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見淳振袖間,整個大荒谷仿若進入末日一般,整個山谷山倒谷塌、洲沉陸陷,整個地形完全翻覆了過來。大荒谷中所有的生物都被他揮袖間震得灰飛煙滅,連兩個進入谷中探路的夜行衛也不例外。
數萬裡之外的無名老人,看著周見淳做完這一切,眼神中的殺意漸漸淡去,算你小子識趣,且也是修煉《源道經》之人,就放你一馬吧。
隨著天地翻覆、山谷倒塌,周見淳感覺到背後的那縷殺意不知何時已經淡去了,這次放下心來伸手擦去額頭的冷汗。
朱震見周見淳揮手間就毀去了山谷中的一切,連兩名夜行衛都未能放過,便猜測出前方有重大事情發生,逼得周見淳不得不如此做。他身形一淡,下一刻就立在了周見淳的身側,關切道:“掌門……”
朱震話音未完便被周見淳揮手阻住,周見淳回身毫不停留地道:“回山。”
待周見淳在醉仙林的邊緣遇到景安時,駐足道:“前方已毀,也沒有發現什麽有價值的線索,值此正魔對戰之期,我和朱震不能久離宗門,需要回山。聽聞你和魏師兄有約,在你蛻凡之後需要去他那裡一趟,現在你已蛻凡,趁著現在這個機會便去看看他吧。”
還未待景安答話周見淳就又向朱震道:“最近風波乍起,路途之上多不平靜,你分出兩個道法精深的夜行衛暗中護持景安,以免當日魏師兄之事重演。”
朱震抱拳行禮道:“是”,而後隨手一揮便有兩名身材高大、步履穩健氣息悠長的黑衣人自暗處現身,來到景安身側。朱震伸手拍了拍景安的肩膀,衝其笑了笑便轉身向著周見淳的方向走去。
景安看著周見淳離去,躬身行禮道:“弟子恭送掌門。”
周見淳擺手示意,卻身形不停地大步朝前走去。一邊走一邊在心中默道:“景安,這次就看你的造化了,不知道你怎麽會招惹上如此瘋狂之人。雖說你在蛻凡之境時開了九竅,在宗門的未來傳承上有著不可估量的作用,但這一切都是建立在你能夠平安成長起來的基礎之上。雖說傾我通玄觀全觀之力未必會怕了此人,但是為了一個可能會成長起來的種子與這樣一個瘋狂且可怕的神秘之人站在對立面,是我作為一觀掌門所必須權衡的事情。”
“這個神秘之人費盡心思讓你得到《源道經》的傳承,恐怕不會對你心存歹念,你的此次遊歷就當成一個試探吧,如果你能平安歸來,說明此人對你並無惡意。若你不能歸來……,抱歉,在真相未明之前,作為通玄觀的掌門我能做如此選擇,但願你能平安歸來。”
景安看著周見淳遠去的背影,沉默片刻便向著來路而去,他在心裡默默盤算著掌門真人究竟在山谷之中看到了什麽?還是什麽都沒有發現?周掌門與朱震如此急著離去,難道是宗門之中或者整個修真界之中又有什麽重大的事情發生了嗎?
臨江鎮。
景安來到酒肆之中,拿出當年拜別魏老道之時魏老道贈他的兩個酒葫蘆。如今葫蘆尚在,裡面的酒水早已被景安喝乾。
端坐在酒桌之上,將葫蘆往桌上一晃景安開口道:“店家,打兩壺好酒。”
自酒肆之中走出一個年歲不大、但頗為機靈的小二,這小二抱了一壇酒小跑著來到景安身前道:“客官,這是我們這最好的酒,您看看還滿意嗎?”這小二說著便拿過碗放在景安面前倒了一碗。
頓時,整個酒肆之中鋪滿了一種罪人的醇香,景安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氣,一股歲月泛黃的感覺流淌在心間。景安沉默了很久,端起面前琥珀色的金黃色酒液一飲而下。
入口微苦、而後轉辣,後味醇香綿長,回味久遠。景安品味半晌,脫口而出一個“好”字,彎腰伺候在一旁,小心觀察著景安臉色的店小二一個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一臉燦爛的道:“好,本店的酒保管客官滿意。”說完便拿起器具向桌上的酒葫蘆中倒去。
景安問道:“這酒叫什麽名字?”
店小二滿臉笑容的道:“回客官的話,這是本店特釀流年醉。”
景安一邊沉浸在美酒的芬芳之中,一邊口中呢喃道“流年醉、流年醉,我有流年須長醉。好名字,不知這名字是何人所取?”
店小二:“這酒啊,是我家老板娘親手所釀,流年醉這名字也是老板娘取的,說起我們老板娘那可真是方圓數十裡有命的美人啊。哎呀,客官你真葫蘆可真能裝,這麽大一壇酒竟然還未能裝滿,您稍等,我再去抱一壇出來。”
景安衝他笑了笑,沒有答話。店小二說完便抱著酒壇朝屋內去了。
過得片刻店小二又抱了一壇流年醉出來,後面還跟出了一位月白杏花長衫的女子,偏髻半散、斜插長簪,一股風韻天成的溫婉慵懶姿態,向著景安走來。
景安迎目看去,只見該女子身姿窈窕如柳、嬌媚多姿,眼若盈盈秋水,眉似落落遠山,臉帶笑意的向自己走來。
那女子雙手中捧著一隻青花白底的細瓷釉質酒壇,雲水袖口露出的手腕皓白如雪,素手纖巧嫩白,逶迤來至景安身前,落落大方的笑道“妾身方才聽小二說起客官讚賞流年醉,又聞聽公子吟詞,料想公子也是識酒之人。我珍藏了數壇流年醉原釀,今日取出一壇與公子對飲,以慰知己之聲。”
景安聞言起身,大方一笑道:“美人相邀,敢不相從?剛才聽聞小二說老板娘美麗端方、名傳數十裡,現今得見,別少數十裡,老板娘這等綽約風華放在天下都是少有。”
老板娘聞言,低身行了一禮道:“多謝公子跨講。”
自老板娘出的門來景安一雙眼睛便定在了老板娘身上,此刻她矮下身去行禮,景安順勢下望,只見老板娘脖頸之間肌膚勝雪、猶如暖玉,其下玲瓏美好、婉約可見。如瀑的長發隨風而舞,幾縷發絲撫在景安面頰之上,鼻端傳來悠韻的淡香,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生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