那個召喚陣大,但及其複雜,裡面有上百層,每層之間都由奇特的符號連接,中間還畫著個鬼頭,鬼的嘴大張著,嘴裡放著個小孩……
“忠忠……那是我的忠忠!”雖然渾身無力,陸瑩還是掙扎著喊起來:“你把我兒子怎麽了?”
“哦!原來九衰童嬰是你生的?那你當我媽媽就更合適了……”靈巫隨口說著,手裡也沒閑著, 把阿娟推到小孩旁邊後,從角落箱子裡找出各種古怪玩意,看似隨意的擺放在法陣各處。一邊擺,還洋洋自得地說:“這些東西我找了十幾年才找齊,姐姐你看我手裡的東西,一定以為是塊石頭,其實它是魔獸薄燃的糞便,那家夥喜歡吃火,拉的卻是石頭,你說好玩不好玩?”
見陸瑩已經哭的快昏過去了,也沒理會,自顧自繼續說:“三百年前魔界的門一關,我再也去不了那邊,本來以為不可能找到這東西了,卻在西藏的一個硫磺池子裡發現,運氣真好……”
說到這又瞄了陸瑩一眼:“你兒子……九衰童嬰,是這次儀式最重要的祭品,姐姐你應該感到高興才是,你以後再當了我媽媽,這樣你跟你兒子就都是我靈……孫小滿家族的成員了!”
“你……到底把我兒子怎麽了?他……還活著嗎?”陸瑩此時已經用近似哀求的語氣在問。
“即是活又是死……”孫小滿這次回答她了:“還有生命跡象,不過卻非常痛苦,我讓孩子爸爸將小孩的血抽乾,換上了新媽媽的血。換血後因為排斥作用,那孩子正在經受火獄級別的痛苦,這樣的靈魂才會衰弱而充滿怨念,而且是最純潔的怨念……也是地靈最喜歡的食物……”
陸瑩早已泣不成聲,聽著小男孩的話,心中悲憤無法宣泄,突然渾身抽搐口吐白沫,就此暈了過去。
那男孩冷哼一聲:“一個小孩而已……至於這麽激動嗎?不過……以後她一定也會對我這麽好的,這個媽媽要定了……”手裡沒閑著,繼續擺弄著那些零七碎八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