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幽靈能不能聞著味兒，反正曲陽是被熏得夠嗆。

　　“怎麽這麽臭呀?醫院衛生有待提高，不過話說回來，鬼魂都是什麽嗅覺?這麽大味兒聞不到，反倒能感覺什麽血腥氣?”他進來後就一直抱怨，不過還是掃視一圈，馬上鎖定了位置。洗手間隻有最裡面的門是關著的，像是上了鎖，門口還堵著一個帶蓋兒的大塑料桶，就是告訴你不許使用。

　　趁著沒人，走過去試著推門，果然鎖著。於是踩著桶扒住門沿往裡查看。跟其他蹲位不同，裡面是坐便，馬桶上蓋著蓋子，旁邊堆滿了雜物。

　　“看來應該是這兒。”曲陽皺眉猶豫著，“要不要……進去?”

　　雖說不情願，但想到電視上的偵探警察連垃圾桶都鑽，這點事還真不算啥。雙臂一用力，翻身躍了進去。

　　裡面沒有多少灰塵，說明還經常有人來，估計是清潔人員到此取放工具。四處檢查沒發現異樣，撓撓頭，還是強迫自己揭開了馬桶蓋。本以為會看到一坨翔，打開之後見裡面乾乾淨淨，連水都沒有，這個坑真沒被人用過。

　　實在查不出什麽，曲陽心想，“這時候該用它試試了！”

　　把雙肩背包轉到胸前，在裡面翻了半天，才掏出一個小小的塑料噴瓶，瓶裡明顯裝著某種液體。剛要噴，合計一下，又從包裡找出一雙塑膠手套帶上。

　　“這下子像偵探了吧?哈哈……”嘴裡打個哈哈，激動地拿著小瓶開始四處亂噴起來。門上、牆壁隔板上都被噴出來的霧氣浸濕，但也隻是濕了而已，沒出現他想象中的情景。

　　曲陽也沒抱太大希望靠這玩意就能找到啥，所以噴了半天見沒什麽用就準備收工走人，“啥也沒找到，看來這條線索斷了……”隨即手欠，在翻開的馬桶蓋底部胡亂噴了一下，立馬呆住，嘴裡喃喃著:“這……這他娘的是個什麽鬼東西?”忙蹲下來將整個蓋子噴全，一個詭異的圖案出現在上面。

　　盯著圖案發了好一會兒呆，才想起掏出手機對著馬桶拍照。

　　此時他的內心又開始激動“靠！靠！靠！被老子蒙對了，這玩意還真管用。多學習還是有用呀！不僅能練魔法，還能破案……”

　　拍完照又仔細檢查了一遍，再沒發現其他什麽，這才匆匆爬出去。

　　“你在裡面幹嘛了?這麽長時間?”看見曲陽終於從洗手間裡出來，陸瑩一臉困惑。

　　他嘿嘿一樂:“在廁所裡還能幹嘛?正好早上還沒大便，就順便了，好～舒暢～”

　　陸瑩一噘嘴:“你還真會順便，那……有發現什麽嗎?”

　　“嗯！”曲陽一點頭說:“先出去吧！到外面聊，這兒太臭，別把美女熏趴下了。”

　　二人走出醫院，陸瑩在街上找到一家咖啡館，硬拉著小曲進去。

　　“非要來這幹嘛?我不喜歡喝咖啡。”兩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面對面坐好，曲陽還是一臉的不情願。

　　現在還算早上，咖啡館也剛開門，裡面隻有他們兩個顧客。朝陽透過玻璃射在陸瑩的身上，光影流動間，女孩子顯得更加嫵媚動人。曲陽見到都停下嘮叨，盯著她發起呆來。

　　陸瑩見狀也沒在意，順便又做了個撩人的姿勢，對他微笑說道:“我喜歡喝咖啡，行了行了，趕快說說在廁……裡面都找到什麽了?”

　　“我拍了照，給你傳微信吧?”曲陽忙掏出手機一邊操作，又得意洋洋的地說道:“這回幸虧我帶了一瓶魯米諾，要不然就白來一趟。

”　　“魯……什麽?”陸瑩明顯不懂。

　　“魯米諾……”曲陽給她解釋:“也叫發光氨，是能檢測出血跡的一種化學製劑。看完美劇，我就偷摸在某寶上買了一盒，一直沒用過。今天聽你說有血腥味兒才拿出來試試，誰承想真派上用場了。”

　　陸瑩聽得似懂非懂:“不愧是上過高中的學生，學習好就是不一樣，不像姐姐我，初中都沒畢業，啥也不懂。”

　　“初中沒畢業?不會吧?家裡也不管你?而且我學習可不怎的，平時看書看劇多點而已。要說學習好，昨天跟我一起的那三個都比我厲害，尤其是那個女的……”小曲納悶了，看她衣著打扮，還能跟富二代在一起，家裡應該挺有錢的，怎麽都不上學呢?富人家的教育方式真心不明白呀！

　　乾咳一聲，曲陽又轉入正題:“你還是先看看我拍的照片吧！對這個圖案有印象沒?能看出什麽名堂不?”

　　兩人都低頭研究起手機來。

　　圖案確實古怪，表面上看就是個血手印。不過這隻手跟正常人比也太大了，以至於剛看到時曲陽還懷疑到底是不是真人的手。為了還原真實比例，拍照時他還刻意將自己的手擺在旁邊做參考，明顯大出倍許，一巴掌就把整個馬桶蓋都拍滿了。

　　“要是真的手，這位也不嫌髒?往馬桶上摸……虧他做的出來，不愧是‘屎徒’……”這可好，都沒見過面，就給人起外號，曲陽的‘亂改名’屬性瞬間爆棚。

　　更怪的是，碩大的手掌中間，竟然還有一個神秘圖案，又像字又像畫，跟鬼畫符似的。

　　“鬼畫符?對呦！這……這玩意有可能是個……法陣?”突然想到自己學的魔法，嘴裡不自覺念叨出來。

　　“法陣?什麽法陣?”陸瑩不知所以在旁追問。

　　“沒……沒什麽……”小曲吱唔著回答，心想“這丫頭怎麽問題這麽多?平時多看點書不行呀?”

　　看他一副不願多說的模樣，陸瑩突然起身坐到曲陽身旁，像上次那樣挽住他的手臂，身體緊貼上來:“到底是什麽嘛?你要是知道一定告訴我呀！嫌棄姐姐啥也不懂嗎?你教我我就懂了呀！”整個人變得千嬌百媚，風情萬種。

　　曲陽今年才十八歲，是個再普通不過的高中生，長這麽大就隻有這女的跟他如此貼近過。胳膊上傳來的柔軟感覺再次讓他不知所措，再加上此時美女的嘴唇也挨到耳邊，說話時一股溫熱傳來，更是弄的他面紅耳赤:“不……不是不告訴你，這圖案我也說不準是什麽。所以亂猜它是個法陣，都是看小說看到的。你……你趕緊坐過去……”

　　見到他的窘迫模樣，陸瑩更加開心，不過還是收斂一些。雖沒坐回，也將身子往後縮了縮，饒有興趣的盯了小曲一會兒，才似笑非笑地小聲說道:“好單純，姐姐我喜歡！”

　　曲陽見她退開， 長舒了一口氣，心中暗暗給自己打氣，“好險！差點又沒挺過去……再強調一遍，我的第一次非阿娟不可！”想到阿娟，內心的浴火才勉強消了一些。

　　控制了一下情緒，尷尬地笑了笑:“別……別開玩笑了，說正事，這個圖案我還要好好查查資料才能確定是什麽……”

　　…………

　　之後聊的可都不是什麽正事。兩人在這裡坐了整個上午，主要是曲陽在說話。雖然談的話題陸瑩很多都不懂，但她卻聽的聚精會神，不時插上幾句也恰到好處，讓曲陽很有滿足感。

　　“對了，你以幽靈狀態出現在醫院的時候，各種感覺到底是啥樣?為什麽廁所裡那麽臭你聞不到，偏偏就能感覺到血腥氣?”

　　突然想到這一點，曲陽就問出來。他這些日子可是天天琢磨怎麽開竅來的，卻沒半點進展。聽到陸瑩的講述時，馬上把二者聯系起來，“難道幽靈狀態的六感和正常人不同?聽她說的到有點像開竅呀！”

　　“沒有各種感覺的……”陸瑩回道:“你是在問我當幽靈時的體驗吧?恩……挺…刺激的！”

　　“刺激?”曲陽咧著嘴一臉困惑。

　　陸瑩卻來了精神:“對呀！那感覺怪怪的，就像融在空氣中。周圍的一切都能感覺到，但不是通過眼睛和耳朵，因為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眼睛在哪兒。隻有一個意識在半空中飄來飄去，現在想起來還挺好玩。”

　　曲陽有點糊塗，回想起在教室裡做過的‘預知夢’，不禁想到，“隻有意識存在嗎?夢裡可是能清楚的看到她身體，難道是意識幻化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