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從良的話,馮從義自失地一笑,卻沒有答話〖 .〗
營內突然響起了聲嘶力竭的叫罵聲,那是關震雲,從良臉色一變,眼中殺氣閃現
“震雲跟我走”馮從義突然道
“這?”從良臉有難色關鵬舉說起來,也可以說是死在自己手中,放關震雲走,從良卻是是有些不放心
“關大將軍已軍,關震雲只是勇將,卻無謀略,你還怕他麽?何況,他是死是活,只怕難說”馮從義冷笑道
“好,看著馮將軍面子上,我讓他跟您一起走,不過馮將軍可得管好了他,如果他不識時務,那可就怪不得我了”從良看著罵聲傳來的地方
“你放心”
片刻之後,關震雲被反縛著雙手,在幾個士兵的挾持之下一路行來,看到從良與權昌斌,頓時紅了眼睛,掙扎著要撲上來,同名押解他的士兵一齊使勁,將他強行摁倒在地上
從良冷冷地看著他
關震雲被死死地按著頭,卻倔強地想要抬起頭來,臉漲得通紅,一根馬韁勒在嘴裡,使他只能發出意義不明的嗚咽聲
馮從義走了過去,蹲在了他的面前,“震雲”他憐惜地喊了一聲
關震雲看到馮從義,稍稍安靜了一些
撫著關震雲的頭,馮從義看了一眼他身後的士兵,士兵們將關震雲嘴裡的馬韁松開但卻仍是死死地按著他
“你是願意跟著我去殺蒙狗而死還是情願在這裡被他們殺了?”他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從良與權昌斌
關震雲身體微微一震,看著馮從義,神情開始慢慢地恢復平靜
“他們肯?”他反問道
“我這張老臉總還是有些情面的”馮從義面無表情“你是活不成了,但現在你可以選擇,跟著我去殺蒙狗,或者被他們一刀砍了”
關震雲看了一眼遠處的從良兩人,再看看馮從義,突地哈哈大笑起來,“好,好得很我跟著你”
拍拍他的肩膀,馮從義站了起來,“放開他”他對按著關震雲的士兵道
士兵們猶豫不決地看著從良,從良微微點頭士兵們松開雙手,後退幾步,手卻按在刀柄之上,全神戒備著關震雲是有名的猛將,馮從義雖然老了,但能在邊關鎮守這麽多年,自然不是弱者
“你們要的東西我都給你們”從良翻身上馬,看著馮從義,“馮老將軍,就此別過希望你們別走錯了路”
馮從義哈哈大笑,看著從良,略略有些惋惜地道:“卿本佳人,奈何作賊,禍國殃民,史書之上,罵名,將將你永遠釘在恥辱柱上”
權昌斌不屑地看著馮從義,“史書永遠由勝利者來書寫”
“或許你們將成為勝利者,春秋曲筆縱能一時蒙蔽世人,但大浪淘沙,終有一日,會夜盡天明,水落石出”馮從義冷笑著道“卻看世上梟雄百年之後,有多少人能青史留名而不是遺臭萬年?”
從良臉色微微一變深深地看了一眼馮從義,一夾馬腹,縱馬而去
兩個時辰之後,在數千精銳的注視之下,馮從義翻身上馬,在他的身邊,是關震雲,在他們兩人的身後,是一百余名兩人的親兵
“我們走”全身披掛的馮從義高舉大刀,縱聲疾呼,打馬揚鞭,一片煙塵之中,毫不猶豫地返身向著泰州方向疾馳而去
在他身後,關震雲以及一百多名親兵齊聲呐喊,緊摧馬匹,跟著馮從義,卷起一地煙塵,義無反顧地奔去
“方將軍,明知是死路,他們怎麽毫不猶豫?”在煙塵的背後,一名騎兵輕輕地問著身邊的一名將領
“大義”姓方的將軍低聲道,臉上的表情很奇怪,情緒亦有些低落“他們是求仁得仁,我們……”他緊緊地閉上了嘴巴騎在馬上,向著煙塵消失的方向,啪地行了一個軍禮一言不發,掉轉馬頭,向著鞏州方向而去
蒙元大軍在阿斯蘭的統領之下,已經佔據了泰州城,隨著泰州衛軍的離去,整個泰州已經完全沒有了抵抗,大量的官員已經隨著大軍離去,剩下的,則老老實實地呆在家中,聽天由命,而老百姓除了關門閉戶,一家人瑟瑟發抖地躲在並不安全的房屋裡面,又能做些什麽呢?
然而讓泰州人奇怪的是,進城的蒙人,顯然並不像傳說中的那樣窮凶極惡,可以聽到街道之上整齊的腳步聲,急驟的馬蹄聲,或者他們聽不懂的蒙語的大聲吆喝之聲,但卻沒有看到想象之中的蒙人破門而入,燒殺搶掠的景象
有人大著膽子打開了門,倚在門邊,看著大量的蒙人已經湧入城內,這些蒙人的軍隊看著他們,亦只是看了一眼,便又走向遠處有文職官員正在街上張貼著告示,看著裝打扮,卻是一副大越人的模樣
街上響起了銅鑼,有人在大聲吆喝著:“父老鄉親們,大元皇帝陛下有旨意,大軍進城,秋毫無犯,大家不用躲著了,都出來,這是大元朝廷的安民告示,大家都來瞧來瞧,看一看啊”
慢慢的,有人走出了家門,湧到了貼著告示的牆上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聚集
城樓之上,兀達滿意地看著平靜的泰州,這才是他需要的,一個平穩接收過來的泰州,如果打成了一片廢墟,於大元可沒有任何好處
“陛下,我們定鼎燕京之後,您一力主導培養的大批由大越人充任的官員,現在可以發揮大作用了,陛下的英明,此時我才真正深有體會啊”阿斯蘭撫著胡子,笑道
兀達笑道:“我們蒙人人丁稀少,隨著我們控制的地盤越來越大,蒙人終是不夠的,而且蒙人一旦分散,便沒有了力量,所以蒙人可聚不可散,但這些地方又需要有人替我們控制,所以,這些人便是我們唯一的選擇你看,由這些人出面,替我們安撫百姓,豈不是比我們蒙人出面加能讓他們感到安全,平靜?”
“陛下聖明”阿斯蘭由衷地道
“終究著手還是晚了些,人手仍是不夠用”兀達歎道“有些地方,恐怕要亂上一陣子了”
“蜜棗之外,終究還是需要以大棒來輔佐的,一張一弛,方能顯朝廷之威嚴不可侵犯”阿斯蘭道
兀達大笑,“親王所說有理蘇燦從良他們已經快到恐州了,我們的人也應當準備出發了”
“陛下放心,劄木合已經整裝待發,只等陛下一聲命令,他便可以出擊了”
兀達微微點頭
城外,突有數騎飛奔而來,哨騎在馬上,一邊狂奔,一邊吹響著嘴裡的牛角號,聽到示警的牛角號,兀達,阿期蘭都是臉色微變
“來人,將那幾名哨騎帶上城樓來”阿斯蘭吩咐身邊的親衛
幾名哨騎看到皇帝陛下與阿斯蘭親王都在城樓之上,臉都嚇得有些白了
“出了什麽事?”阿斯蘭厲聲喝道
“回陛下,距泰州城十裡,發現有大越騎兵前哨,正在向泰州城奔來”哨騎大聲道
“有多少人?”
“百余騎”
兀達與阿斯蘭對望了一眼,如果這是敵人的哨騎的話,那多達百余人的哨騎便代表著他們身後的主力部隊不下數萬兩人眼中不約而同地露出了一絲焦慮神色
這股部隊是那裡來的?
“讓劄木合率三千部屬,出城接戰,先攔敵人一攔,阿斯蘭,你馬上聚兵點將,隨時準備出擊”兀達吩咐道
“是,陛下”阿斯蘭躬身行了一禮,轉身匆匆地奔下了城樓
小半個時辰之後,讓劄木合帶著三千騎兵奔湧而出,迎向正在向著泰州城奔來的敵軍而散布在城內的蒙元士兵在淒厲的號角聲中,迅向著城門之處集中,守城,他們不行,如果真有敵人來襲,他們便只會出城迎戰
又是半個時辰,劄木合看著遠處的百余騎,臉上神色有些異樣,此時,對面的敵人已經打出了旗幟,一面馮字旗,一面關字旗,而在那面旗幟之一,一個熟悉的面孔讓劄木合心驚不已,這那裡是什麽哨騎,分明就是馮從義本人馮從義這是想幹什麽?劄木合轉頭對身邊的一名將領道:“馬上回城去稟報陛下,馮從義,關震雲在這裡”
“是,將軍”身邊的將領打馬轉身飛奔而去
馮從義看著對面黑壓壓的蒙元騎兵,從容地整事著盔甲, 束緊絲絛,這才回首看著關震雲,“震雲,你此時走,或者還可以活命,從良所說,去益州找雲昭,還有一絲生機”
關震雲緩緩搖頭,“震雲願追隨將軍”
劄木合緩緩縱馬而出,向前行了百余米,大聲道:“對面可是馮將軍?馮將軍今日僅帶這一點人馬,可是來投效我大元的麽?”
馮從義冷冷地看著對方,沒有答話,身邊的關震雲提起了弓箭,向著劄木合瞄準,松手,嗖的一聲,一支羽箭破空而出
但雙方之間,距離太遠,羽箭飛到劄木合身邊,已是力竭墜地,劄木合哈哈大笑,“我明白了,原來馮將軍今日是來求死的”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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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途的正文 第三百九十四章:大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