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高速公路上一輛轎車在飛速馳騁,絕對超速!估計這一趟下來又要扣12分、被罰幾千塊錢。
車裡的曲本沒功夫顧慮她開車的問題,此時正全身亂顫胡思亂想。陸瑩見狀反倒安慰起他來:“害怕了?放心吧!我也不會輕舉妄動,而且在龍骨,恩……跟星鈴師父學了些法術的,對付鬼怪可能還差點,對付普通人應該夠用。你不是也學了嗎?怎麽還怕成這樣?”
曲陽心裡話,“就是學了開天眼老子才越來越膽小的。”聽她如此說,為了給兩人都寬寬心,順嘴問道:“原來是星鈴教你呀?教啥了,每次問你都不說。”
“師父不讓,她跟我提過,她們幾個護法其實都是半路出家進的龍骨,除了修行方式都改為張老師那一套,其余法術套路全不一樣,老師說她教給我的都是獨門秘法,讓我……別跟人亂說,怕被幾位師伯笑話……”陸瑩解釋著。
曲陽還真是頭回聽說這些,教他的胖嬸嘴很嚴,從不講多余的事。現在聽到陸瑩提起,也很感興趣:“半路出家?那你知道她們都是怎麽入門的?難不成也跟我一樣被坑蒙拐騙進來的?”
“不知道……”陸瑩搖頭:“不過星鈴老師說過她自己是因為太迷那個張老師了,自願加入的。”
曲陽聽著一個勁搖頭歎氣,沒辦法,那位首席真有魅力,不僅僅是長得帥,舉手投足都充滿了成熟的韻味,“連他對你使壞都沒辦法真生氣,我啥時候能做到那樣呀?算了!先解決眼前的事再說吧……”
一想到即將要面對的事情,心裡又開始七上八下,索性直接問:“老實說吧,我們這一趟過去,不論是找單二還是去救你姐妹,估計都是一場惡仗,有去無回的面很大,看你的情況是早就做好準備了?”
“是!”陸瑩回答的到乾脆:“車禍後我住院時就已經想清楚了,小忍的死,單隱一定脫不了乾系,我既然活下來他也一定不會放過我,所以……”
“……所以你才會主動去做調查,找我幫忙也是你的計劃之一?我就納悶了,你都是億萬富婆了,大把銀子撒出去能找來多少牛X的人物幫你?幹嘛找我一個學生?把我這種天真無邪的小男生牽扯進來你也忍心?”曲陽終於想通這回事,開始抱怨。
一番話把陸瑩說的有點愣神:“我……我也找過別人,可是一提起自己被鬼附身,他們不是當我精神病就是想趁機騙財騙色,單隱雖然不好對付,可還有那些鬼怪更難纏不是?最後想起那個什麽襖鬼是被你打死的,這才……”
“……才主動來找我?我看正好相反,我到寧願對付鬼了……”想起自己有五彩,要真是鬼怪還好辦。
“是我不好,把你也牽連進來,不過當初真的只是想找你幫忙查那個襖鬼,至少我可是從你嘴裡聽到的這個詞,不找你找誰?”陸瑩拚命辯解。
“都說過不是我說的了!”曲陽糾正道:“算了……當初也是我主動要調查的,被牽扯進來是早晚的事,不過……還說什麽喜歡我,騙鬼呢……”最後那一句聲音小的出奇,估計這才是他此時最介意的吧?
嘮叨完曲陽心裡還一直嘀咕,“感覺自己又被女人騙了……哎?我為什麽說‘又’了呢?”
“看現在的情形,勸她別乾傻事開車回去估計是不可能,要是開口說自己不去也太丟人,去就去,奶奶的,雖說是被小丫頭給忽悠了,我也不忍心讓她一個人去送死,老子還有槍,
怕啥呀?腦袋大了碗大個疤,臨死前至少能弄幾個墊被的……我可是男人呀!” 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過後,曲陽終於強迫自己釋然,因為他是男人……好吧,是男生!其實說白了,這叫死豬不怕開水燙!
…………
大凌是座海濱城市,也是本省第二大城。兩人開了三個多小時車,下高速後並沒進市區,陸瑩好像對周圍環境很熟,摸著黑七拐八拐的最後停在一處海濱別墅跟前。
“這是哪兒呀?”四周黑乎乎的連個路燈都沒有,曲陽因為練了天眼能看清楚院牆裡是棟三層歐式小樓。左右一掃,周圍好像就這一座孤零零的建築窩在山腳下,順嘴誇了一句:“面朝大海背靠高山,這風水真不錯……”
“這兒是我家……”陸瑩說著已經下車。
曲陽忙不迭地跟上去:“什麽什麽什麽?又是你家?你到底有幾個家?”
陸瑩掏出鑰匙打開院子的大鐵門:“這是我跟小忍剛交往時,他送給我的別墅,你先進去,我把車也開進來……”說完又回車上。
等兩人進屋,曲陽發現房子裡乾淨整潔,一點灰塵都沒有,像住了人似的。
“有人定期來打掃,這裡水電氣網絡都有,咱倆先商量接下來怎麽辦,你要是困了就上樓休息,這兒有十二間臥室你隨便睡。”陸瑩看出他的疑問順便解釋。
曲陽也沒客氣,一屁股坐到沙發上:“我不困,還是辦正事吧,那個……你能知道你朋友的確切位置不?要不要打電話問問?”
陸瑩果斷搖頭:“不能打電話,她本身就處境危險,打過去說不定就暴露了,不過我有辦法知道她們在哪,小雲姐把定位打開了,可以通過她的帳號查到大概位置。”邊說邊打開筆記本操作起來。折騰了好一會兒才弄妥。
兩人看著電腦上地圖顯示的方位都有點發愣,位置竟然是在海上……趕忙把地圖放到最大,原來是個小島,地圖上也有標注——仙留島。
曲陽愁地直撓腦袋:“這島……不近呀!怎麽過去?”
“我有遊艇,可不會開……”陸瑩抬起頭瞪著大眼睛用期待的眼神望向他:“你會開不?”
“廢話……”曲陽給氣蒙了:“我又不是007,當然不會,就是會,在海上也找不到地方呀……”
兩人再次陷入沉默,曲陽突然一拍大腿:“這兒你熟,附近有漁村沒?花錢雇個漁民送我們過去?”
明顯這主意可行,所以兩人進屋屁股都沒坐熱乎,就又匆匆忙忙出門了。
…………
黎明前最黑的時候,苦窖村的小碼頭卻格外熱鬧。碼頭上打著好幾盞探照燈,將這片區域照的通亮,旁邊很窄的一條土路上也擠滿了小麵包車。漁民們可不是出海打魚,這時候已經都打完魚回來了,正在忙著卸貨。
此時又一輛紅色轎車駛過來,被堵在了外圍,看實在進不去,車上兩人隻好下來,徒步走進碼頭。
漁民們看到這一男一女進來,倒沒在意,近幾年很多城裡人都會直接來周邊各村的碼頭買新鮮海魚海鮮,其中不乏酒店采購市場小販,偶爾也會有講究的富家子弟或遊客買一點回去嘗鮮。
不過這二位進來之後沒多久還是被人盯上了,他倆進來也不看海鮮,反倒一直打聽有沒有人能送他們出海。年輕的漁民小哥阿貴見沒人願意去心裡有些松動,他今天運氣不好,沒打到多少魚,船裡只有可憐的一些貝類和幾十斤皮皮蝦,正在犯愁收入問題,看這兩人問完了寶成叔直奔他這邊過來,馬上滿臉堆笑地迎上前:“兩位是要出海嗎?去哪呀?”
…………
曲陽和陸瑩此時正坐著小船在海上晃蕩。船不大,又是普通的漁船,速度當然快不起來。開船的阿貴美滋滋的和兩位顧客閑聊著:“捏倆為哈非要去仙留島囁?那島被人包了,莫讓外人進,不過俺知道一個僻靜地方可以停船,你們在那偷摸上去不會被發現……”一口純淨海鮮味的方言,聽著有點費勁,但勉強能聽懂。
他們也沒想到,誤打誤撞竟真找到個不僅認識路,還知道怎麽偷摸上島的人,“看來老天爺真的很眷顧我們,按照這個勢頭,有希望活著回來呀!”曲陽暗自慶幸。
這艘船是陸瑩將海貨全部買下後,又額外付了一筆錢才雇到的,雖然覺得被宰,但事態緊急隻好忍了,雇船時也說好是包來回,還有就是皮皮蝦雖然都買下來,但沒空吃,讓他拿回去自行處理,回來後給補新的。不過現在兩人到都覺得雇這艘船值了。
坐了一個多小時的船,天色見亮的時候,看到了仙留島。兩平方公裡的面積在本地也就是座普通小島,聽阿貴講,這兒原先是個荒島,和對面的蛇島是一對雙生島嶼,十年前被人租了去搞開發就不讓外人上了。因為島上有一種珍貴的解毒草藥,周邊村裡有一些人找到了這個秘密停靠點偷偷上岸采藥。
“有幾個人還讓上面的人發現了,被揍了一頓攆回來,俺表叔還被他們關了好幾天才放人,回來後說他們可能是政府的,都有槍……”阿貴還在嘮叨著。
“有槍?手槍嗎?”曲陽聽到槍就緊張,心說“想什麽來什麽呀!”
阿貴忙回話:“有手槍,還有大的衝鋒槍……你倆真要去那地方啊?”
“去,一會你到地方停船就行,等我們打電話再過來接。”陸瑩搶過話。
“靠!衝鋒槍啊!”曲陽慘叫著。
…………
船終於在島背面靠岸,周圍全是懸崖峭壁,只有停船的地方是一處三四米深的凹陷,碎石幾乎填滿了整個縫隙,但好在人能上去。按照阿貴的指點,兩人沿著一條被水衝出來的‘路’爬上了山頂。小山不高,上面鬱鬱蔥蔥的全是樹,沒有路,他倆隻好在樹林中艱難穿行。
“啊!”的一聲驚呼過後,陸瑩死死抱住了曲陽的胳膊。
曲陽看到地上的玩意也嚇了一跳,但剛才陸瑩那一嗓子嚇到他更多一些。
地上竟然盤著一條蛇。
“黑眉蝮蛇!”看清之後,曲陽一聲低呼。
“有……有毒嗎?”陸瑩明顯害怕蛇,也小聲問著,生怕把它驚到。
曲陽點點頭:“劇毒,不過現在進入冬眠期了,再說我可是群獸避散的體質,你緊跟著我就沒事。”說完又掃視一圈,心中也開始打鼓,運用天眼能清楚感應到前面樹林裡盤踞著上百條毒蛇, 好在是冬眠期。但這些蛇也太怪了,不挖洞,就直接在草窠裡睡覺,“這麽多?不知道三無體質還管用不……”
小心翼翼翻過兩個山坡,可算平安走出林地,一路上陸瑩都死死拽著他不撒手。
又爬上一座小山,頂上散落著一些巨石,周圍全是灌木和蒿草,草旁邊竟多出一條‘路’來,說是路,其實也就是人為踩踏過的痕跡,但也說明快靠近中心區了。果然,沿著這條路沒走多遠,就是一個向下的土坡,往坡下望去,幾十米外聳立著一棟灰色小樓。
在使用天眼往下探查的時候,曲陽試著將五感用學魔法時掌握的心念傳出去一些,馬上忍不住開口叫喊起來:“下面樓裡有8個人,還有四條狗。”
“你小點聲,就不怕把人驚著?”陸瑩被他那一嗓子嚇一跳,不過還是半信半疑地問:“你剛才說的真的假的呀?這你都能知道?”
“是感應到的,通過眼睛耳朵鼻子綜合感應的信息,傳回大腦後分析完給出的答案……”曲陽洋洋得意地解釋:“這就是我學的開天眼,眼睛已經能觀察到很多平常忽略掉的細節,比如說門口放著三雙皮鞋,兩雙43碼,一雙41碼,應該都是男人穿的。院子裡有七種不同的腳印,耳朵也能聽出來其中一位出來上廁所……還拉肚子,鼻子更靈,連他們抽的劣質煙和防蚊水都可以聞到,靠!早怎麽沒用,沒想到自己這麽厲害……”
“別吹了,那麽多人我們怎麽對付?”陸瑩打斷他臭白話,直接問出關鍵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