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典娜怎麽把自己鎖在屋裡了……”
跟過來的兩人,發現雅典娜衝進給他們準備的房間,門也鎖上了。而二人並沒有鑰匙,隻好趴在門上聽一聽有什麽動靜,確認一下情況。
啜泣……沒有。
砸東西……沒有。
窸窸窣窣地翻找……沒有。
時而放聲大哭,時而呼號大笑……沒有。
“看來沒什麽問題啊?那,讓她自己待一會?”夏一璐詢問弗洛倫斯的意見,畢竟都是女人還是讓小護士決定比較好一點,也不知道是和克裡夫有什麽矛盾還是……
弗洛倫斯點了點頭,“沒問題的,夏大人。”
“都說了多少次不要叫我夏大人……還有你的說話方式可以改一改的……”
沒什麽好去處,也不方便跑到雷班納那邊照顧克裡夫,夏一璐決定去參加給樂狂的慶功宴。
總之就是慶祝會,露天的篝火晚會,這些瘋子們的慶祝方式倒還算是正常,無非就是抽煙喝酒唱歌跳舞吹牛吃肉。衝天的火苗躥到好幾米高,抬頭看著跳動的火苗頂端,被暗夜襯托著十分引人注目。
雙目逐漸失去焦距,從橙黃漸變色的火焰中透出光影色彩,仿佛毒藥一般……
不看了不看了,吃東西。
精神失常的神經聯盟成員們不知道是從何而來,聚集到此地的,在風格統一的製式裝扮之下,每個人的打扮都有所不同。
上身的穿著,皮甲或者棉夾克,風衣或者赤身,紋身或者塗黑,帶傷疤或者光潔;衣袖的有無,文青的形狀,身上有沒有綁著好幾圈意義不明的皮帶……
夏一璐注意到好些人的胳膊腿上腰間脖子上都綁著顏色各異的皮帶,完全不知道有什麽用……抗擊打嗎?
說起來樂狂身上好像也有幾個……
“啊,謝謝。”
因為進入的露天大會的地點,兩人隨意找了一圈篝火圍著坐下,面前擺著食物和烤架,基本就屬於自助式的了。旁邊的人遞來一條串好的蚱蜢加農炮後腿。
這種看起來十分凶殘又令人不舒服的蟲子肢體其實意外地是十分美味的東西,看來二人在這裡逗留期間還是積攢了一些聲望的。
畢竟沒再出現什麽“老子天下第一這兩個外來人算什麽東西的”無腦家夥,也沒有冒出跑了問個不停的不開眼家夥,即使是身邊的瘋子們也只是笑一笑而已。
十分友善的那種。
十分率真的那種。
這些戰鬥風格極其豪邁的家夥,性格上出人意料的好相處啊。怪不得樂狂一介女流——雖然強了點——能夠僅憑錢財就能夠硬生生在這裡砸出一個鎮子。
哪怕這個鎮子的建築有些搖搖欲墜,有些地方還插著爆炸長矛,在妨礙走路的地方堆滿了尖刺陷阱,也是這個綠洲鎮非正常人類研究中心的一部分,
將串燒加農炮後腿掛在燒烤架上,夏一璐和身邊的瘋子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
所謂酒館是最容易收集信息的地方,這個道理用在篝火晚會上也是一樣的。畢竟絕大部分的晚宴就是這個目的和作用。
對話部分咱們省略一下……太多標點符號也不美觀不是。
這位自稱“兔子拳”的家夥,講述了一個神經聯盟的歷史……
……
“我啊,小的時候,在馬多鎮出生。你知道的吧,像你這麽強大有見識多的獵人,肯定知道那個見鬼的地方吧。那個,見鬼的,地方。”兔子拳的大長臉在說話的時候變得更長了,側面看上去仿佛一隻運動鞋……用著舒緩的語氣,說幾個詞,就吃一口烤肉的速度,講述著。
“馬多鎮是一個偏僻的小鎮子,但是總會遭到莫名其妙不知什麽地方來的人,一次又一次的洗劫。從婦孺,到青壯男子,都被一夥叫掠奪者的人帶走。”
“那些家夥穿著製式的厚重衣服,皮靴踩在地上啪嗒啪嗒的,我逃出去的那次,是躲在一處汙水池裡從白天到半夜,才躲過搜捕的。我的家人,鄰居,朋友,”說到這裡,兔子拳先生又狠狠地吃了一口烤肉,滿嘴流油口齒不清地繼續說著。
如果是煙鬼的話,這種時候應該會一齊點上三五根煙,一口吸完吧。
“後來啊,唉,那些家人朋友去哪裡我就不想了,想也沒用。後來啊,過了兩年漂泊不定的日子,從乞討到搶劫,從要飯到偷盜,沒本事又沒技能,什麽也乾不來。在各個鎮子混來混去也沒有什麽長進,直到有一天、”
“有一天,我遇見了幾個和我一樣的家夥,勸我去罪惡郊野那邊,說是比酸谷強得多,怪物也很弱,沒什麽本事也可以混的很好。”陷入回憶的兔子拳沒發現手上烤肉的油已經流到袖子上,雖然發現了也不一定會在意。
罪惡郊野也是東平地區尤其是這片區域的稱呼,那句“沒什麽本事也可以混的風生水起”仿佛就是夏一璐的真實寫照……
“然後就跟著一夥商隊過來了,他們人還不錯,只是試圖把我們當貨物運過來,沒有喂藥什麽的。再後來啊,有一天就突然遇見這些瘋子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整圈狂人都笑了起來,繼續唱著聒噪又動聽的,完全聽不懂歌詞但是很有節奏的慶祝歌曲。
“這些家夥完全不在乎我們的身份什麽的,給我們吃的,給我們住,給我們武器,後來還能分到戰車。”說著指了指外面,是車庫的方向。“就算還是有等級制度,但是一點拘束……”
“……都感覺不到。”
說到這裡,這位老兔子已經開始流淚了,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啊。
能夠漂泊遊離那麽久之後,還能找到樂狂這樣的土豪……建造的組織收留他們,應該是一件幸事吧。他口中的信息有很多地方沒有提到,比如樂狂,以及組織的運作方式和資金來源還有現狀,但是從表情上看得出,這個神經聯盟的運轉完全沒有遭遇任何困難。
有點羨慕。
弗洛倫斯也是一臉羨慕的表情。
大概粉毛的做法就是小護士一直想要做但是沒有機會的吧,這可能也是兩個人以姐妹互稱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