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安的手心燙了個巨大的水泡,蘇文卿小心地挑破之後敷上了藥粉,撕下一片衣襟小心翼翼地包扎了一下。
景安看著蘇文卿為自己包扎右手的專注神情,正想趁蘇文卿不在意打算偷偷親一下蘇文卿的臉頰,還未來得及行動。便聽得轟隆一聲,一聲悶雷響起,隨即吹起了狂風,林中的落木蕭蕭而下,吹得兩人是衣袖翻飛,蘇文卿抬頭看了看天空,明月不知何時已經隱進了烏雲之中。
蘇文卿:“看情況是要下雨了,我們趕緊走吧,去找個能避雨的地方”
景安:“好,我去牽馬。”說完便向拴在一旁的馬匹走去,景安在山風中被吹得衣襟翻飛不由得豪情頓起,隨口吟道“一上高樓萬裡秋,蒹葭楊柳似汀州。溪雲初起日沉閣,山雨欲來風滿樓。哈哈哈哈……”景安把一條韁繩遞給蘇文卿,自己跨馬而上,來到大道之上在山風中疾馳而去。
蘇文卿滿目柔情的看著逸興遄飛的少年,直到他回首喚她,她才醒過神來,跨馬疾馳而去,白衣獵獵、長發飄飄,兩騎絕塵。
山風吹了一夜卻未曾有半滴雨落下,天亮時分,蘇文卿與景安來到了一座小鎮。這座小鎮剛剛從沉睡中蘇醒,街道兩旁的院落中,有的人在打水梳洗,有的人在劈柴生火。兩人來到一家客棧門前,客棧裡的店小二正在客棧前的馬廄裡給客人的馬匹添草料。
店小二見二人來此,急忙停下手裡的活計,滿臉堆笑的來到二人身前笑道“呦,二位這麽早,是吃飯啊,還是住店啊?來裡邊請。”景安看了蘇文卿一眼,不知她心中如何想說了聲“吃飯”,蘇文卿瞥了景安一眼接口道“吃飯加住店,去準備兩間上房。順便弄些清淡的飲食送到房間裡來。先打兩盆水來,讓我們梳洗一下”
店小二看著兩人的眉目傳情,不由得嘿嘿一笑道“好嘞,您二位隨我來,水和飯菜馬上就到”說著便引著兩人來到客棧大廳朝樓上走去。
房間在二樓,是相鄰的兩間客房,蘇文卿看了看還算滿意便定了下來,店小二剛剛下樓,便有兩個十多歲的小丫頭端著兩個木盆走了上來,蘇文卿和景安各自回房梳洗了一番,梳洗方罷,店小二便帶著幾個雜役把飯菜都端了上來,站在蘇文卿的門前道“這位姑娘,飯菜擺在何處?”
蘇文卿隔著門道“放在隔壁那位公子處。”
店小二:“好勒”。
景安坐在飯桌旁等待著蘇文卿的到來,未久蘇文卿推門進來,景安看到門口的蘇文卿不覺得眼前一亮。原來蘇文卿不但洗去了一路風塵還換了身衣服,整個人看起來容顏勝雪、飄逸出塵,一身淡黃色衣衫更顯得她嬌俏溫婉。
景安一愣神的功夫,蘇文卿已經入席,被蘇文卿拿著筷子一敲才醒過神來,滿臉諂笑不已。
蘇文卿道:“別看了,趕緊吃飯吧,已經一天一夜沒怎麽休息了,吃完飯趕緊休息一下,下午還要趕路呢”
景安收起玩鬧的心思,開始吃起飯來,餐罷,蘇文卿回房休息。景安招呼店小二收拾一番便向床上躺去,剛一躺下,這一天一夜趕路未曾休息的疲勞便侵襲而來,未久便深深的沉入了夢鄉之中。
這一覺景安睡得特別香甜,他夢見了很多美好的事情,他夢見了蘇文卿親吻自己的額頭,臉上泛出滿足的笑意,他好像也真的感覺到蘇文卿濕潤的紅唇正在親吻自己的額頭,閉著眼睛伸手去摟卻什麽也沒摟著,翻身面向裡面睡去了。
一覺睡醒,已是日頭偏西,景安起身伸了個懶腰,連日來的勞頓一掃而空。景安來到蘇文卿的房門前,仔細傾聽見裡面毫無聲響,覺得蘇文卿還未睡醒,搖了搖頭抿嘴一笑,便又回房去了。躺在床上無事,便嘗試運轉起內息來,嘗試了良久卻是一點動靜也無,他也不氣餒,畢竟景安修煉到出塵境巔峰是用了十年功夫,這經脈剛剛接續不到一個月,哪裡有這麽快就能感受內息啊。
景安鼓勵自己,要慢慢來,自己資質不佳,是靠著自己的努力才一點一點的修煉到出塵境巔峰的。這次從頭開始,只要自己堅持不懈也一樣能修煉到出塵境,甚至趕超以前。
不知過了多久,景安終於感覺到一絲微弱的內息,在自己的體內生出,只是還未來得及匯入經脈,便消散在體內了。 景安不憂反喜,向著只要堅持不懈的努力,就一定可以重新生出內息。
景安興奮的跳下床,向著蘇文卿的房間跑去,想把這個消息告訴蘇文卿,興奮所致忘記了敲門。推開門進去,房間裡空無一人,被子疊的整整齊齊的放在床頭,桌子上的杯碟都收拾的乾乾淨淨,一點人居住過得痕跡都沒有。景安發瘋似的跑下樓,來到客棧外的馬廄裡,原本拴在一起的兩匹馬也只剩下了一匹。
看到這一幕,景安好像整個人完全泄了氣一樣,耷拉著頭失神落魄的向著客棧走去。客棧的店小二剛才聽到動靜,急忙追出來,朝著景安道“公子慢走,您這裡還有那姑娘留給您的東西沒拿。”
景安聽聞此言,眼中有神采重新匯聚,緊緊的抓住店小二的手臂道“在哪裡?趕緊拿給我。”
店小二看著景安的神情,略微有些害怕,連忙道“誒誒,好,你先松開我,我幫你拿啊。”
景安發覺自己的失態,連忙松手,向店小二道歉道“對不住,我一時情急,對不住”
店小二連忙擺擺手,示意景安不必放在心上。一邊領著景安往裡邊走去,一邊說“在你們入住沒多久,那姑娘說有急事,便急忙走了。托我把這個包袱給你,我問她怎麽不自己給你,她說你剛睡下,不想打擾你休息。我看她眼睛紅紅的,好像剛哭過的樣子,就沒敢多問。”
說著店小二便在櫃台下面摸索出一個用雪白手帕包裹起來的一個小包袱,認得這正是蘇文卿的手帕,景安接過之後連忙道謝,轉身向著樓上自己的房間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