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之前,曲陽又仔細檢查了一下保時捷上的那個複合咒,什麽也沒發現。最後隻好自己猜測,“是不是這倆算是一個咒呀?算了,沒有就沒有。今天夠累,回家休息!”
不過回的是陸瑩家!
曲陽現在真把這當自己家了,他有鑰匙,隔三差五還在此過夜。別想歪了,那家夥到現在還是個處,對自己守的可嚴實了!泡在這主要是因為有飯吃,倆女孩輪流做飯。而且所有調查資料也都放這邊了,乾脆就把陸瑩家當成了辦公室。
但要真想睡覺練功,他還是回自己家,踏實!五彩零號和壹號的事,是不會讓任何人知道的。
回來後曲陽就很自覺的往沙發上一躺,想起今天掌握的那些技能,情不自禁得意起來。那是當然,徒手拆解籠形法相的過程,按現代科學來講,相當於改變物體分子結構。可不是件容易事,而自己卻輕而易舉就做到了。
當然了,當時大魔法師兼煉金術士五彩壹號同學也給他潑冷水:“籠形法相,因為本身就不是實體形態,而且法陣已經失效很久,構成松散你當然好拆!而物質的三大類,實體、虛體和模糊體裡。幾乎所有的法術咒語都屬於模糊體,那是結構最松散最好拆的一種形態了。你倒是拆一個桌子的分子給我試試!”
“桌子的分子就算了,桌子我到是沒問題……”
即便如她所說,自己現在的能力只是拆個過期法術,也夠曲陽開心一陣子的,因為他知道,掌握這個技術,是以後學更高級的變形術,甚至變身術的前提。他內心都有了個大膽的猜想:“西遊記裡的孫悟空會72變,估計跟這個有關系呀!老子以後要是會了,不就跟孫猴子有一拚了?”
越想越興奮,竟然躺沙發上咯咯的笑起來……
笑了半天,又突然想起案情,心情又一下子跌落,“媽的自己第一天計劃就以失敗告終。這以後還怎麽玩?還有十幾個疑點要挨個求證呀!算了先不想這事,還是再鑽研一下魔法。不行不行不行!案子也不能再拖,眼瞅要過年了呀!”
就這樣,整個傍晚,曲陽都處於心情起起伏伏,反覆糾結當中……
見自己老公一回來就躺著發呆,一會愁容滿面,一會又喜笑顏開。陸瑩真是納了悶啦!實在忍不住便走上前問道:“老公你怎麽了?從那輛大巴裡出來就一直怪怪的……不會是著魔了吧?”
曲陽心裡正想著複合咒的事,聽見她問,也沒吱聲,瞄了她一眼,見陸瑩伸手遞過來個削完皮的蘋果,就伸手去接,看見陸瑩雪白的手臂在自己眼前晃過,突然一個激靈:“這……這不是還有一個嗎?哈哈哈……太好了!”
就這一嗓子,把屋裡倆人嚇了一大跳!
曲陽叫喊完,一把拽住陸瑩的手臂,將她按在沙發上……
“唉你要幹嘛?小眉在呢!注意點形象!”
陸瑩雖然這樣說,身體卻不由自主的迎上去,這邊曲陽才沒理她,只是抱著她胳膊又摸又看,把陸瑩給弄的不知如何是好。
“你到底要幹嘛?再不說姑奶奶要生氣了!”陸瑩假嗔道。
“你原先不是被妖怪騙,在胳膊上畫了個複合咒嗎?詳細跟我講一下過程,怎麽畫的?那個什麽紅中還有沒有別的奇怪舉動?”曲陽一連串問了好幾個問題。
陸瑩見他又突然問起這個,還以為曲陽要跟她翻舊帳,但見到他熱情如火的目光,馬上打消懷疑。仔細回憶一下才說道:“整個過程以前都跟你說過,
就是讓我找到那三個符籙,然後教了我一個怪異的圖案自己去連接三個符。要說奇怪的舉動……教我念了個咒語算不算呀?” “算……當然算!我可算知道它是怎麽將魂魄……放到你身上的了!”曲陽一下就猜到原因,陸瑩以前被襖鬼附過身,還魂魄離體過,估計在她身上施放復活咒比常人容易很多,一個咒語就能搞定。
“魂魄?什麽魂魄?”陸瑩還在問。
曲陽搖頭晃腦地說道:“哈哈,你身上現在還有一隻那襖鬼的魂魄……唉!陸瑩!你怎麽了?你醒醒……”
一句話又把陸瑩嚇暈過去。
等她醒過來,曲陽費盡了口舌才解釋清楚是怎麽回事:“都說了多少遍沒事了?只不過是一隻死了的陣眼,也幸虧你這還有一隻魄……”
其實曲陽不確定陸瑩身上這隻的死活,“但……管它是死是活,既然找到一隻就查查。現在線索可是很稀缺的,不能這麽浪費了不是?”
想到此,曲陽繼續對陸瑩說:“不用害怕,我這就幫你把它弄出來,就當給你驅魔了啊!不收你錢!”
陸瑩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也放下一半的心:“給我驅魔?要怎麽做?要我脫衣服不?”
“唉……大姐!咱可是正經驅魔師,不做那些邪門歪道的事,看來有必要把你身上的這隻**也驅一下了!”
說笑一句,曲陽開始準備施法。還是要心念全開,開之前還在想,“今天用了兩回,看來又要到極限,晚上準備睡覺吧!”
心念全開之下,漸漸開始看清陸瑩手臂的法相,表皮真皮血管肌肉一層一層看下去,最後竟然是在小臂尺骨上才發現一個模模糊糊的符文法陣:“我去!都滲到骨頭上了?怪不得當初那癆妖說什麽人死才能陣破,看這架勢就是死了也破不了呀!它就是想我們自相殘殺,才故意如此說!”
又放大了些,這才看清,法相真和大客車上那個一模一樣,都是籠子形狀,中間還有個發光體。不過這隻魄也許真沒死!發的光不僅比大巴裡那隻亮,閃動也快很多!
曲陽莫名緊張起來,心想“媽蛋這隻可別再像上回一樣,一出來就散了……”然後開始用手一層一層的將上面符文剝離。
此時他身旁的陸瑩和小蛇都看呆了,倒不是因為曲陽做啥奇怪的舉動。她們眼裡,這小子只是憑空對著陸瑩的手臂比劃著各種猥瑣手勢。她們當然不知道,拆法相這種事,不僅像做手術那樣複雜,還比搞微雕都精細。曲陽現在只是用手一個一個符文的去拽去撕去扯,就已經用了吃奶的勁,明顯比車裡那個難搞很多。他當然清楚是因為這個還沒死透,心中就更多一分希望,“可能真會遇到隻活的魄!”
終於將最後一層也清理乾淨……
“沒……沒碎……”曲陽暗自歡呼一聲,懷著激動的心情,將手伸了過去……
“碰到了!”人生頭一次真實觸摸魂魄,在心念中,入手只有一絲清涼,除此之外什麽也沒有,形狀、大小、重量、顏色這些通通感應不到。正納悶時, 突然腦海中傳來一連串的聲音,剛開始還聽不大清楚,凝神細聽,好像在念叨著:“谷雨……清明……小滿……白露……冬至……”
“二十四節氣嗎?什麽意思?”正思索著,那團光突然一個大閃,在曲陽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已經碎成粉末消失在空中……
見這一次也沒能保住那隻殘魄,曲陽並未惋惜。本來就沒抱什麽希望,這回也就純當練手了!更何況,那隻魄在消散前可給他傳遞了信息!這是說什麽也想不到的事。
“那段信息到底是什麽意思?從字面上看就是二十四節氣中的五個,肯定還有別的含義吧?谷雨,清明,小滿,白露,冬至……”
“老公……老公?”
耳畔中突然響起陸瑩的呼叫,曲陽這才回過神來:“唉!怎麽?你叫我?”
“都喊你十幾聲了,你就在那著了魔似的嘀咕著什麽‘谷雨,清明,冬至’的,到底什麽意思?”陸瑩嬌聲問道。
曲陽嘿嘿一笑:“這都不知道?二十四節氣嗎!春雨驚春清古天,夏滿芒夏署相連,秋處露秋寒霜降,冬雪雪東大小寒,小學就學過的,即便你沒上完初中也應該會……”說著還背上節氣歌來!
見陸瑩舉著小拳拳就要往他胸口打下來,馬上又說:“不過……你身上那隻魂魄已經被我清除乾淨了,剛才我念叨的就是冤魂升天之前說的話……”
陸瑩馬上收起拳頭,改為拍著自己的大胸說:“臨死前?這麽說……你……幫我驅魔成功了?”
“那是當然!老公出馬,一個頂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