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安兩人跟隨老頭子來到木屋之中,忽然覺得天光一暗,適應了許久才能看清房內的擺設。正廳除了一張黑漆漆的方桌、一張椅子之外,四壁全都是放藥的架子,架子上瓶瓶罐罐的甚是滿檔。就連那張黑漆漆的方桌之上都亂七八糟的放著幾個小些的罐子,其中還有幾把大小不一的藥杵。
景安二人還未來得及細細觀察就被老頭子引入了左手邊的一個門洞裡,進去之後是一個比外屋稍大的空間,有數丈方圓。這裡亂七八糟的的放著各種藥材,房屋中間的空地上放著一個巨大的藥鼎,有三尺來高,三足雙耳大腹鼎,看不出是什麽材質。老頭子來到鼎前對著景安道“把這口藥鼎給我放到門前的空地上去”說完便收拾了一捆藥材,轉身出門去了。景安走到鼎前,伸手撫摸了一下圓鼎,觸手溫涼、仿若石質。景安彎腰下身、猛抬雙臂,把自己累得一個趔趄,巨鼎卻紋絲未動。
蘇文卿見狀來到鼎前,運起內息,伸出芊芊玉臂,一手抓鼎耳、一手抓鼎足,峨眉一蹙便將巨鼎舉了起來,穩了穩身形,邁步向門外走去,壓得腳下的木板嘎吱作響,仿佛隨時都可能斷裂似的。景安見狀,心下尷尬不已,以手掩面跟在蘇文卿後面,邁著小碎步緊緊跟隨。
待蘇文卿放好巨鼎,老頭子又指揮景安去不遠處的水井旁打來幾桶水灌入鼎中,接著又去木屋後面抱來了幾捆乾柴,放在鼎下引燃,嗶哩啪啦的燃燒起來。鼎中水面上慢慢泛起絲絲白霧,整個水面看起來仿若乳液一般,老頭子看了看火候,又把手中的藥材按次序一一扔進鼎中。等最後一株藥材放完,老頭子喊了一聲“脫掉衣服坐到鼎內”。
景安“哦”了一聲便走上前去,一邊脫衣服一邊打算跳入鼎中。
“誒、誒,你幹啥呢你?”老頭子吹胡子瞪眼睛的看著景安道。
“你不是讓我脫了衣服,坐到鼎中嗎?”景安疑惑的道。
老頭子看著景安疑惑的神情便氣不打一處來,瞪著眼睛道“我是讓那個女娃子脫掉衣服坐到鼎中,又沒說你,去去,一邊呆著去。”老頭子邊說邊不耐煩的一邊揮揮手趕著景安離開。
景安聞言不解的道“老先生,生病的是我,不是要給我治病的嗎?怎麽要讓蘇姑娘入鼎啊?”
老頭子撇著嘴,瞥了一眼景安道“你,還差了點。這是要替這女娃子收拾一番,好去幫我做那件事情,幫我做完了事情,我才好幫你治病啊。”
景安聞言問道“不知道老先生打算讓蘇姑娘替你做什麽事情啊?危不危險?如果太過危險,我寧願不治病了也不能讓蘇姑娘替我冒危險。”
蘇文卿聽到景安關心自己的安危,不由得心裡一甜,這小子都這樣了,還知道關心別人,覺得自己真是沒有看錯人。想到這裡,不由得臉上微微泛紅,浮上一絲羞意。
“不危險、不危險,好了你一邊呆著去吧。我要替女娃子收拾收拾了,沒空搭理你。那女娃子,快些過來,把衣服脫了坐入鼎中”老頭子不耐煩的道。
蘇文卿聞言,臉色通紅,扭扭捏捏的走到鼎前,掙扎了半天才把外衣脫掉,身著中衣來到鼎前,老頭子這方法原本是要完全脫下衣衫,但看到蘇文卿這扭扭捏捏的情形,原本想出言責備幾聲,想想人家是一個姑娘家也就忍住了沒說話。
蘇文卿脫下鞋襪、彎腰抬起小腿跨過鼎沿,放入鼎中。但見蘇文卿小腿猶如溫香軟玉,膚色潔白,月光打在她羊脂美玉般的肌膚上,發出乳白色的毫光。玉足盈盈一握,玉趾仿若白玉雕成,讓人忍不住生出一股想要拿在手中賞玩一把的衝到。中衫下的那兩處美好挺立傲人,隨著她彎腰的動作微微晃動,脖頸出露出的肌膚雪白中微微泛紅,仿若桃花之色,襯托著那纖細的腰肢,仿若西子女神般嬌柔美好、惹人憐愛。老頭子只是瞥了一眼便視若無睹般的繼續照看鼎中的藥液去了。倒是一旁的景安,看到眼前的這一幕,不由得心跳加速,心頭不安。覺得這樣直視著人家不太好,轉過身去但是又舍不得不看,偷偷轉過頭來,時不時的偷瞄幾眼。景安偷瞄的時候正好被蘇文卿發現,更羞得她臉若桃花、目含春水,嬌羞無限,景安不覺心神一蕩,竟然忘記別過臉去。恰好被在一旁照看藥液的老頭子看見,“咳咳咳……”,老頭子連連咳嗽數聲才讓沉醉中的景安醒過神來。
“咳咳……”景安連忙低頭咳嗽了幾聲意圖掩飾一下,不料老頭子“呵呵”笑出聲來,這一笑更讓蘇文卿和景安兩人窘迫不已。
蘇文卿跨入鼎中,初一接觸水面竟還有絲絲涼意,瑟縮了一下玉足,又重新跨入了進去。剛進去時乳白色的藥液還在微微泛涼,不多久便有絲絲暖意生出。
“小子,看好鼎下的爐火”老頭子招呼了景安一聲便起身離去了。
“哎”景安答應說一聲便埋首去照看鼎下正在劈裡啪啦燃燒的木材去了。
等到蘇文卿覺得鼎中的溫度不在升高之時,老道士又抱著一捆藥材走了出來,仿若不要錢似得投入鼎中。景安看了下老頭子手中的藥材,隻認出來了玉陽參、血瑩花、溫玉髓等幾種草藥,其余大多數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只看著玉陽參、溫玉髓這幾種補益元氣能增強修道人內息,在外面被可遇不可求的藥材便知道,這老頭子今晚為了蘇文卿可是下了血本了。
鼎中的霧氣漸濃,由絲絲縷縷的氤氳之氣慢慢變成了大片大片的乳白色霧氣,蓋住了整個水面。隨著溫度的上升,白色的霧氣翻滾不休,慢慢的升騰起來,遮住了整個水面。霧氣打濕了蘇文卿的衣衫,她整個人坐在鼎中,臉上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淡淡的體香慢慢向外散發開來,滿頭秀發漸漸開始有細微的汗珠滴落。中衫浸透了蘊著體香的汗液,開始緊貼在身上,雙峰挺立,在濕透的衣衫下若隱若現,峰尖仿佛能看到淡淡的粉紅色蓓蕾。
此時的蘇文卿盤坐在鼎中,雙目緊閉,體**息仿若潮水般奔騰了起來,源源不斷的自鼎中的藥液中吸取能量,灌注到體內經脈中,白天因鬥戰而消耗掉的內息,緩緩的壯大了起來,隨著水溫的增高,這內息壯大的速度也慢慢快了起來,體**息運轉恍若奔騰呼嘯的戰車不可阻擋、隆隆而過。蘇文卿的臉上的汗珠漸漸密集了起來,雨點般的滴落在鼎中,臉色漸漸發紅,臉上的神情,漸漸由祥和轉向了痛苦。
正在蘇文卿的臉色紅的將要滴出血來的時候,老頭子向著蘇文卿的眉心疾點一指。剛一接觸到蘇文卿的眉心,“喀嚓”一聲,一道碩大無比的粗壯雷霆仿若遊龍般迅速朝著蘇文卿的頭頂擊落。與此同時老頭子豎起左手中食二指點起自己的眉心,口中大喝一聲“起”,大荒谷中心的整個平地仿若被激活了一般,閃耀著諸般紋絡、繁複異常,組成了一個磨天大陣,形成了一層泛著青碧色光芒的防護罩,外形極像一個倒扣的碗形,將整個平地連同平地邊緣的房屋一起籠罩在內,而大陣的中心就在巨鼎所在的位置。
哢嚓嚓,那粗大的青色雷霆劈在大陣之上,發出地動山搖般的聲響。大陣之上泛起了細微的漣漪,轉眼間便消失不見。一雷未盡、一雷又起。第一道雷霆剛剛劈下,天空中又泛起了朵朵黑雲,狂風呼嘯,風雲卷動。滾滾黑雲漸漸朝著大荒谷上方匯聚,一股更為強悍的毀滅氣息在緩緩凝聚、只是剛剛處於起步階段就已經超過了第一道雷霆的鼎盛之時。
防護罩下的老頭子和鼎中的蘇文卿仿若沒有聽到剛才的猛烈碰撞,均是緊閉雙目,所不同的是,老頭子臉色莊重,仿若一尊天神般,自內向外散發出不可侵犯的凜凜之威,蘇文卿表情痛苦,仿若在苦苦忍受著什麽。就在老頭子一指點在蘇文卿眉心的時候,蘇文卿體內奔騰不息的內息仿若突然間找到了突破口一般,集中所有力量朝著老頭子手指所點處衝去。“喀嚓”一道細微聲響,蘇文卿眉間的隱竅——胎光竅出現了一絲裂縫,蘇文卿悶哼一聲,一絲血跡自嘴角緩緩流下。奔騰的內息衝擊失敗之後仿若潮水般退去,在蘇文卿胸前的氣海中快速匯聚,仿若旋渦般向內匯聚壓縮。之後仿若出海蛟龍、決堤之水般向著先前的軌跡以更為迅猛之勢朝著眉心的胎光竅衝擊而去。
“哢嚓嚓”,第二道青色雷霆挾通天之勢,自青天而下,迅猛而來,在下擊的過程中,還在不斷的壯大,青色不斷加深,慢慢變成了青黑色。“喀嚓”一聲巨響,大荒谷中的青碧色防護罩竟然被這道碩大無比的青黑色雷霆劈的生生下沉了三尺,撞擊之處巨大的能量波向著四面八方爆射而出,所過之處如狂風怒吼,吹得是人仰馬翻。大荒谷周圍的枯草被四散的電芒擊中吱吱作響,在空中燃燒著四散而飛,防護罩下的景安被撞擊的震動晃得跌倒在地,臉色驚慌,他自修道以來還從未見過如此場面,以人力對抗天地之力,那是傳說中的奪天境才能做到的事情,雖然驚異於老頭子的修為之高,但還是攝於這天地之威,不能釋懷。
在青黑色雷霆撞擊防護罩的同時,蘇文卿猛然噴出一口鮮血,神色略顯微頓。此時蘇文卿額頭正中的胎光穴已經開了小半,體內的內息正在老頭子的引導下瘋狂的匯聚壓縮、準備著開始下一波的衝鋒。
天空中雷雲翻滾,無邊無際的雷雲開始向著大荒谷上方匯聚,金色的雷霆四處遊走,漸漸粗壯,不斷有雷霆自四面八方而來,匯入其中。在其身側數十條略小一些的金色雷霆繞其而走,仿佛是臣子在簇擁著帝王出行。還在聚勢階段,就有壯烈無比的隆隆聲傳出,仿若是古老的戰歌自遠天響起。
老頭子臉色凝重,全力調動著蘇文卿體內的內息發起又一次衝鋒,喀嚓一聲,蘇文卿的體內排山倒海的內息瞬間衝開了胎光竅、“噗”的一聲,一口鮮血自蘇文卿的口中遠遠噴出,臉色蒼白如紙、隨時都可能暈厥。此時忽然風雲卷動,天地靈氣仿若發生了暴動,向著蘇文卿衝卷而來。此時蘇文卿感覺到身體逐漸沉重,體**息幾近乾涸,但是突然在蛻凡境由七竅變為了八竅,這種強大的感覺瞬間充斥全身,雖然身為女子,卻讓她在一瞬間生出了嘯傲山河的豪情。老頭子收攏起蘇文卿體內殘余的內息開始沿著經脈循行,巨鼎中翻滾的藥液不斷通過蘇文卿張開的毛孔源源不斷的提供著藥力,中合掉天地靈氣的狂暴,緩緩的匯入胎光竅,滋潤著蘇文卿體內受損的經脈。
在胎光竅被衝破的同時,蓄勢許久的金色雷霆忽然發了瘋似的向著青碧色的防護罩劈來,整個夜空仿若沸騰了一般,風雲卷動,數百條雷霆隨著中間那道化為龍形的金色雷霆瘋狂劈下,沒有人主持的陣法瞬間就被這數百道同時下擊的雷霆破去。金色的雷霆沒了阻礙,朝著蘇文卿和老頭子所站立的地方奔騰而去,誓要毀掉這藐視天道法則的兩人。在這危急時刻,老頭子伸出左手,握拳一揮,正中金色雷霆的龍頭位置。雷霆前進的態勢被生生阻住,撞擊之處狂風大作,景安被吹得離地而起甩出十幾丈方才停止。平地邊緣的幾間草屋被吹得喀嚓作響,柱斷梁折,飛上半空。這個山谷之中唯有站在陣法中心的老頭子和盤坐在巨鼎中的蘇文卿紋絲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