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軒騎著單車,緩緩向蓮東區銀河別墅的方向而去。
小黑貓時不時‘喵喵喵’幾句,五彩金剛鸚鵡立即‘渣渣渣’附和。黑婆婆一路撩,絕色老鬼一路和。
薑詩安靜如處子,不去理會肩上的小黑貓八婆。她一手摟著石軒的腰,把頭靠在他的背上,雙腳在車旁晃蕩著。
她問石軒中午有沒有胡思亂想。
這一句話對石軒來講,勝過千言萬語。
她和石軒之間,靈氣互通,性命雙修。石軒偶爾的低落情緒,以及他一直來最擔心的那件事。對薑詩來講,並不什麽秘密。應該知道的,不應該知道的,薑詩都知道。
同時她也知道石軒的目標和動力是什麽。若是自己把他心中那個疑慮給消除了,對石軒來講,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薑詩含蓄的跟石軒講,她知道他在胡思亂想。這句話就是要石軒知道她的心意,不要胡思亂想。
石軒被薑詩摟靠,暗喜滋生,腰杆像被通了電般挺得筆直。蹬著單車,清風拂面過,他一臉淡然隨口附和著黑婆婆:“黑婆婆說得有道理!”
薑詩一臉無所謂,連哼都懶得去哼一聲。
石軒單車在民樂路那一處拐入了譚城中心公園,騎向洛木路。最後停在了花店前。
他向扶著單車像是清純少女般乖乖站在桂花樹旁的薑詩淡然說道:“我去買泡屎。”
“噗!”薑詩忍不住噗嗤一笑,笑容一過,臉上立即恢復清冷,不食煙火的回道:“去吧。”
“喵喵喵~”薑詩肩上的小黑貓伸出一隻貓爪兒,捂著小貓臉,不忍直視。
黑婆婆說,石軒沒救了,上次送了花,薑詩還沒有表示,喜歡就上啊,送什麽花啊。
“渣渣渣~!”石軒肩上的五彩金剛鸚鵡有樣學樣,伸出一邊翅膀,捂住頭兒。
被石軒輕飄飄一瞅,嚇得雙翅下垂。
走入花店裡,花香馥鬱,自從聽到了薑詩向他說‘知道他胡思亂想’後,一直壓著喜悅心情,裝逼裝得很辛苦的石軒,在花團環繞的花店裡,笑容不自禁的浮上臉龐。
或者那句話,不說路人,就算是在知情的黑白婆婆或紅衣青年女鬼耳裡,都會覺得只是一句無足輕重的玩笑話。
但是在這句聽在石軒的耳裡,卻像是經脈初開那一刻般,天地豁然開朗。
胸中塊壘已經消失。胸臆無阻,念頭通達!
這一路,有屍媽為伴,還有何憾?
這一路,不需要胡思亂想!
“同學,買花送給小女友嗎?”穿著圍裙的女店員,輕聲問石軒。
臉上掛著傻笑,看著一簇玫瑰發呆的石軒,回過了神來,他目光在琳琅滿目的花叢裡掃過,問:“掃墓的花是哪一種?”
雖然此時掃墓不合時節,不過女店員還是飽含著熱情向石軒介紹幾種比較普遍的花卉。
“現在不是菊花時令,秋後的品種會多一些,諾,這是最普通的黃菊,這是紅菊,這是今年最火的九龍吐珠,不過就貴一些……”
石軒安靜聽她介紹。最後讓她用十三朵九龍吐珠,包著十六朵玫瑰。
他在心裡暗喜著,這次可比上次送的講究多了。
而女店員則眼神有點不對,還真沒試過有人這樣子搭的。迅速給石軒包裝好花兒,看著他捧著一大束花,得意洋洋走出花店。
“渣渣渣~~”
剛走出花店,石軒肩上的五彩金剛鸚鵡就向乖巧站在桂花樹下的薑詩報信。
絕色老鬼說,石軒買的是掃墓加送女朋友的花!
“喵喵喵~~”小黑貓仰天長歎。
石軒笑嘻嘻走到桂花樹前,這次他學乖了,不把花藏身後,笑嘻嘻問薑詩:“隔壁老王家媳婦,有沒有天天收到老王的花?”
薑詩聽到五彩金剛鸚鵡的報信,已經心花怒放,被石軒這一問,她再也矜持不住了。不等石軒把花遞出,出手如電,硬生生從石軒手中把花搶到了懷裡。
“哇哈哈哈哈……好,很好,老娘開心得很!”
薑詩捧著花,樂不可支,差點兒把頭給埋進了花叢裡。
原本以為自己極為講究的心思,被薑詩這一搶一狂笑,什麽講究都沒了。
‘真是牛嚼牡丹啊……’
石軒瞪了薑詩一眼,扶起了單車,待她坐穩了,騎著車子,在午後清爽的南風中,在人行道的人流中穿梭。
如同往常那般,石軒在東門街口的市場,買了熟食還有薑詩愛吃的豬血旺。熟食和一大捧花一股腦讓薑詩抱在懷裡,把單車後座上的小小人影兒都給淹沒了。
小黑貓在石軒買熟食這會兒,跳下了薑詩的肩膀,鑽入人流,不知去向。
回到了銀河別墅的家裡,時間剛好是六點出頭。
石軒把熟食在餐桌擺好,薑詩則把花瓶裡的花換了,美滋滋的觀賞一番,然後才過來吃飯。
“已經是厚德明心無垢境巔峰的青年高手,怎麽會沒有資料?”石軒嚼著一塊燒鵝,問正在小口吃著豬血旺的薑詩。
薑詩聳聳肩,小巧的鼻子皺了一下,用筷子把蔥花挑到了一旁,然後下巴支著筷子,若有所思道:“沒資料也正常,就算老娘活的時間再長,真正收集資料的時間也就這十年時間,華夏這麽多年來,世外高手還是不少的。等下白婆婆回來,不就什麽底細都知道了嘛,看你愁眉苦臉的。”
石軒吞下了鵝肉,點點頭,不再說些什麽。
兩人吃完飯,半透明的老鬼剛從桌底下爬出來收拾碗筷時,一隻小白貓從別墅的窗戶悄無聲息跳了進來。
小白貓在別墅客廳的地板上就地一滾,一個黑發白衣的老嫗,弓著腰,咳了幾聲,緩緩走向客廳東側的那排書架。
五隻螞蟻大小的大頭鬼,在白婆婆幾聲咳嗽後,大吵大鬧著從書架上的紙頁裡爬出。
五鬼一出,屋子被吵得灰塵亂揚。
白婆婆坐在書架旁的矮凳上,戴上老花鏡,頭頂上那束大吊燈在她拿起針線時,自動亮起。
她把手一招,便有一隻螞蟻般大小的大頭鬼在她指縫出現。她一臉安詳,拿著針線,慢慢地把大頭鬼的小嘴巴縫得密密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