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群廢物,活著唯一存在就是為了製造垃圾!”
大兵背著槍匍匐前進,頭頂是鐵蒺藜拉成的網,身子稍微高一寸就會切破堅韌的作戰服,切進皮膚。這是第293米段的鐵蒺藜網,泥水區域,這裡的地面是混了大片水的黃泥,用胳膊肘頂地面一點找不到結實的感覺,體力大量的被消耗,到現在大兵的背後已經鮮血淋漓,疲憊不堪。
稍微休息一會吧......?大兵想著,胳膊移動的速度放慢了些許。
站在戰壕邊的教官隨手開槍,勃朗寧手槍發射5.56毫米的彈頭,一槍打在大兵身邊,鑽入身邊的泥水裡。
媽呀,這是實彈啊!
大兵仰頭看了一眼教官,這一回教官把槍瞄準了他的腦袋,大兵趕緊底下腦袋繼續匍匐前進。
在連隊時候大兵就展現了超人的身體素質,能負重越野十公裡不休息,能來進修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但是現在連他的體能都嚴重透支,不停下來的純粹是因為頭頂上有個瘋子教官拿著槍看著他,就算泥水灌進了他的嘴裡但他依舊咬牙堅持。他絲毫不懷疑這個教官敢直接開槍,因為上一個懷疑的人已經停在117米,估計現在都涼了。
剛剛女軍官開槍殺人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僵住了,可驚恐歸驚恐,但是所有的人幾乎都上過戰場,親手開過槍殺過人。殺過人的人與沒殺過人的人從心裡狀態上就是不一樣的,死人這種事雖然不常有,但是也不會那麽大驚小怪。
說起來,大兵是前些天被連裡選中來陸軍總部的,和他一起來的還有連裡上過戰場的40多個老兵。連部說是要送一批能耐的人去總部學習進修,一開始他心理還是挺高興的,作為一個帝國軍人他唯一的夢想就是上戰場建功立業,現在他能去學習進修是件好事。
現在他後悔了。
第一個下馬威還是兩天前,那時他剛剛和戰友到陸軍總部,還在收拾東西,早來的一個哥們躺在床上還在和大兵神侃自己昨晚邂逅的那個妞兒,結果這時候頭頂這瘋子教官就闖進了宿舍。
這是個女軍官,有著動人心魄的海藍色眼睛和一頭金發,她穿著一身墨綠色的陸軍軍官禮服,蹬著長筒軍靴,頭髮盤了起來藏在貝雷帽裡,一手握著馬鞭,一手叉著腰站在寢室中間。
開始的時候寢室裡八個弟兄愣住了,這什麽情況?難不成現在到陸軍進修還有特殊待遇?
“臭蟲們!都趕緊動起來!”女軍官毫不客氣的揮舞鞭子抽在他們身上,“到靶場集合,快!動起來!像馬兒一樣都動起來!”她一遍遍的喊,一鞭子一鞭子的揮舞,其中一鞭抽到大兵的臉上,火辣辣的疼,不用想,肯定是一道血痕。
同樣的事情也發生寢室裡其他八個人身上,有的抽的臉,有的抽的後背,還有的抽的屁股,躺在床上的那哥們抱著自己的腳底板嗷嗷叫,上面遍布五六道橫豎不齊的血印子。
所有的人都蹦高開躲,想從鞭雨中找到一片淨土,但是在這窄小的地方什麽都做不到,所有人互相擠來擠去,門口的女軍官還在謾罵著,抽打著場面一度非常混亂。
“我去你媽的!”剛剛被抽屁股的那哥們頂著鞭子衝上前一把揪住女教官的衣領,教官胸前的扣子在這一揪中崩開,露出挺拔白皙的胸脯。“臭婊子,你特麽以為你是誰?”
鞭子停止了揮舞的動作,因為揮鞭子的人被扣住了手腕,在那哥們扯住教官的那一刻所有的士兵都撲了過來,
用手,用凳子,用棉被,扣住了她全身每一個關節。帝國陸軍素質雖低,但是這一批的人算是桶底余渣,面對突發情況除了開始的混亂,還是有能力處理的。 “哼,渣滓。”被牢牢製住的女教官笑了起來,雖然她已經被棉被包死全身,摁坐在椅子上,還用皮帶在外層捆了幾圈。但是她的笑容那樣的嘲諷,那樣的淡漠,好像胸有成竹。
“渣滓?”剛剛被抽腳底板的哥們走上前,他抱著懷站在貝拉麵前,居高臨下。“那你可能等下會被你口中的渣滓給羞辱了你信不信。”他勾起貝拉的下巴,把食指和拇指扣在她柔軟兩頰邊,他哈哈大笑起來,樣子說不出的猥瑣。
“哦?是麽?”女軍官繼續笑道。“就憑你們這群......
“廢物!?”
廢物這兩個字是從她牙縫裡擠出來的,這兩個字如同利劍從她的口中噴出,女軍官也隨著這兩個字從椅子上蹦了起來如同炮彈發射!頭m直接命中被抽腳底板的士兵面部,這一撞突如其來,也意料之外,沒有人反應過來,那個士兵直接被錘倒,他捂住臉鼻涕橫流,撞的七葷八素。
“棉被”借助被撞的力量停住,女軍官控制其向右翻滾,卡住床頭立出來的邊角,她伸出一隻手抓住突出的欄杆,整個人輕盈的從“重繭”裡脫身,脫身的一刹那她立刻雙手撐地拔起,白皙的雙腿扣住被抽屁股那哥們的脖頸。
所有人都驚住了以至於在第一時間沒有去製止接下來一切的發生,扣住脖頸以後那個士兵直接飛了出去。女軍官拍地借力順勢翻越起身,起身就是一腳漂亮的回旋踢,動作流暢而華麗,正中一個士兵的面門。堅硬的靴底瞬間摧毀的那個士兵的反抗能力,他昏厥了過去,倒在地上。
瞬間廢了三個人但是女軍官還不滿足,她抄起椅子衝剩下的士兵扔過去,剩下的人方才反應回來下意識伸出手去攔截。但是女軍官已經借助椅子遮住的視線衝了過來,她彎腰衝鋒,右拳重擊一個士兵的腹部,慘叫聲從他口中順著口水一齊噴出,而後捂著腹部跪倒。
他未能倒下, 在下落的過程中女軍官的膝蓋直衝他的下巴,把他頂飛,右手垂直一記向下重肘擊中他的背部。這是標準的特種部隊殺人格鬥術,在極端情況下執行任務是沒有補給的,如果最後一杆槍打廢,最後一顆子彈耗光,就隻能近身搏擊。這種格鬥術每一絲力量都沒有絲毫的浪費,大開大合,肘擊,膝擊,每一擊都蘊藏著無比的力量,就一擊便將你葬送!
這並不是適合女性的格鬥術,女性的格鬥術應該充分發揮自身柔韌的優勢,以柔為主,但是這剛猛的殺人格鬥術在一個女軍官身上體現的淋淋盡致!
血沫從那個倒霉蛋的嘴裡湧出,女軍官的那一擊打碎了他肺裡的肺泡,血沫順著喉管噴湧,沾到女軍官的衣服上。嗅到血腥味的她停了手,她抬起手看了看白皙的手背,上面濺到了絲絲血跡,可能自己下手確實過分了點。
她看了一眼剩下的幾個人,所有人顫顫巍巍的縮在凳子後面不敢動彈,滿眼都是驚恐。大兵也是其中之一,他承認,在當時他差點嚇尿了,好像面前站著的是個吃人的魔鬼。
“你們幾個,把他們送到醫院,醫院出門直行兩公裡右拐,兩天以後沒死的都來向我報道!”女軍官撿起了馬鞭,然後一腳回旋後踢直踢門板,她踢的是門扇葉的位置,整個門被巨大的力道直接被從牆裡卸了下來,落下。聽到聲音樓道裡其他士兵好奇的伸出腦袋向這邊張望。
女軍官轉身:“我就是你們以後的教官,你們最好給我牢牢記住。”說完這句話他就離開了。
大兵生命中最地獄的時刻,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