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次都是我上場,你一身本事,怎麽也不上場露兩手?”
劉立國埋怨的數落起龍炳玉。
“這是打拳,又不是切磋武功,我一上場,那太沒懸念了。”
“你拉倒吧!”
“得了,別廢話,綁好了,上吧。”龍炳玉替劉立國綁好手帶,催促他上場。
這是一棟廢棄大樓,在某一層已經擠滿了數十名觀眾,都是來押注賭拳的,中間空出了一大塊用照明燈照著,那裡是拳手們的戰場也是決定戰場外觀眾輸贏的關鍵地方。今天晚上劉立國要打一場三局,贏了固然好,輸了....還沒輸過。
龍炳玉前面已經說了,身材立體,和李小龍有的一拚,肌肉密度大,體格勻稱。相貌卻長得很清秀,隻不過不經意間流漏出一股邪氣。反觀劉立國,身材高大,體格壯實,雖不說滿臉橫肉,板起臉來也有那麽一副凶煞相,一米八八九的大高個往街面上一杵,活像一尊黑煞神,再加上天生一副牛哞嗓,吼那麽幾嗓子,能嚇退一些賊膽鼠輩,不過性子太直,腦筋太死,隻要是他覺得自認是理對不理虧了,那就誰也改不回來,敢反對,囫圇就是一頓拳腳,直教人有理說不清,又怕又急,所以街面上混的暗地裡送了他一個外號“煞星”。當然,凡人當面是不能這麽叫他的,不樂意,要挨打。所以人人見他,恭謹的,稱呼一聲“劉爺”“劉哥”“劉生(劉先生)”,平常的就叫雅號“門神”。
劉立國甫一出場,人群歡呼起來“門神!門神!”這一陣歡呼直把劉立國心裡樂開了花。不過在於龍炳玉又是另外一番光景了,他並不在乎觀眾怎麽樣,隻要他這兄弟不出問題就好,他拿眼睛瞄了瞄劉立國的對手,人高馬大,十分壯實,盯著他們這邊,一臉冷傲。龍炳玉不屑的笑笑,對劉立國說:“不用擔心,肌肉棒子而已,對你來說易如反掌,機靈點。”
“我擔心過嗎?老炳,嘿嘿...”劉立國也不屑的盯著對面。
果不其然,一開場,第一局劉立國試探性的動作成功騙過了對手,接下來第二局就簡單了,劉立國幾乎是壓倒性的佔了上風,不過龍炳玉不許他KO,畢竟撐的時間越長,觀眾下注就越高越多。眼看賽場上打的火熱,劉立國做足了戲,勝敗已定,便悠閑的看起場邊的觀眾來,想看看這眾生的反應,這一直是他幸災樂禍的惡趣味。
“今天收獲頗豐啊!”
掃視場外,龍炳玉發現了兩個熟人,說熟不熟,不打不相識,正是吳念和蘇依科・法加諾,雖然他們都換了裝扮,但是都逃不過龍炳玉這一雙毒眼。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龍炳玉適時的和吳念打了個招呼,臉上滿是笑意,好像見到至交好友一般。吳念一臉不自然的瞥了瞥,轉過頭去看比賽了,蘇依科則是一臉冷漠的死死盯著吳念。
比賽結束,劉立國勝,場外歡呼和失望交疊。這時候,侯子晉從人群裡鑽出來圍著劉立國左一句劉爺右一句財神,又是擦汗又是端茶送水不停地捧。直到有個蕉皮用港普喊了一句:猴幾精,點將(帳)啦!才屁顛屁顛的跑開。
龍炳玉對劉立國拋了個眼神,後者立馬明白,也擠眉弄眼回了個眼神,跟著龍炳玉來到了後巷。不一會兒,吳念和蘇依科也跟著出來了,他們兩個之間一直互相防備,但是沒有動手的意思。龍炳玉和劉立國早就等在了後巷,見到他們跟出來,並不意外,畢竟這也是龍炳玉有意而為之的。等四人都齊聚後巷,
吳念和蘇依科都有意拉遠距離在最佳范圍內,收緊肌肉,伺機而動。 “老炳,你說今天是什麽日子?好事壞事都趕上了。”劉立國抱手在胸打趣道。
“這你就不懂了吧?老劉,這可是大好事。”
“怎麽個好法?說道說道。”
“昨天街邊口算命的趙瞎子給我看了看手相,說我老龍今天必遇貴人,從此財運亨達,福壽雙全。”
劉立國見他說起了渾話,心裡不住覺得好笑,便也順勢往下說去。
“瞎子看手相?你是犯渾了吧?那劉爺我還聾子拉二胡呢.....”
“嘖嘖,老劉啊老劉,沒見識了吧。這瞎子來頭可不一般,是通神門的後人,會的那可是神通把式,無眼亦能觀天文四象,定地理六形,是個老把師。”
“哦?什麽神通?這倒吊起劉爺我的胃口來了,你給說說,我學習學習。”
“這叫心眼通,是通神門一脈的絕學,心眼通神,練法苛刻,晦澀難學,不是有天資的人是學不來的。”
心眼通?這就讓劉立國佩服起來了,這老炳,瞎話溜嘴,那是說來就來啊。
“咳!我算明白了,不就是多了一個心眼嘛,還叫什麽心眼通啊,改名叫心眼多,簡單,好念,易懂。”
不光劉立國佩服,龍炳玉也佩服自己,硬把真假混編,口到擒來,讓人難辨是非,不過龍炳玉說的也不全然假,這趙瞎子是存在的,不過是個老乞丐,偶爾裝成算命的麻衣先生騙騙錢財,這通神門還有那心眼通也是存在的,隻不過這通神門已經絕跡了,門人估計也都成了一堆白骨了。
眼看這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說起了相聲,沒個完了。蘇依科倒還好,反正半懂不懂,而且他看得出來三方都是各自為戰,他的目標是吳念,其他的一概不管。一邊的吳念就開始不耐煩了,插了一句:
“你們都閉嘴,不用旁敲側擊,什麽通神門,心眼通,這個門派早幾十年前就凋零沒落了,現如今還有沒有門人活著都另說,況且通神門人門丁單薄,輕易不出山,又怎麽能是街邊隨意碰到的一個算命瞎子........”
龍炳玉和劉立國相視一笑,接著掏出了那張羊皮卷。
“姑娘爽快,俗話說多一個心眼多一條路。還望姑娘指點一二.....”
吳念看見龍炳玉手裡的羊皮卷,心想:果然是在這人手裡。剛想去奪,旁邊的蘇依科動作更快,飛步跨腳就奔了過去。
龍炳玉早就起了提防之心,羊皮卷也是故意拿出來的,為的就是吸引他們動手。所以立即翻手又將羊皮卷藏在了身上,接了蘇依科一拳。不得不說,這蘇依科拳勁確實大,借助跑之力轟出一拳,直逼的龍炳玉雙掌相握,護在胸前,不得已後退兩步卸掉了拳勁。然後反手一抓,牢牢鎖住了蘇依科的拳頭,一扭一帶,側身一掌拍在了蘇依科的手肘上。後者未及反應, 隻被帶著走,手肘吃痛,本能哼了一聲。不過還沒完,只見龍炳玉又是一個反手,右手猶如遊龍一般纏著蘇依科的手摸到了他的肩膀,用力一抓一撩,隻聽“哢嚓”一聲響,他的肩膀關節就被卸掉了。
被卸掉了肩膀的蘇依科隻覺得肩膀像被火燒一樣,疼痛直搗心髒。但是他仍然緊咬著牙,臉憋的通紅,就是不肯叫喚一句,死死盯著龍炳玉,仇火在眼睛裡燃燒。扶著肩膀掉頭就跑了。
一邊的吳念則驚得冷汗直冒,這擒拿手法,快準狠。
論實力,她和蘇依科能打個平手。雖然剛剛蘇依科太衝動輕敵被對手鑽了空子。但要是真打起來,吳念心裡也沒底。而且現在這情形,跑又落了空,不跑又打不過,惱人。況且他從剛剛就注意到劉立國沒了蹤影,此刻四下警醒,發覺似乎有個極度猥瑣的人嘿嘿盯著她看,冷氣森然。正是劉立國趁她分心時繞道了背後。
龍炳玉察覺吳念沒了主見,便說:
“這位姑娘,未請教芳名?”
對於吳念這種人,在清楚現下的情勢下,是會竭力讓自己保持冷靜的。
“不自報家門就先問他人底細,不合規矩吧?”吳念盯著龍炳玉,畢竟在她眼裡,真正的威脅不是身後的色鬼,是眼前這個人。
“姑娘.....”龍炳玉本來想說些什麽,但是戛然而止。
“也罷,在下龍炳玉,那邊那位我兄弟劉立國。如何?合規矩了吧?”龍炳玉把手一攤,故作無奈的說道。
吳念左右不來,也隻好報了家門。不過也就吐了兩個字: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