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厲害的一張嘴,幾句話就把白的說成了黑的。明明是李家有錯在先,現在說起來好像方楠仗勢欺人一般,還搬出地煞盟來震懾方楠。方楠來陽華郡的主要目的是尋找小櫻的下落,並不想惹事,假如在這裡把形勢弄僵只會耽誤更多時間,隻好退一步說:“既然這樣,那不如我們等城主回來讓城主大人評判評判?”
李桐何許人也,人精中的人精,幾句話就把矛盾轉移到了方楠和地煞盟之間了。在魔界實力為尊,每天私鬥,截殺的事情數不勝數,倘若方楠死不讓步,形勢僵化真的動起手來,三兄弟不一定是方楠的對手。畢竟眼前的方楠可是一位金丹地仙,一旦三兄弟力有不逮被方楠當場擊斃,礙於方楠金丹地仙的實力,城主也決不會因此而向方楠發難。現在方楠願意將事情交給城主大人評理,那麽憑借李家和天妖族的關系城主便得掂量掂量了,到時再給點好處,想必這件事就可以過去了。
天真的方楠哪想得了這麽深遠,還繼續跟李桐說著:“城主大人現在不在城中,我們等到城主大人回來……”
咯吱……門又開了,這次來的是薛鼎和秦虎,薛鼎一進門便連連作揖:“李家兄弟,我這位朋友初來乍到,不懂人情世故,說笑而已,說笑而已,這件事我已經查實,確實是一件誤會,還望見諒,還望見諒……”說罷給秦虎使了個眼色,秦虎過去拉起方楠就準備走。
方楠一看薛鼎竟也如此懦弱,心中不免痛惜,怪不得薛家家仆一個個都懦弱不堪,有這樣的家主,家仆背後沒人撐腰怎麽硬氣的起來。方楠一把甩開秦虎的手,怒瞪著薛鼎:“你身為家主如此懦弱,被人踩在頭上都不敢發聲,所以他李家才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偷采你薛家炎陽靈脈,你這樣忍氣吞聲他李家不但不會憐憫你,還會更加的肆無忌憚。這次我們退了,下次他們便會更加的變本加厲,直接奪走你家的炎陽靈脈,到時李家就會斬草除根,侵佔你薛家炎陽靈脈之後便會對你和冬兒下殺手,到那時,你後悔都來不及了!”
薛鼎繼續陪著笑臉,輕輕的拉了拉方楠,在方楠耳邊輕聲道:“方兄弟你有所不知,這李家跟天妖族關系微妙,我陽華郡雖然是一郡,但也只是偏遠小城,城主為了保住陽華郡,是一定不會激怒天妖族的。忍了吧。”
就在這時,案台後面的牆上一道白光亮起,一個中年男子從牆後走了出來,只見那人身穿一件蒼紫色什錦袍,腰間綁著一根雷紋絲帶,一頭烏黑的短發乾淨整齊,一雙明亮的眼睛仿佛能夠將人看穿一般:“什麽事這麽吵?薛家?李家?你們兩家怎麽又來了?”
薛李兩家同時向男子深鞠一躬:“城主大人”
原來他就是城主,剛才這小書吏明明說城主大人不在,這一轉眼便出現在了眾人眼前,看來這書吏嘴裡一句真話都沒有。
方楠見城主出來了,上前一步:“在下方楠,今日因李家偷采薛家炎陽靈脈一事兒前來城主府找城主大人評理,不想這書吏推脫說城主大人外出去了,不知何時才能回來,這才起了爭執,驚擾到城主。望城主見諒。”
城主大人微微一笑:“喔,原來是這樣,小兄弟你有所不知,這薛家和李家的糾紛先前已經評過一次理了,書吏恐怕沒有跟你說清楚,所以才會有衝突。好了,散了吧。”說罷轉身便要走。
方楠上前攔在了城主身前:“城主大人留步,在下所言是今日的糾紛,並不是陳年往事。還望城主大人做主。”
城主轉過身來,不耐煩的看了一眼方楠:“你說今日的糾紛?你可有賊贓?可有人證?”
方楠一指薛山:“他就是人證,他親眼所見李家帶人趁著九日凌空來薛家坑口偷采炎陽礦脈!”
城主看了一眼薛山:“你是什麽人?你都看見什麽了?說給我聽”
薛山哪見過這陣勢,狠狠的咽了口吐沫:“報告城主大人,我叫薛山是薛家家仆,今天午後,我們去坑口開采靈脈時,在坑口遇到剛剛從坑口中出來的李家眾人。隨後……”
“呵呵, 原來是薛家家仆,你的證詞不足為信。況且你也沒有看見人家開采靈脈,只是在坑口遇見而已,或許是李家在坑口中躲太陽呢?好了,我還有事兒,這件事不要再說了。蕭鼎,看好你的人!”城主打斷了薛山的話,給了蕭鼎一個嚴厲的眼神
如此明顯的站在李家立場上替李家說話,方楠怎能看得下去,方楠又是一個箭步,衝上前攔了一下城主:“城主大人,炎陽靈脈乃是薛家命脈,大人草草了事,怕是不合適吧。”
城主看方楠竟敢攔他,臉色一變:“不合適?薛家的人說李家偷采就是偷采?那樣才不合適吧?我陽華郡的事難道要你一個外人教我不成?你叫什麽來著?”
方楠強壓著怒火:“在下方楠,薛鼎的朋友!”
城主臉色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容:“薛鼎的朋友?薛鼎都不出頭,一個朋友,一個家仆來鬧事,恐怕想要貪圖薛家炎陽靈脈的人是你吧?”
方楠這下再也忍不住了,大手狠狠地拍在桌案上:“你身為城主,不做調查就亂下定論。還汙我清白,你這樣的人也配當城主?”
一旁的薛鼎驚得已經感覺呼吸都困難了,倒是李家三兄弟在一旁悠哉悠哉的看著,就像是和自己沒什麽關系一樣。城主也沒有想到方楠竟敢這樣跟自己說話愣了一下,隨後也是一拍桌子:“反了天了不成?來人呀!把這個狂徒給我拿下!”說罷四個手持戟戈的男人從牆後衝了出來,方楠大手一揮,四人便倒飛出去撞在牆上不省人事了。
反了天了!上報盟主,有人在城主府鬧事!把他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