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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一章 九孔橋

　張貴一倒下在水中，那條如同利箭般的蛇，迅速竄到了水裡，遊開了。

　眾人嚇了一跳，許久，張貴睜著眼，躺在冰冷的水裡，一動不動。

　“棍……”德子輕喚了幾聲，沒有回答。

　“該不是掛了吧！”王老五說。

　“看樣子，八成是的，都不動了。”猴子說。

　胖王爺已經嚇得臉色慘白:“張貴他，他死啦?”

　大奎看了看張貴的屍體:“娘日的！那是個他媽的什麽東西?這毒！”

　“是蛇！”我說。

　“是蛇?那是什麽蛇?像根毒箭一樣。”大奎問。

　“不知道，”我說，“它應該是藏在首長身上，張貴給首長壓腹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這家夥，才受到了他的攻擊的。”

　這條毒蛇咬在了張貴的咽喉要害上，是一口斃命，張貴死前只是抽搐叫了一聲，甚至都沒有其它反應，這條毒蛇的毒性之劇烈就可想而知了。

　這一變故來得太突然，我們事先毫無心理準備，前一秒張貴還有說有笑的，後一秒，他就這麽突然送了命，真是人生無常啊，倘若剛才給首長壓腹的是我和大奎，那麽死的就可能是我們倆其中的一個了。雖然張貴這家夥為了討好首長，做一連串不地道的事，但不管怎麽說，我們都是一起從山裡出來的，坐的同一個車。這以後要是他親爹娘問起來，還真不好交代，山裡農村的家戶人家。都是養兒防老，張貴出了這種事，我們真不好說。

　我們剩下的九個人商量之下，把張貴拖上了岸，大家一齊動手，就地取材，砌了個石包。把他埋在了岸邊。

　這時，首長也漸jiàn 恢復了神志，清醒過來。但是看他樣子，仍然極為虛弱，我們把方才放生的這一系列情況，大致跟首長講了一遍。張貴也是為了救首長才死的。總該讓首長知道。

　首長歎息一聲，說這小子不錯，於是叫我們扶他起來，這地方實在是凶險詭異，我們必須得趕緊離開這，離開前，我們給跟著首長的那個小兵，

也用石頭堆了一座墳。不能讓他曝屍荒野。

　四周烏漆墨黑，根本看不見路。分不清方向，我們只能順著水流，一路摸索著繼續往前走，因為有首長在，氣氛也就不那麽輕松，大家不好隨意亂說話。

　一路往前走，首長說:“還好你們幾個跳下來了，要不然，今兒就全軍覆沒了。”

　大彪回了句:“生死關頭，不能不跳啊。”

　首長一笑，又問:“開車的司機老趙呢?你們看見他沒?”

　大彪說:“沒看見，我和高翔爬上車，就只在車頭裡頭，看見你們倆，”大彪說著，看看我，“是不是，翔子。”

　“是的，沒找見他。可能他，跳了車。”我說。

　“那，咬死張貴的，是個什麽東西?”首長問。

　“天黑，沒大看清楚，橡根毒箭，射中了他的脖子，”大奎說，“不過高翔看清楚了，說那是條毒蛇。”

　“是蛇?”首長的話語凝重了許多。

　“是蛇，”我說，“毒性烈的很，咬中了張貴頸脖子，當場斃命，連句話都沒說。”

　首長沉思:“這地方叫蛇兒窩，難道我們真進了蛇王祖宗的老窩?”

　我看了看首長問道:“首長，難道你們來的時候，不是走的這條路?”

　首長說:“也是走的這條路，但卻沒有碰到這樣怪的事，也沒遇見什麽蛇。”

　這就奇怪了，在這蛇王老窩裡，加上咬死張貴的這條蛇，我們總共也就只見到了兩條蛇。

　我們一面向前趕路，首長給我們做了自我介shào ，他叫顧長城，今年四十三歲，是軍區裡王牌部隊的指戰員，身兼軍區政委和軍區參謀，上過朝鮮戰場和越南戰場，帶兵到現在沒打過敗仗，這次回到老家征兵，是要給毛主席，給國家挑選一批棟梁之才，我們這幫土鱉，當時根本不知道首長的職位，在部隊裡究jìng 是個什麽東西，只知道他大概在部隊裡，是個能管很多人的大官，對首長戰場上打仗的經lì ，也是聽得是肅然起敬。

　經lì 了這一番生死，首長跟我們這幫刁鑽棍子在一起，倒是頗為和藹，也沒什麽架子脾氣，加上夜已經深了，我們跳車下來，又或輕或重，都受了傷，晚飯也沒吃，肚子都餓的很，只能走一陣歇一陣。

　這一帶的塌方帶頗長，可能是受了前一陣子大雨的影響，越往前走，這條河被淤塞的情況越嚴重，不過碎石漸jiàn 少了，多是泥石流溢出的岩土渣滓，表層已經幹了，路倒是好走了很多。

　到了後半夜，大家夥實在堅持不住了，都困的不行，就找了個還算平坦寬闊的地方，大家圍在一起，睡了一陣，這一夜無事相安。

　第二天早起，天氣清明，大家夥餓著肚子，又走了幾裡地，終於過了這一片塌方帶，見著了林子，大家在林子找了些野果充饑，我又在林子裡找了些草藥，給眾人都有擦破皮的傷口敷上，倒也見效，首長看我，說沒想到我小小年紀，醫術還頗高，我笑笑。要說我這點醫術還是，也是跟著師傅，跟著二叔和蛇老，耳濡目染，隻學了個皮毛，這關jiàn 時候，倒還發揮了作用。

　這天太陽頗毒，我們沿著這條不大的河的河岸走了一天，兩邊的懸崖也沒見個邊，找不到路能爬上山崖上的機耕路，因此隻好沿著河岸繼續往前走。

　到了這天的日落，走了一天也實在是累了， 一個個都是沒精打采的。

　突然，也不知道是誰說了句:“看，前面有座橋。”

　我們往前一看，前面不遠的地方，是三座山脊的交叉口，正中的一座，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山體坍塌裂開了一半，半遮半掩，果然有座石橋，就在山腳。

　要說這山也塌的巧，此時我們要想從這過，必須跨過這座石橋。

　等我們走近了，才看清楚，這座石橋雖說不大，但有九個橋孔，橋上長滿了荒草，看橋身石頭老舊的成色樣子，這座橋應該有些年頭了，它的位置修的巧，藏在三峰匯聚的天險之中，若不是此次山體坍塌，只怕我們也很難發現它的存在。

　橋頭上藤蔓繚繞，橋孔中黑洞洞的，什麽也看不清，九個橋孔正中，各吊著一具風幹了的骷髏死屍，顯得森森恐怖。

　只怕，這座橋並不是座普通的過路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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