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以後再來福緣樓鬧事,我要你狗命!”
周衍抓起兩張銀票一腳將吳老七踢飛出去,隨後將手中的兩張銀票交給父親道:“爹,這銀票你收著。”
對於吳老七隨身就能夠拿出兩百兩銀子,周衍心中還是很吃驚的,兩百兩銀子,這可是相當於二十萬銅錢,現如今的米價,就周衍所知,自家酒樓買的米也就兩文錢一斤,這還是中等偏上的好米。
“好!好!好!”周庭策伸出有些顫抖的手,接過銀票。
雖然吳老七為酒樓帶來的損失遠不止兩百兩,可此時周家早已山窮水盡,這些錢對現在的周家來說,簡直就是及時雨,是久旱逢甘霖!
周家的財務狀況將會得到巨大的改善。
意義重大!
想到這裡,周庭策欣慰的看著自己的兒子,臉上掩飾不住的驕傲!
“沒用的廢物!”
就在這時,胡靖雲突然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怒視周衍道:“周衍,你這是在找死!”
吳老七拿出來的那兩張銀票,正是胡靖雲的父親給吳老七等人砸周家酒樓的好處費,沒想到現在酒樓沒砸成功,這些錢反倒憑白便宜了周衍。
要知道,就算是他,每月能得到的月錢也不過十兩銀子而已,若非是要用到這些人砸酒樓,他自己都有出手搶的心了。
可現在,這些錢落到了周衍的手裡,偷雞不成蝕把米!
簡直就是嗶了狗了!
“我找死?我看找死的人是你!”聞得胡靖雲的叫囂,周衍頓時臉色就冷了下來,轉頭看向對方,眼中凶光直冒。
被胡靖雲連番下黑手,周衍的怒氣早已積壓,在心頭形成了一座火山,來酒樓之前有所突破,心裡本就憋著一口氣,要找胡靖雲報仇,這會兒見胡靖雲還敢來找麻煩,在那裡上竄下跳,周衍心中的火山終於被徹底點爆!
“小牛,別衝動,你不是胡靖雲的對手,咱們別招惹他。”
周庭策大急,趕緊上前抓住兒子的手臂,將其拉住。
雖然兒子踏入了武道的大門,但胡靖雲可是比兒子更早踏入武道。
雖然他對武道也全無了解,但是,任何事情想要做好,都離不開時間的積累。
胡靖雲比兒子先踏入武道的大門,修行的時間比兒子長,自然比兒子厲害,二者正面衝突,兒子定要吃大虧。
尤其是武者之間的衝突,一言不合就是見血收命。
周庭策深怕兒子有個好歹,真到那時就真的後悔莫及了,所以寧願現在吃點虧,也要避免與之衝突。
“爹,你放心吧,胡靖雲在我眼裡什麽都不是,我能解決他。”
周衍被父親拉住,知道是擔心自己,信心十足的安撫道。
“麻痹的,還敢這麽囂張,看我不弄死你!”
胡靖雲聽到周衍的話,氣的耳朵都紅了,直接扔掉手中酒杯,立身彈起,右腳勾住座下長登,往周衍的方向一帶,凳子頓時飛砸向周衍。
“雕蟲小技!”
周衍冷聲嘲笑,稍微用力掙脫開父親,隨即直接一腳踏在飛來的木凳中間,‘碰’的一聲,凳子被周衍踩著落到地上。
刷!
胡靖雲身形閃動,瞬間貼近周衍,攜著怒氣的全力一拳直轟周衍面門。
“慢!太慢了!”
此時再與胡靖雲交手,周衍竟感覺對方速度似乎變慢了。
周衍覺得自己完全能夠輕松的躲過胡靖雲的攻擊。
不過此時父親就在身邊,怕誤傷父親,再則,身體根基剛有突破,現在正好借胡靖雲來驗證一番。 周衍不閃不避,同樣一拳迎向胡靖雲。
碰!
雙拳交擊,如隕石撞大地,一聲沉渾悶響後,周衍身形紋絲不動,胡靖雲則被二者交擊的勁力震的倒退數步!
“怎麽可能?”
胡靖雲捂著發麻近乎失去知覺的右臂,瞪大雙眼,不敢置信的看著周衍。
驚訝!
不敢置信!
並非驚訝自己受傷,手掌處的指骨傳來陣陣鑽心的劇痛,而是......正面硬拚,自己竟然輸給了周衍!
這一次,自己可是用出了全力,且用出了攻殺型武學,自身根基百分百的轉化成了破壞力!
根據測試,自己這一拳的破壞力可是已經超過了7!
可就算如此,自己依然輸了!
若是這麽一算,周衍的破壞力豈不是達到了8?
怎麽這才一個上午的時間而已,周衍實力就提升了這麽多!
力量、速度等身體根基,已經完全超越了自己。
須知,上午之時,周衍雖然展現出不弱的實力,但是身體根基距離自己,還有很大差距,破壞力頂多也就3到4的樣子,這怎麽才一個上午沒見,對方就突然全面超過了自己?
胡靖雲一時之間有點無法接受!
“忍住,這個時候裝樣子很重要!”
看著胡靖雲痛的臉都扭曲了的樣子,周衍心中爽快,好像壓在胸口的大石終於被搬開了一樣。
雖然此時右拳火辣辣的劇痛,但依舊努力做出風輕雲淡、遊刃有余的樣子。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徒手硬碰硬的對碰中,拳頭打出多少破壞力,拳頭自身也會承受多少破壞力。
人體的骨骼雖然是身體防禦力最強的部分,可是相對於自身的破壞力來說,也是極端脆弱的。
武道宮在定義破壞力時,規定戴著鐵拳套,其意義就在於保護拳頭,避免骨骼受傷。
周衍與胡靖雲二人這樣的赤手硬拚,都是菜鳥的體現!
周衍雖然也是痛的直抽冷氣,不過面上卻是露出得意的微笑:“哈哈哈!”
正面硬拚,胡靖雲竟全然不是自己的對手。
就算沒有攻殺型武學,自己的破壞力,依舊超過了對方!
這個時候自己可是勝利者,怎麽可以露出痛苦的表情。
微笑,才是勝利者該有的姿態!
不過這個時候繼續戰鬥顯然不行,得舒緩一會兒,右手火辣辣的痛,還一個勁的顫抖,實在不適合持續再戰。
想到此處,周衍裝出不在乎胡靖雲的樣子,遊目四顧打量酒樓內的情況。
酒樓內共六桌食客,面對吳老七來酒樓鬧事,這些人俱都一副見怪不管的樣子,矯有興趣的看著酒樓內的鬧劇,如同看戲。
“這些人不簡單!”
見這些人的神態,周衍心中暗道。
而在酒樓角樓,東北角靠近樓梯口,那裡一桌三個客人一直無視酒店的混亂,旁若無人的大吃大喝,這桌人是距離周衍和胡靖雲戰鬥最近的一桌。
周衍用余光發現,這三人都是三十多歲的樣子,一者壯碩,一者精壯,一者高瘦,三人正在閑聊。
周衍豎耳細聽,其中壯碩的大漢感歎道:“大哥,沒想到青陽縣這麽偏僻的地方,竟還能同時出現兩個如此年輕就打破人體禁忌界限的少年。”
“三弟莫要小看這青陽縣,據傳,那位名震整個大溪郡的天才少年,可就是出自這青陽縣!”精壯漢子似乎是三人的大哥,此時聞得壯碩大漢的感歎,不由告誡道。
“名震大溪郡,這人說的應該就是胡靖秋吧!”周衍暗道。
“大哥說的是,青陽縣這地方邪門兒的很,我們三人此行,可得格外小心。”
最後一名身材瘦高的人道。
“看這酒樓內的其他幾桌客人,觀其氣形,也都是武者無疑,這些人此行目的應該與我們一樣,都是為了古遺跡而來。看來這次古遺跡出土,又將是一番血腥爭鬥。”
精壯漢子歎道。
“這些人都是武者?古遺跡?那是什麽?”
周衍心中一驚,怪不得自家酒樓今天生意出乎意外的好,原來這些都是外來客,他們似乎都是奔著古遺跡來的。
周衍當即被這三人口中所說的古遺跡勾起了好奇心。
還想繼續聽時,這三人卻是終止了話題,似乎陷入了一種沉悶鬱結的氛圍中。
周衍隻好收起心思,再度看向胡靖雲,道:“怎麽,這就是你所謂的要弄死我?”
“哼!”胡靖雲怒哼了一聲,卻是沒有接話,此時他的手臂還沒有恢復知覺,而且周衍的實力提升也足實震住了他。
周衍腳下猛一發力,整個人如利箭般衝向胡靖雲:“現在讓你嘗嘗我當初的恥辱!”
轟!
周衍快速貼近胡靖雲,一記虎形h錘砸了過去,沉重迅捷的拳頭,好似打破空氣了,在空中帶出一陣轟鳴炸響。
“嗯!”
胡靖雲臉色微變,勉力轉身,堪堪避過周衍的拳頭,但拳風割在臉上隱隱作痛的感覺,依舊讓得他一陣心撼,周衍的實力,是真的變強了!
胡靖雲此時手臂受傷,實力大打折扣。
二者雖然破壞力相差不多,可周衍的身體根基可是要比胡靖雲強了不少。
身體根基,不僅涵蓋了力量和速度,還有防禦力!
故而方才的一記硬碰硬,胡靖雲的傷可比周衍要嚴重的多。
加上實力已經不如周衍,故而在周衍拳腳並用的連續攻擊下,完全被壓著打。
碰!
終於,周衍抓住機會一腳踢在了胡靖雲的胸口上,胡靖雲頓時如招雷擊,胸口一陣劇痛傳來,腦中有種窒息的暈眩感,身體如沙袋般飛了出去。
嘭!
周衍緊跟而上,一腳踩在了胡靖雲的胸口上,“怎麽樣,這樣被人踩在腳下的感覺如何!”
看著被踩在腳下的胡靖雲,周衍心中前所未有的舒暢!
被胡靖雲欺壓了這麽久,此時此刻,終於有了揚眉吐氣的感覺。
酣暢淋漓,很爽!
前所未有的暢快!
腦子似乎都在瞬間變得清明了不少,好像整個世界都變得輕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