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浪說出這話之後,落雨荻看了他一會兒。
“在你回來之前,其實我已經見過鄭小姐,並和她交談過了。”
“啊?”
沈浪本以為她們是才剛剛到,而且就算是到了有時間,跟鄭雨夢不熟也不會單獨交談啊。
“就是談過了你說來話長的那些。”
落雨荻一向是很淡定平靜的,讓沈浪也看不出她到底是怎麽一個心思。
“所以……其實你明白我和她什麽關系?真的都明白了?”
“鄭小姐完全如實相告了。”
沈浪暗暗嘀咕了一下,估計如實相告,說的也只是一部分,不可能把焉涼的事也說出。
“你真不容易。”
“呃……”沈浪都不知道怎麽接了。
什麽情況?
什麽叫真不容易?
“我和她也算是有緣了。我是純陰之體,她卻是純陽之體。”
沈浪默默的點頭,這會兒沒搞清楚她的狀況,還是不要多說的好。
“女子純陰,男子純陽,都是極好先天之體。男子純陰,女子純陽,則是極好的同時,又是極凶險的先天之體。”
“嗯。”
鄭雨夢會說這些,倒算不得什麽。
“她說她祖父給她修煉偏差了,遇到你之後,才知道身體的秘密,也才糾正過來。”
“是的。”沈浪點點頭,輕歎了一聲:“當時還是在平西的時候。”
“可她終究凶險,二十歲壽元這一劫難,還是難以度過。”
沈浪沒有說話,什麽意思?這問題當年就解決了,鄭雨夢又跟她說這個?
“她對你像師父和兄長,你卻可以不畏人言,不怕影響你自己將來的後果,與她雙修,為她破解這個劫難。也算是舍身了,不過一個漂亮女孩,你應該挺樂意吧?”
“呃……”
沈浪一陣尷尬。
他尷尬的不是落雨荻的話,而是終於算是了解到了鄭雨夢是怎麽說的。
看樣子是鄭雨夢主動找到了她,而且打了煽情牌,說她因為女子純陽之體,修煉偏差熬不過二十歲的難關。
最近是沈浪不顧一切的跟她雙修,才破解個問題。
這就是他們兩個不得已在一起的原因。
說得直白一點,就是鄭雨夢知道落雨荻在他心裡的分量,所以委屈自己,半真半假的編造了這麽一個善意的謊言。
她希望落雨荻能夠不介意她和沈浪的關系,可以繼續接受沈浪。
這個傻女孩……
“好好對人家。”
“嗯?”
“她會迫切的先你之前跟我解釋,並說得盡量的迫於無奈,就是不想讓你無法解釋,她希望不會影響到我和你。”
“嗯。”
落雨荻很平靜:“我不是說有了關系就一定要負責任什麽的,不說你是不是救人,都是成年人,有自己的選擇和決定。”
“我的意思是,一個能如此為你著想的女孩,值得你好好對人家。不是嗎?”
她的話很輕柔,說的也仿佛跟她沒有絲毫關系的話。
但沈浪可以感覺得到,並不是她完全不在乎,是真的為鄭雨夢著想。
“如果……我讓你和她都跟了我,怎麽樣?”
沈浪乾脆直接的問了出來。
反正這情況她也知道了,不管是真不在乎,還是忍著。現在都是說破的最好機會,把底牌都翻出來。
落雨荻顯然沒想到他會這麽直白,一下不知道怎麽回應。
“如果你當著我姐和我師父說出這話,她們打不過也會罵你。”她有點無奈的說。
沈浪聳聳肩:“沒錯,從世俗觀念來說,確實是有點不要臉。不過我不在乎這些,我只是表達我真正的心思。”
三觀也好、道德也罷,其實都是文明演化出來的。
單純從原始角度,是物競天擇,是不擇手段。
有一個富豪,年紀輕輕坐擁幾百億身價。就逆反了世俗的觀念,他不結婚,也就不存在違反婚姻法,只是違法觀念道德。
做法就是一個個的女友,如同古時候的小妾、姨太太一樣,為他生孩子、帶孩子,能夠得到上億的家產。
他毫不諱言的公開表態,他的女人也都是接受這種觀念和態度。
女人們只是愛他的錢嗎?
其實有錢,就能幫著搞定一切——也就是所謂的對你非常好,男人魅力可以無限的加分,變成愛上人也毫不奇怪。
在沒有刻骨銘心的愛的前提下,跟誰不是跟?
跟一個沒錢無能各方面不行的男人,就因為是唯一,就能幸福嗎?未必。
沈浪的心態和這個富豪是有點類似,他可以獲得眾多的資源,可以幫助和庇佑到自己的女人,也會帶著她們走到更高的巔峰。
就比如說風無姬,沒有大靠山的女修士,就必須小心翼翼的周旋在男人世界,盡量得到一點資源。如此辛辛苦苦,如果沈浪是她喜歡的人,還真願意侍奉呢。
“你覺得我應該怎麽答你?”落雨荻反問了一句,把問題拋回給了沈浪。
對於這個問題,沈浪卻是已經有了準備。
“你不需要答我。”
“嗯?”
“以我們的境界,壽元還有大把。也可以長久的保持著年輕,不需要急於一時,人的觀念是會在不同時間段有所改變的。”
“……”落雨荻想了想,覺得有一定的道理了。
“而以我現在惹禍的速度,也可能隨時橫死。你真要答應,或者拒絕,對對你不利,倒不如保持著現狀。”
沈浪說的是實情。
當年有招惹了楚家,現在又有大師聯盟的盟主,都是相比他個人境界強得多的敵人,說可能會橫死,也不算誇張。
但落雨荻卻是微微的蹙眉,然後思索了起來。
她是恬靜之人,真不會急著戀愛, 更不會卷入三角戀什麽的。
所以沈浪前一句,是深得她心思的,不急於一時,等以後再說,反正時間大把。
可是後面一句,則是讓她有了緊迫感和緊張感。
如果沈浪被擊殺斃命,她會是怎麽樣的心思?
這個問題不是現在才有。
第一次遇到,是沈浪埋在蠻王墓的時候。她那時候已經吸收完了陰泉,也就離開了學校,沒有什麽值得留念和關注的,也沒有對沈浪特別難受。
第二次是沈浪幫她擋住了海天鎮諸人,那時候的沈浪,算是較弱的一個,卻要對付多個比他更強的人,幾乎沒有勝算。
她和師姐兩個人也不是對手,沈浪這也就是用自己拚命,來幫她們拖延,獲得一點逃跑的時間而已。
哪一次讓她動容,擔心他的安全,會想念他,不知道他活下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