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的酒樓名叫‘福緣樓’,位於青陽縣最繁華的商業中心金玉街。
與周家所處的青玉街濃鬱的文化氣氛不同,金玉街地處縣城中心,這裡充滿了商業氣息。
糧鋪、衣鋪、珠寶鋪、典當行等等玲琅滿目的商鋪應有盡有。
青陽縣各行各業的商鋪似乎都集中在了這條街上。
‘福緣樓’位於金玉街的中段,是一座兩層高的木樓,佔地足有方圓二十米,這在寸土寸金的金玉街,面積算是數一數二的了,周衍的父親當初盤下這裡時,足足花費了五千兩銀子。
周衍很快便是來到了‘福緣樓’外。
此時,福緣樓之內...
福緣樓的一樓正中央有一個兩米見方的木台,這是周婕的設計,是免費供給讀書人在上面說書用的。
讀書人在台上說書,能夠得到賞錢,有一份收入。
食客用餐獲得良好體驗,心情高興,自然容易被留住。
福緣樓的生意也因此更好。
這是‘福緣樓’獨有的特色,是說書人,食客,酒樓,三贏的經營模式。
除了這塊木台,一樓擺了十二套供人用餐的方形桌椅。
這兩月來,因為胡家的打壓,福緣樓的生意很差,可說是門可羅雀。
但今天的生意一反常態,食客很多,竟有六桌坐滿了食客。
不過,說書的台子依舊空著,自從兩月前胡家開始打壓周家,就幾乎沒有讀書人到這裡說書了,畢竟胡家並不好惹,一般的讀書人不可能為了掙這些錢而得罪胡家。
在靠窗的一桌,此時圍了十多個人,其中,周衍的父親周庭策正被圍在其中。
“周老板,你這菜是怎麽回事?你自己看看,啊!這麽大一個蟑螂在裡面,你是想惡心死我是不是?這事你要不給我個說法,今天我和我這幫兄弟就跟你沒完!”
一個身材高壯,皮膚黝黑,看起來三十多歲,眉角位置有一道刀疤的男子,不陰不陽的用手指著周庭策胸口,迫使周庭策不斷的往後退,嘴裡口水亂噴的數落恐嚇著他。
“吳七哥,這事是小店不對,這一頓飯就算小店的。”
周庭策肉痛的從袖子拿出十兩銀子遞到吳老七的手中,陪笑道:“另外,這十兩銀子七哥您收著,全當是小店給您的補償。”
周庭策心中哀歎,這吳老七是青陽縣出了名的地痞混混頭子,受胡家唆使,時常到店裡來找麻煩,酒樓的生意做不下去,有八CD是這吳老七給攪和的。
像這次,這盤蘑菇炒肉裡面的蟑螂都還是活的,明顯是上了菜之後對方故意放進去的,然後進行敲詐勒索。
這樣找茬鬧事,酒樓是最怕的,一旦鬧起來,生意必然受到極大影響。
這些人就是通過這些手段,向青陽縣的商家索要好處。
但周庭策對這些人一點辦法沒有,這些人來找麻煩,報官都沒用!
若是報官,這些人就會退走,但等衙役走後,這些人又會找來,然後發動狠辣的報復!
這些人就像是狗皮膏藥,一旦粘上,隻能自認倒霉。
所以,這些人每次來酒樓,周庭策都是破財免災。
往常給個二三兩銀子對方就會罷手,但今天生意有了起色,周庭策想要快點打發了對方,故而忍痛給了十兩銀子。
十兩銀子,對於現在的周家,可不算是小錢!
碰!
孰料,吳老七猛的揮手將周庭策塞過來的銀子打掉,
雙手抓住周庭策的衣領,惡狠狠道:“瑪的,當勞資是叫花子是吧!今天你要不賠個五百兩,勞資砸了你這破店!” 話音剛落,吳老七便是微不可查的瞟了眼飯桌靠窗的位置。
那個位置,胡靖雲正坐在那裡,像是沒聽到一般,自顧自的喝著小酒。
“五百兩?”
周庭策臉色瞬變,隨即怒視胡靖雲道:“靖雲小侄,你這樣做是否太過了!”
五百兩銀子,就算是縣學院的講師,也得不吃不喝十年,才能掙下這麽多錢,別說周庭策拿不出來,就算拿得出來也不可能給。
“周叔父,您誤會了,今天是吳兄請我吃飯,我是客,吳兄才是主,吳兄要做什麽,我可是管不著。”
胡靖雲聳了聳肩,面上微笑推諉,心中卻是冷笑。
今天上午雖然布局,讓周衍失去了此屆鄉試的考試資格,更是逼其休學,但胡靖雲不但沒有佔到便宜,反倒偷雞不成蝕把米!
在與周衍的交手中,非但沒有狠狠教訓到對方,反而白白替他揚了名。
等到要教訓周衍出口氣時,又被妹妹打斷。
對周衍的怨氣不僅沒能發泄出來,反而越積越多, 身體都快憋出毛病了。
故而,回家後,胡靖雲整個上午都在想著下次找機會再教訓周衍。
狠狠教訓周衍,這已經成了胡靖雲心中的執念!
正好大哥胡靖秋今日回來。
雖然不知道大哥回來後為什麽如此急著要對付周家,但不管如何,能有機會教訓周衍,胡靖雲自然樂意,故而主動請命來周家酒樓打前站。
“哼,臭老頭,磨磨唧唧的,耽誤勞資的時間,兄弟們,給我砸了這福緣樓!”
吳七哥抓著周庭策的衣領,狠狠一推,將其推倒在地,隨後招呼手下人準備直接砸店,這是胡靖雲早就吩咐過的,今天不講和,隻管破壞。
“你們敢!”
周庭策見狀,氣的臉色脹紅,抱住吳七哥的腿,欲阻止其搞破壞!
這家酒樓耗費了他半生積蓄,就算豁出老命也要保住酒樓。
“不知死活的東西,我看今天誰能阻止我!”
吳七哥雙腿被抱住,頓時惱羞成怒的一腳將周庭策踢開,並提腳狠狠踩向周庭策的肚子,這一下若是踩實了,周庭策必遭重創!
身後有胡家撐腰,就算出了什麽事情,也有胡家擔著,故而行事越發肆無忌憚!
就在吳老七即將踩下之時。
嗖!
一條長凳如箭矢般從門口飛來,直接砸在吳老七的身上,將其砸的失去平衡,跌倒在地。
同一時間...
“不知死活的人是你!!”
一聲充滿怒意的歷喝從門口響起,隨即一道身影踏入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