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陽跑的這叫一個快呀!打到出租後直奔龍淵大廈。
坐在車上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渾身已經被汗水浸透,心臟也在砰砰亂跳。他知道自己害怕了,剛才的逃跑就是一種本能反應。至於為什麽害怕,原因很多,比如根本就查不出對方的破綻,連當初的魔女都能被他看出些門道,靈巫竟然一點問題沒找到,怎麽看就是一普通人類。要不是被他看那一眼自己腦袋馬上開疼,真以為是個人畜無害的老師。還有就是,他竟然還有兒子?還一直躲在房間裡?“剛才老子扒了半天窗戶,估計早被發現了?”
還有很多讓自己害怕的原因,不過一時說不出來,就是心慌意亂,得趕緊離開才能安心!
到龍骨直接去找張老師,見面時說話都結巴:“老師……我……我找到靈……靈巫了……”
“你慢點說,喝口水,到底怎麽回事?”老師也跟著緊張起來。
曲陽連灌了三杯水,這才把話說利索。一五一十跟老師講完,又說道:“那個孫谷雨絕對就是靈巫,他手掌奇大,跟當初醫院見到的手印一樣,而且長相也跟照片和大客車的錄像吻合。最主要的就是他看我的時候我腦袋就跟著刺痛,心念……打開的天眼也有被監視的感覺!還有他叫孫谷雨,九爺……那隻襖鬼死前可一直在念叨什麽谷雨、芒種、小滿、冬至的……”
說到這突然又想到“怎麽又多出來個芒種?”不過這想法一閃既逝。說完話就盯著老師,看他接下來有什麽吩咐。
“看來……靈巫真被你給找到了?”
張老師的反應卻有點怪,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也在那呆呆的看著曲陽。好一會才回過味來:“我這就給女王電話,你先等……”說完就掏手機按號碼,還沒接通的時候還瞄了他幾眼。
曲陽識趣的挪到角落沙發上去坐,心說“我才沒興趣聽你們說啥呢!要真想聽,只要心念全開,這棟樓裡所有人在做什麽說什麽,哪有我不知道的?”
說來也怪,自己剛會用心念‘偷窺’的時候,沒事就用,現在除非偵查的必要,反倒不乾那種事了。也許是能耐大了之後,不屑於這種小打小鬧的伎倆吧?
此時老帥哥打完電話,走到曲陽跟前坐下說道:“讓女王安排了,警察已經開始調查此人。女王的意見是,明天先找個借口,把靈巫叫到警局配合調查,盡量別打草驚蛇,怕他同夥眾多呀!如果有變再當場實施抓捕。”
“在警局抓他?那家夥老厲害了!警察能行嗎?”曲陽疑問。
老帥哥繼續說:“警局裡當然會安排好人手和法陣,估計明天我也要去……總之你放心,既然找到人,就絕不會讓他跑了!”
曲陽仍舊半信半疑,嘴裡卻說著:“那就好,那就好,有老師在應該沒問題……那我就先回家了,今晚我爸媽可能回來,我要早點回去。”
說完直接出龍骨,不過先回的陸瑩家,在那還要蹭晚飯的。心說“明天才是除夕,我爸媽即便今晚回來,以他倆的尿性肯定在食堂吃完晚飯才回。嗯!明天一早就讓陸瑩媽媽過去,年夜飯還是讓我丈母娘做吧……”
果然如他所料,晚上吃完飯回到自己家,那兩口子還沒回來!一直到他準備睡覺練功了,才聽到客廳開門聲。趕忙又蹦起來,跑出去問了個好,順便跟他們交代清楚:“明天一大早,陸瑩和她媽就過來,你倆可別睡懶覺,爺爺那邊也通知了,上午也過來。到時候做飯的事交給陸瑩媽媽,
你們幫忙打下手就行!” …………
終於到了除夕!曲陽家好久沒這麽熱鬧過了!
早上陸瑩她們三個前腳剛來,曲陽的爺爺曲天誠也後腳進屋。說是自己兒子終於有功夫搭理他這個爸了,還要看看孫媳婦什麽的。
曲陽也有段時間沒見到爺爺,看他紅光滿面,精神健碩,心裡也放點心,“看來自從我練習魔法後,老家夥就沒再過度衰老。爺爺您放心,等孫子成為大魔法師,一定把您的命全給還回來!”
一上午都在跟長輩們閑聊,剛吃完午飯,曲陽趕緊跟陸瑩和小蛇使眼色。兩人會意,忙和大人扯謊說要一起去逛街,三人從家裡出來後,開車直奔警察局。
昨晚就已經跟她倆商量好,今天要一起去看看那個靈巫。
曲陽始終對孫谷雨很在意,總覺得警察可能會抓不住他。不是說打不過,有老帥哥在,還有誰打不過的?他就是怕靈巫太狡猾,自己用心念怎麽查都沒破綻,在警局就能查出什麽來?沒證據你憑什麽隨便抓人呀?所以昨晚就跟兩個丫頭說明了情況,讓她們今天陪著一起去警局看結果。有這倆人在,心裡一下子踏實不少!
大年三十的下午,區警察局。
曲陽他們過來的時候,見大樓內外忙忙碌碌,仍舊到處都是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特意為了靈巫安排的,或者平時就這樣?反正警察們挺辛苦,逢年過節不能休息是常態。
走到樓門口,一個小男孩的身影吸引了幾人的注意。那男孩身材不高,七八歲模樣,看著就跟小蛇差不多。長相清秀,皮膚白皙,不過……雪白的脖子上卻有一塊巴掌大的黑色胎記,一直長到男孩的下巴,還好沒影響到臉。這麽冷的天,那孩子隻套了兩件毛衫,連個棉衣都沒穿。下面到是條棉褲,不過很舊,還縫著兩塊補丁。
見他一個人孤零零坐在水泥台階上,凍得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當過母親的陸瑩受不了啦!趕緊走到男孩跟前,蹲下問道:“小弟弟,你在這坐著幹嘛?你家人呢?這麽冷也不穿厚點?”說著將自己羽絨服脫下來給他披上。
“我在等我爸爸……他被叫到這來問話……”
聽到小男孩開口說話,曲陽馬上一個激靈“這聲音……不就是昨天靈巫的兒子嗎?昨天沒看清人只聽到聲,看來孫谷雨已經被請過來了!”
他只在心裡想,並沒吱聲。見陸瑩剛跟男孩說完話,馬上走前幾步,不動聲色的拉她起身,半推著她走進樓裡。
“你這麽急幹嘛?我還想給那小孩兒點錢呢!”陸瑩有些不高興。
“給什麽錢?我是怕你危險才催你快走的,他就是靈巫的兒子!”
曲陽說完,陸瑩馬上呆住。
過了半響,才聽見她嘴裡喃喃著:“都有這麽可愛的兒子,為什麽還要害我兒子……”
知道這丫頭又要犯病,趕緊將她拉到個偏僻地方說話:“你清醒點,這時候不能意氣用事,我們現在主要是對付靈巫,那小男孩說不定也是靈巫製造的一隻襖鬼!”
“他是襖鬼?俺一點異狀都沒發現呐!”小蛇在旁插嘴。
“我都沒發現異狀,就連靈巫都跟正常人一樣,也不知道他們使了什麽邪術!”曲陽說這話時顯得很無奈:“算了,先上去看看靈巫審問的怎麽樣!”
說完帶著二女直奔樓上。昨晚張老師已經跟他說過,會在二樓的審訊室設置法陣,警力和靈異警察也都安排妥當。
曲陽憑借自己的證件,直接就上來了。
剛到二樓,就看到女王站在走廊盡頭,一臉凝重,也不知道出了什麽大事。趕緊跑上前問:“師叔?怎麽了?出事了?靈巫……跑了?”
見曲陽也來了,女王這才有點笑模樣:“沒跑,不過……也快了……”
“什麽意思?”
“小曲兒,我再問你一遍,你能確定孫谷雨就是靈巫嗎?”女王沒回答他,卻突然問道。
曲陽又仔細考慮片刻,狠命點著頭:“絕對沒錯!我昨天跟老師說過,單忍車禍的大客車錄像裡有他。在醫院洗手間還發現了個大手印,跟他的手基本一致。趙警官臨終前拍的照片也與他相似。這些還不能證明嗎?”
“可是……這些都不能說明他就是靈巫呀!趙警官的相片又太模糊……”
“還要怎麽證明?非得讓他現場殺幾個人才行?”曲陽急了。
“你先別急……”女王馬上勸道:“警察抓人要有證據,要直接證實照片上的人就是他才行。如果沒證據,能證明他有法力在身也可以!可是……這裡所有的儀器在他身上掃了個遍,那就是一普通人呀!”
“他絕對不是普通人,瞪我一眼腦袋就疼能是普通人?還有他叫孫谷雨呀!九爺死前可是一直在念叨谷雨谷雨的……唉……”見女王也是一副無可奈何神情,他知道自己說什麽都不管用:“那就……只能放了他?”
女王緩緩點著頭:“我知道你的直覺一向很準,但這回實在沒辦法。而且昨天下午收到你的消息,我馬上安排人手去棚戶區和學校做調查,凡認識孫谷雨的人都說,他是個盡職盡責的好老師。他任職的那所學校,是棚戶區的人自己設立的,到現在都沒辦下來正式牌照,學校的孩子全都住在棚戶區裡。十幾年來,已經有幾百個孩子從他班裡考上重點大學。他在那是位德高望重的老師,受人尊敬。真要是在沒任何證據的情況下抓人……在人民群眾面前沒法交代!”
聽到這番話,曲陽頓覺得一盆冷水澆頭,霎時間心灰意冷,甚至開始懷疑起自己“是我搞錯了?不會吧?”
正在這時,身後走廊上傳來開門的聲音。回頭去看,正是孫谷雨在幾名警官的簇擁下走出審訊室……
“真是對不住孫老師,就為了這麽點小事,大老遠的把您找來,耽誤您過年了!”一位警官客氣地寒暄著。
“沒關系!”孫老師也很客氣,甚至表現的有些謙卑:“我們老百姓有義務配合你們警方調查,以後還有什麽事要詢問,隻管找我,隨叫隨到!”
見到幾人邊說話邊朝樓梯走,曲陽內心鬥爭異常激烈“就這麽被放走了?我還能做什麽?算了……好好回家過年,老子不管了……”
突然見孫谷雨回頭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嘴角還掛著一絲很難察覺的笑容。
曲陽腦袋又是一陣刺痛,緊接著眩暈,思維像被什麽東西抽走,馬上就不屬於自己了一樣。嚇得他趕緊釋放出心念,這才將意識重新奪回來。然後就是站在原地發呆,任由渾身劇烈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