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夢縣歷史悠久,也是楚文化的發祥地之一。縣境內目前還保留有大量的古文化遺址,比如那雲夢楚王城遺址。
楚王城遺址位於雲夢縣城東郊。春秋時期吳楚征戰,吳師入郢,楚昭王避難時所建,後逐漸成為楚東部的一座區域型政治經濟城市。
城郭總面積3.7平方公裡,周長7700米,現殘存的部分土城牆高於地表2.7米,還有城門址、護城河、排水道和台地。護城河寬43.6米,古城總體呈東西長、南北寬不規則長方形,中間一道南北向城垣(即中城垣),將該城一分為二。
自1958年以來,我國歷史學家曾多次對這座古城進行調查勘探,在城內距地表一米左右的文化層中,采集到新石器至漢代各時期的遺物。並且在楚王城遺址周圍,分布著大量的古墓葬群。
南有珍珠坡戰國墓地,西有大墳頭漢初墓地和睡虎地秦漢墓地,西北有木匠墳秦漢墓地和周田東漢墓地,正北有陳趙、曙光古墓群,正東有趙許東漢墓地。這些墓地出土的大量珍貴文物,見證了楚王城歷史的悠久與輝煌。
當然,也吸引了各路掘金土夫子和倒鬥天官等的“豪傑”來這裡相會。雖然沒有明確的報道或者記載,但是想來失竊的文物寶貝用金錢來衡量已經是天數了,真是史之可悲。
龍炳玉一行人來到了所謂的楚王城遺址,一覽無余,除了一堆一堆掘出來的夯土和埋頭髮掘研究的歷史考古學者,沒有發現任何與歷史有關的東西。劉立國還差點把那群瘦弱的眼鏡學者當成盜墓賊上去搭訕,還好被龍炳玉攔了下來。
看到這當口,沒有想象中的斷壁殘垣,歷史滄桑,一行人頗覺意外,問了問當地的村民,從一個老者口中得到的答案:哪還有什麽遺址啊,早就是座廢城了,千年風雨下來,都化作土咯!
看來,又是毫無收獲!
不過既然有圖所指,應該這地方會有他們想要的答案,況且這裡墓葬群夠多,萬不得已也隻能做回土耗子了。
對了,龍炳玉忽然有所感,土耗子!可以問問附近的“豪傑”啊!龍炳玉就近在附近轉了轉,沒有什麽發現。準備向附近的村民打探打探,忽然注意到一個挑夫模樣的人,四五十歲上下,穿著青衣青褲,帶著個破八角帽,嘴裡還叭著一根旱煙,在考古隊周圍鬼鬼祟祟的打量,龍炳玉心想:沒錯,就是他了!
招呼一行人過去,吩咐幾人不經意的把他圍住,金五等人不願聽從他的安排,但是也不得已而為之,畢竟事出有因。
那人一看幾個不是很面善的人向他靠近,看起來隻是遊客,其實他注意到已經不經意的就被圍住了,急忙想找個空當溜走,結果被龍炳玉一搭手抓住了肩膀。
“洞裡千秋,山中寶殿,天官何處下凡?”
諸人一聽個懵,不明其意。隻有劉立國知道這應該是老炳在說典語了,古來從事各家行當,正派多會明言,隻有不入流的暗行邪派為了不招人耳目,才會行個春典暗語。
那人聽來,喲喂,遇上對頭了,這是問我來路啊!不知道是哪位豪傑,但是你我不門兒清,休想讓我自報家門。清了清嗓子,準備唱詞。剛一個“四”字音還沒拖完,劉立國不耐煩地湊上來就用力拍了一下那人腦門:
“四四四,四什麽四,問你話呢!你還準備唱上了?”
那人吃了痛,一時氣惱,又不想得罪對方人多,隻能客氣反問。
“哎喲喂!這位元良,
哪廟神仙?不講規矩啊!” 龍炳玉拉開劉立國,一時好笑,說道:
“四方山甲,鬼神陌路,天官莫問出處。”
嗯?這人到把我剛剛想唱的給說出來了,隻是把元良換成了天官,倒也是個懂事後輩。但是讓我分清門路,不要摻和,不要問路,這.....你們人多,這不是逼我自報家門嘛!也罷!
“馬中赤兔,人中呂布......”
後面其實還有,不過又被劉立國打斷了,不知道怎麽的,劉立國一看這人尖嘴猴腮就肚子裡來氣。揪起那人衣服劈臉就說:“還赤兔呂布,你當自己是人中龍鳳啊,來來來,爺給你正正氣....”
那人瞪大眼睛,氣的一臉通紅,但是拗不過劉立國人高馬大,力氣更大,隻能無力掙扎,一邊的金五等人看著好笑,沒有阻止。
邊掙扎邊喊:“你給我放手,小子誒!咱後邊可是一票兄弟,等會兒給你開瓢.....”劉立國見他這當口還嘴硬,正準備先給他開瓢,又被龍炳玉攔了下來。
“行了,老劉....就一土耗子,別跟吃了火藥似的。”
劉立國哼哼,閃一邊去了。
龍炳玉拍拍那人的衣服,見他氣呼呼的喘個不停,一臉笑意:
“原來是卸嶺一脈的天官,失敬失敬!在下龍炳玉!”
“卸嶺杜圖,人稱小呂布。”杜圖看著還有吳念這樣的美女在場,掀開帽子,瀟灑的捋了捋頭髮。
“賭徒?你還小呂布?看樣子你和窩囊廢小溫侯呂方還是親戚?”劉利國嗤之以鼻。那杜圖又是氣惱又是納悶,卻也是敢怒不敢言,誰叫對方人多啊。今天算是撞著瘟神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輩子欠了他,難道前世和現世自己一樣愛玩兩手,無意得罪這瘟神了?
倒霉,倒霉,著實倒霉。
杜圖尋思著該怎麽脫身,又不清楚這一行人的門路,腦瓜都要想崩了。急躁!急躁!加上緊張,腦門冒出了冷汗。這一切都看在龍炳玉眼裡,他眼睛一個打溜,拱了拱手:
“兔爺....”
“我姓杜...”
“啊哈....杜爺,我也就打開天窗說亮話,晚輩一行六人,想和杜爺打聽個事情......”說著問吳念拿出那張睚眥圖展開來。
杜圖起初很是忌憚,怕這一行人要害他,所以故作客氣。不過一看到那張睚眥圖,臉色微變,眼裡閃過一絲訝色,隨即消失。不過這也沒能逃過龍炳玉的眼睛,杜圖臉上一絲一毫的變化都被他抓住了。
杜圖故作不知的轉過頭去,“不認識....”
“您可瞧好了?”
“不認識不認識,費什麽話...”
杜圖越來越焦慮,隻想盡快離開這裡,所以也開始撂起了脾氣。劉立國一看杜圖脾氣還衝起來了,湊上前就想賞兩耳刮子,不過被龍炳玉一個眼色攔住了。劉立國甩了甩手,哼聲說:“劉爺今兒個撞見野狗了。”
“你們到底放不放人?我告訴你們...”龍炳玉見這老小子要急了,笑笑,打斷他。
“杜爺,就是問個路,您老大人不記小人過,還請了...”說著塞了一把票子在他手裡。
杜圖一看有錢拿,頓時換了一幅嬉笑嘴臉,邊收錢邊說:“好說,好說,哎呀!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然後作揖:“山不轉水轉,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屁顛兒屁顛兒就這麽去了。
吳念一看龍炳玉就這麽放了人,就想上前阻攔。不想被龍炳玉奪路擋住,吳念皺眉,雖說從頭到尾她也沒弄明白什麽,但他也看到了杜圖看睚眥圖的表情,很明顯這老小子是個知道些底細的人。就皺著眉頭問龍炳玉:
“你給我解釋解釋....”
“吳念大師,別急,就一盜墓的土夫子,跟著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因為也要暫時留著人接應,又不想人太多引起注意,所以龍炳玉分析不需要太多人跟著。但是金五不想吳念跟著龍炳玉和劉立國,敵眾我寡,所以堅持要留下劉立國,他和吳念跟著龍炳玉。
一開始劉立國還想反駁,但是龍炳玉勸說劉立國, 還是算了,他和兩個保鏢在後面也能接應。再說,他龍炳玉的身手,對付金五和吳念還是沒問題的。
甫一商量定,眼看著和杜圖的距離也夠了,幾人便分頭行事起來。劉立國和兩個保鏢後邊接應,龍炳玉,吳念和金五前面綴著杜圖。
彼時,只見杜圖一臉樂呵,哼著小曲的往東北方向走,對於身後事是一點也沒發覺。就這樣離楚王城遺址越走越遠,約莫走了一個小時,杜圖在靠半山腰的一個山洞前停下了腳步。四處張望下,朝著洞裡邊學了兩聲杜鵑雀叫,過不得半會兒,裡邊也傳出了一聲雀兒叫。這是杜圖在和同伴暗號通氣,裡邊的意思看樣子是:沒事兒了,進來吧!
眼見杜圖進了洞去,龍炳玉一行三人止住了步子,準備停下來商量。龍炳玉本打算自己悄摸進去探探風聲,但是礙於金五肯定不同意,所以小聲說道:
“金五爺,您說怎麽辦吧?”
金五也是一陣遲凝,一來讓龍炳玉進去,不妥。至於怎麽不妥,以他先入為主的想法,就算沒有理由,也是不妥。二來雖說自己精於追蹤隱匿,但是吳念看樣子也打不過龍炳玉,留她下來,萬一出了問題,讓人跑了,不妥,總之龍炳玉就是不妥。唯今之計隻有讓吳念進去了,反正這個女子也隻是先生雇來的。
“吳念,你進去!”
龍炳玉一怔,這金五也忒不是男人了。
他知道金五在想些什麽,不就是防著他嘛。但是就這麽讓一個女孩子進去,這可真“爺們兒”。所以他想了個辦法,拉住了起身準備潛進去的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