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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五章【先生有多高】

　像是長長睡了一覺，做了一個極為冗長的夢。夢裡我也沒乾別的事，就在一個勁的吃東西。

　等我醒來時，四外天光見亮，天氣卻是陰沉沉的，在淅瀝瀝下著小雨，我也分不清此時是什麽時間，昨晚一夜驚魂的畫面場景，仿佛還在眼前似地。

　此時見著了天光，我便知道自己已經脫離了險境，只是肚子餓得要命，人是一點力氣也沒有，怪不得自己在一個勁的做夢吃東西。

　“醒了?翔子。”二叔一直守護在我身邊，這時看我醒了，臉上便露出了笑意，終於松了一口氣。

　我看看四周，自己正處在一所簡陋的木屋裡，順著窗外望去，能看見不遠處是一條河，河水不大，卻需要撐船擺渡才能過，水岸邊有木頭支的渡口，應該是哪個好心的船家把我和二叔救了，自己正處在船家的住所裡吧。

　心想總算是從那可怖的地方逃了出來，還活著，就很慶幸。

　“有吃的沒，二叔?我餓了。”

　“你等等。”二叔一笑，說著便起身走出屋去，不一會端進來一碗熱氣騰騰的肉羹，香氣四溢，美味無比，我一口氣將這碗肉羹喝了個精光。

　這時忽然想起了昨晚老狗搬柴煮肉羹的事情，一時有些惡心的想吐，沒吐出來。

　“這是蛇羹，不是人肉羹。放心的吃吧，我再給你盛一碗去。”看來二叔真是了解我的心思。

　一碗熱騰騰的蛇羹下肚。出了一身汗，人也頓時覺得有了力氣。

　於是從簡陋的木床上起身，便也走了出去。

　這所木屋不大。共分為兩間，我住的那一間算是臥室，我走到另一間屋裡時，二叔正在往碗裡盛蛇羹，吊鍋旁坐著一個老人，手裡在撮著煙葉，嘴裡正吧嗒吧嗒抽著旱煙。他身邊還蹲有一條黑狗，那黑狗看著吊鍋裡的羹，口水直饞。

　老人看我走出來。便看我一笑，托著旱煙袋說:“小娃子，你這一覺睡得真夠長的啊，總算是醒了。”

　“我睡了多久?”

　“足足三天三夜。

”老人說。

　二叔把盛好的蛇羹遞給我。“有這麽久?”我問二叔。

　“嗯。”二叔答道。

　竟想不到自己從那懸崖跌落到地下河中。被這老人救了，又睡了這麽久。怪不得連豔陽高照的天氣，也變成了雨天。

　“我老人家熬得蛇羹可香吧！”老人繼續問道。

　“嗯，真香。”

　“那就多吃兩碗，鍋裡還有。”

　“是你救了我們?”我一邊喝著碗裡的蛇羹，問老人。

　“自然是我老人家救了你。正是你的救命恩人呢，你小子可得好好報答我老人家。”

　我笑笑說:“那是自然，”想了想這話太簡單。似乎不能顯出我的誠意來，腦袋裡一轉。又說道:“滴水之恩，定當湧泉相報，更何況您的救命之恩，我將來一定會好好報答你的。”

　老人聽了我的話，喜笑顏開，又抽了一口旱煙，看看我二叔，說:“高九，你這侄子不錯，不錯。”

　我一聽這話不對，感情這老頭原來竟和我二叔是認識的，心想死老頭，早知道你和我二叔是認識的，還報答你個屁。不過又一想，我這報答的話也只是嘴上說說，真要到了我能報答的時候，說不定老頭也早就掛了。

　不過終歸是這老頭救了我，謝謝他的救命之恩，卻是應該的。

　這時也走到吊鍋的篝火邊坐了下來，也烤烤火，雖說是陽春三四月的天氣，但是遇到下雨的時候，山裡還是尤為的冷。

　“老爺子啊，原來你和我二叔是認識的啊！”我這時也跟老頭套套近乎。

　“那是自然，認識你二叔好多年了。若不認識，我哪能救你們。”

　“蛇老，你這意思是，若是遇見了陌生人，你就看著他們白白送死，見死不救?”

　“那自然不是，說到底，還是先生高明，他神機妙算，前幾日他觀星象時，掐訣一算，便算出你有水難，便吩咐我早早撐船在這河川裡等著，說是必定能在這河裡救了你們。先生平日裡的神通，我也是沒少見，他既這麽說了，我便知道不用懷疑，肯定是對的，於是便下山撐船到這裡，守候在灘前，果不其然，大大前天早shàng ，天剛放亮，你們倆便昏迷不醒，飄到了這裡，就被我救下了。”

　“先生?什麽先生，誰是先生。”我聽了半天，雖然聽清楚了是怎麽回事情，卻聽到這先生二字還是一頭霧水，不知他是誰，心中好奇無比，想知道究jìng 。

　“先生是一個高人。”老人說。

　“什麽高人?有多高?”我有意這樣問，我覺得這老頭簡直說一句廢話，我也自然知道他說的先生是高人，不然怎麽能算到我和二叔有難，還吩咐他來救我們。

　“有天那麽高。”老頭吐了一口煙圈，繼續說道。

　“天有多高誰知道?你這還是沒說到他有多高嘛。”

　“你這小娃子倒也好嘴茬子，我就告訴你先生有多高。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五行八卦陰陽術數，乾坤命理，看相佔星，卜卦問凶吉，反正天上地下，他無所不會無所不能。你說他高不高?”

　“確實高，我還以為你說他人長得高呢！要是長得天那麽高的人，那就得是神仙妖怪了。”

　“你小子還真會打岔。”老頭看我這時放下了碗，便又說道，“你怎不吃了?多吃幾碗，這蛇羹熬幹了可就不好吃了，就趁現在這個火候，正是吃的時候。要說這道菜，可是失傳了很久的一道菜，一般人是吃不到的，就你小子有口福。外面賣的，都不正宗，沒方子，瞎整的。味不正，汁不純。”

　“翔子，蛇老這話可沒騙你，多吃點。這種美味，遇到一次，還真是你百世修來的口服，皇帝老子都吃不到的東西。”二叔接過話說。

　“有點飽了。”我說。

　“那可不成，吃完了，休整一下，咱們還要趕夜路呢。”蛇老說道，“要挨到明天早shàng ，這路上可是一直沒有吃的東西的。你要真吃飽了，我也不勸你。剩下的就喂黑驢蛋子了。”

　蛇老說的是蹲在他身邊一直饞的直流口水的黑狗，我一想這可不行，這麽好吃的東西怎麽能喂狗呢?自己可能是剛醒，身體才恢復，胃口不好，但是一想接下來要趕一晚上的路程，沒吃沒喝的，那我可受不了。

　我喝的這兩碗蛇羹，估計支撐到天黑也就不行了。於是我又盛了一大碗，開始喝起來。

　一邊喝著蛇羹，我便問:“我們要去哪?”

　“一個去了，你這輩子絕對不會忘的地方。 怕就怕你沒膽量。”蛇老說道。

　我心想，老王八，你可別小瞧人，我上得天，入得地，沒什麽地方是我不敢去的，我就是你孫爺爺轉世再生。

　“去就去，有什麽好怕的。”

　蛇老又看看我二叔，笑道:“你這侄子，好性格，好膽量。不錯不錯。”

　我雖這麽說，心裡卻多少有點沒底起來，畢竟歷險不是公園散步，這東西玩的就是心跳，心要是跳的高了，搞不好你就會他媽的立馬得腦溢血，死翹翹。

　經過了狐狸坡十二重樓和柿子坪、窯洞的那一連串驚魂的經lì ，我心裡也真是受刺激不小。卻不知道接下來跟二叔和蛇老又會經lì 怎樣驚險的旅程，還有蛇老嘴裡說的比天高的先生，我也很想見見，在蛇老把他嘴裡的先生比劃的比天高的時候，我倒覺得這先生和寨子裡白胡子說的大風水師陳晉良有幾分相像，要真是，我可真得去見見自己心目中的這位傳奇人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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