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浸染了藥水的醫用棉花擦過楊陽的鼻梁時,楊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這種醫用消毒水的刺激,還真是有不小的痛楚。
“你還知道痛,沒事躺在籃板下面幹嘛,撿錢啊?”毛豆豆沒好氣得說道,她好不容易投個籃,結果沒砸到筐,卻砸到了這麽個討人厭的家夥。
不過氣歸氣,毛豆豆還是小心翼翼得用校隊備用的急救藥箱裡的藥水擦拭楊陽的鼻梁。
好在,楊陽屬於那種極耐打的體質,脆弱的鼻梁只是受了輕傷,並不嚴重。
“誰知道有人投籃能投那麽歪。”楊陽不服得還起了嘴,他本來就擔心後面有人來了之後,會有球砸到自己,特意躺到了籃架的側後方,結果,毛豆豆這球,竟然還是不偏不倚得砸中他的臉。
這讓靠臉吃飯的楊陽如何接受,上完了藥水,對著鏡子照了半天,發現還是一樣那麽帥之後,才放下心中的大石頭。
“切,你自己躺在那還怪我咯?”毛豆豆衝楊陽吐了下舌頭,顯然不願意為剛剛的事故負責,話說,誰沒事會躺地板上睡覺,所以這要怪,只能怪楊陽自己。
把醫藥箱放回櫃子裡之後,毛豆豆看了一眼還在對著鏡子的楊陽,忍不住鄙夷道:“切,一個大男人一點小傷至於麽,反正本來就醜,砸一下也不會變的更醜。”
楊陽哪肯服氣,自己這麽帥哪裡醜了,哼了一聲,反擊道:“是是是,你最男人,話說一個男人怎麽會穿著小熊呢?還是粉色的。”
毛豆豆半隻腳剛剛踏出辦公室的大門,聽到了楊陽這句話之後,硬生生得停在了哪裡,她這回沒有反擊,而是默默得把腿收了回來,然後默默得關上門。
“啊,救命啊......殺人啦......”
半分鍾之後,辦公室裡斷斷續續得傳來一個男人的哀嚎聲,那等聲嘶力竭的叫喊,叫人忍不住側目。
宋德來到學校已經是一點十分的事情了,今天的縣城有些堵,不過好在他的小電驢穿梭在車流之中尤其暢快,把那些四腳的鋼鐵怪獸統統甩在後面。
辦公室門口,宋德摸了摸口袋,頓時驚道:“誒?我的鑰匙呢?”
結果宋德摸遍了身上所有口袋,卻發現自己的鑰匙不知道丟哪兒去了,不過所幸宋德在毛豆豆那裡放了把辦公室的鑰匙,他也沒有太著急。
宋德象征性得轉了下門把手,結果門就打開了,然後......
楊陽穿著的運動服,衣衫不整得趴在沙發上,而毛豆豆則是一臉凶悍模樣得騎在楊陽的後背上。
旋即,宋德愣住了,楊陽愣住了,毛豆豆也愣住了。
緊接著毛豆豆看了看自己下面坐著的楊陽,又看了看在門口站著一臉懵逼的宋德教練,她的臉頰蹭得紅了起來,連忙從沙發上跳了下來,跑了出去。
楊陽艱難得爬起來,揉了揉受到重創的後背,心中罵道,阿西吧,這個怪力女,下手真狠。
毛豆豆走後,宋德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心道:“現在的年輕人可真是開放,做這種事情也不知道鎖門。”
宋德進了辦公室之後,想了一會兒,然後說道:“豆豆是個好姑娘,學校是禁止早戀的,不過我不管這些,你們下次要記得鎖門。”
說完,宋德擔心楊陽尷尬,拿了個哨子就走了,留下楊陽一個人有些蒙圈,什麽早戀,還要鎖門,擦還好這次沒鎖門,不然準被毛豆豆這個怪力女給廢了。
臨近一點半時,籃球隊的成員們陸陸續續得來到了體育館,為不久之後的訓練賽做些賽前熱身,由於正式名單沒有確定,校隊的衣服也沒發下來,宋德則讓大家穿上了訓練用的白色背心。
宋德之前與城關的教練溝通過,城關穿深色,一中穿白色。
之後宋德讓大夥兒適當投籃,不要做什麽劇烈運動,便坐回辦公室去,等待城關校隊的來臨。
......
約莫兩點的時候,一輛載滿人的公交車停在了校門口的終點站,一行二十多人陸陸續續得下了車,站在豐泰一中新校區恢弘的大門前。
“哇,這就是一中啊,校門口是咱們那四倍大吧?”
說話的叫金建國,長得瘦瘦高高的,身高超過一米九,是高一新生,也是城關籃球隊的替補中鋒。
金建國打從初中開始就聽老師說,豐泰一中多麽多麽好,多麽多麽牛,但他的成績一般,中考又沒考好,結果只能在城關這所分數線更低的學校讀書,第一次來這裡看到一中的大門,金建國覺得,老師說的沒錯,還沒進學校呢,他就感覺到了一中比城關高了好幾個檔次。
“那還用說,一中好歹是重點高中,咱們縣也就育人能跟他比比。”劉韜把手臂搭在金建國的肩上,他今年高三,曾經也來過幾次一中的新校區,倒對這裡的闊氣不太驚訝。
曾經的羨慕,或嫉妒,隨著時間也早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不過,今天來到這裡,他們可是抱著一個目的,那便是狠狠得虐一虐一中的籃球隊。
去年的縣大賽上,一中新得到了一個身高遠超其他學校的中鋒,在半決賽上給城關校隊造成了十分巨大的麻煩,不過,城關仍然憑借董建的出色表現,在比賽的最後階段粉碎了一中的晉級夢。
“好了,在人家學校裡不要亂跑,尤其是藍夢泉,不要惹事。”領頭是城關中學的教練,名叫雷嶽,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曾數次帶領城關校隊打到了市內的比賽,不過都是在頭兩輪就淘汰回來了。
被點名批評,藍夢泉正探著頭四處張望找美女呢,隻好悻悻得縮了回來,去年到市裡比賽的時候,藍夢泉就因為看美女看入神了,結果不小心與隊友分開,然後就迷路了,因此,每次外出比賽,雷嶽尤其注意他。
雷嶽去保衛科登記之後,保安便給他們放行,相比城關的隨意進出,一中的管理則要嚴格不少。
除了校隊的隊員外,還有一些熱愛籃球的觀眾作為啦啦隊也跟著隊員一起來到一中,沈思琪就是女生中的一位。
當然,相比籃球,她更愛董建。
一行人進了學校,沒有去別處,徑直往體育館的方向走去,雷嶽也不是第一次到這裡打訓練賽,顯然是輕車熟路。
“董建哥,你說那個死光頭會不會在這裡。”臨近體育館的時候,一直跟著董建的沈思琪忍不住問道。
對於前不久的搶鞋事件,沈思琪一直在耿耿於懷,那次由於她的錯誤估計,結果導致董建輸了五百塊錢,最後沈思琪想自己把錢還給董建,董建卻又不肯收。
這讓沈思琪尤其內疚,這次一聽說董建要和一中校隊打訓練賽,早就迫不及待要來一中找一找那天那個死光頭。
如果對方不是校隊的,她正好可以嘲諷一番,如果對方是校隊的,那在城關碾壓了一中之後,她仍然可以去嘲笑一通。
反正怎麽想,今天她沈思琪都是來報仇的,就算錢已經拿不回來了,她也要在口頭上佔點兒便宜,解解氣。
想起那天跟死光頭在一起的女生,沈思琪心頭就有氣,想著,今天怎麽也要讓他們好看。
董建想起那個比他還要能跳的光頭,也有些期待,如果對方真的是一中校隊的,那這場訓練賽可能會比想象中的要好玩不少。
“哇靠,他們這體育館真大。”站在體育館大門的時候,又一個隊員忍不住拿城關的室內籃球場和這裡做了下比較,結果自然是由衷得讚歎起來。
一中的體育館,可以叫體育館,城關的那個,頂多只能叫室內籃球場,連更衣室都沒有,只能提前換好衣服,或者去廁所換衣服。
想到這裡,剛剛才大聲感歎的莊千建慌忙找起了廁所,在走廊上左探右看,見到一中的設施比他們學校好那麽多,他的嫉妒心早已經泛濫,迫不及待得想要去換衣服,到籃球場上大殺四方,讓一中的人看看,並不是有個好球場,打球就牛逼。
終於,莊千建看到了男廁所,二話不說,從背包中拉出球衣,衝進了男廁,打算在這裡換衣服。
三名跟著進來上廁所的隊員,三臉懵逼得看著他,驚道:“千建,你幹嘛?”
“換衣服啊,我感覺今天的狀態很好,早點去熱身,你們不換麽?”莊千建絲毫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理所當然得說道,同時褲子也脫了一半。
三名隊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心道,莊千建不愧是替補隊員裡面最努力的人,竟然連換衣服的時間都要節省。
隨即三人受到他的感染,抓緊時間上了廁所,打算去更衣室換衣服,早點熱身找狀態。
只有其中一位隊員臨走時,忍不住誇讚了莊千建:“千建,你是我學習的榜樣,竟然這麽努力,等我去更衣室換了衣服就來陪你熱身。”
說完,隊友一路小跑著走了,想必是抓緊時間換衣服。
褲子脫到腳跟的莊千建猛然抬起頭,驚呼起來:“啥?這裡有更衣室?你們怎麽不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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