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雅典娜的氣量有所上升,這一次並沒有對著隊長亂發脾氣,畢竟也是親口同意後果自負的……當時小雅還以為這個後果自負的意思是手氣差的話,開出來的東西就歸自己了……誰承想居然探測到一個地雷龜……
這種在大陸幾乎任何地方都有分布的怪物除了偶爾移動之外,完全就是地雷的屬性,反步兵的那種,一碰就炸。被獵人們譽為勸退初出茅廬第一怪物,也就是減少同行競爭者的一大殺器,被各種老鳥獵人們深深地感激著。
應該說果然不愧是探雷器嗎,怪不得酒館那群混蛋把所有型號的金屬探測器都稱作探雷器,根本就是被炸怕了吧!
再往下則是最後一層了,牆體上寫著4F,昭示著這裡其實原本是四樓來著,然而更往下的部分已經全部被沙土掩埋,無法進入。
“準備戰鬥吧。”
情報所說的怪物就出沒在這一層,夏一璐命令隊員做好準備。
“曉得。”這是弗洛倫斯的聲音。
“嘁。”雅典娜切了一聲,隨即掏出兩把手槍。
不一會,金屬探測器就又發出了警報聲,證明眼前這個半被黃沙掩埋的屋子裡有著什麽東西。
該不會是怪物吧?
也有著不少寶箱怪吃人事件這種怪談的流傳,而鬼手這種怪物也是真實存在的,流沙地獄和沙蟲的傳說也廣為人知,這次誰去趟雷呢?
看了看隊友,雅典娜的表情已經要打人了,再讓人家趟雷說不定……
咕嚕。
夏一璐吞了下口水,實在是太可怕了。剛才差點被小雅活活打死好嗎。
再看看弗洛倫斯,小護士正在充滿陽光地對著隊長微笑,就和面對一堆渣滓一樣的表情——等等!這個描述是不是詭異了點?!為什麽自己會有這種感覺?!
揉了揉眼睛,天使光暈已經褪去,代表著地獄的紅色光環漂浮在小護士的頭頂,這個閉上眼睛注視自己的微笑似乎帶著殺傷力,沒幾秒鍾就讓夏一璐眼睛發酸。
似乎不行……
那,奧奇?
和鳥臉對視一眼,果然還是避免一下被動物保護協會和萌屬性生物保護協會告上法庭比較好吧。
那果然就只有自己去了。
一臉悲壯的夏一璐從弗洛倫斯那裡要來一個小號的工兵鏟,踏上了肉身排雷的不歸路。“記得給我燒香~”
“知道啦知道啦,快去吧。”無視隊長的耍寶,雅典娜的心情總算是好了一點。能夠看著隊長出糗也是難得的樂趣……不過很快雅典娜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一鏟子下去,夏一璐就弄出了“叮”的一聲,很清脆明晰的金屬碰撞聲音。而瞬間抱頭鼠竄蹲防在角落的隊長給隊員們帶去歡聲笑語……弗洛倫斯指了指鏟子,並沒有爆炸。
“呃,這意思是挖到了寶物而不是地雷嘛?”夏一璐也很慌啊!聽說還有極其危險的幾百毫米口徑的炮彈形成的怪物,那玩意爆炸的話會炸掉一整座樓的!
把那玩意當成寶物一鏟子下去就沒有然後的獵人也比比皆是!自己能不慌嗎?!
不過悄悄站起來,再以誇張姿勢悄悄悄悄挪到鏟子旁邊的夏一璐發現並沒有什麽情況。
“嘛~這不是沒事嗎。”確定下面是好東西而不是怪物和地雷的夏一璐哼著小調一點一點將沙土刨開。以往會被隊友瞬間吐槽和製止的調子這一次飄蕩在三人頭上,間雜著一隻烏鴉“嘎~”“嘎~”的叫聲。
逐漸顯出身型的是一輛戰車。
卡拉鎮十五號出租戰車。
實物比設計圖更加威武霸氣,五根長短不一口徑各不相同的主炮對準三人一鳥,被黃沙侵蝕過的淡綠色外殼更顯滄桑,微微亮著燈的R標志代表著處於可用狀態。
某人瞬間ORZ..與叉腰咧嘴傻樂的某人形成鮮明對比。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圓滿地,沒有遇見任何怪物平安無事地解決了委托;隊長辛辛苦苦費盡心思,不辭辛勞地找到了強力的十五號戰車,身為隊友的自己應該為之高興才對。這兩件愉快的事情交織在一起。而這兩份喜悅,又會給我帶來許許多多的喜悅。我本應該享受這如夢一般的幸福時光才對。可是,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雅典娜瞬間化身白學現場直播員,自導自排自演了一出大戲……
進入車內,權限已經被調整為租出狀態,也就是任何人都可以上車。而破損程度則寫著“完好”,也就是除了外置裝甲片缺失的有點多之外,沒有任何零件上的損傷。也就是不會拋棄駕駛員揚長而去。
“奇怪了,沒受到傷害的話,為什麽會在這裡?”從車裡鑽出來,夏一璐對著十五號自言自語,也是問著隊友有沒有看法。
弗洛倫斯的答案一針見血:“因為被埋起來動不了,大人。”
唔……你這鄙視的眼神和你的人設不符啊弗洛倫斯,請保持和煦的微笑好嗎,雖然那種表情更加嘲諷一點。
將沒人理而十分尷尬的ORZ形態雅典娜一腳踢起來,三人又開始商量如何將戰車運出這棟樓房——天知道這玩意怎麽從樓梯口開進來的!
“轟個開口直接開出去?”這戰車的備彈還很充足, www.uukanshu.net 這個方案沒那麽不靠譜。
不過被雅典娜瞬間否定掉:“想被砸死的話請隨意。”
講道理,這棟樓的承重牆那麽結實,怎麽會因為一發炮彈整個倒塌掉。夏一璐用疑惑的眼神斜著小雅,得到的是賭氣的回頭,避開了視線。
“嘛、”見弗洛倫斯和奧奇沒有反對,夏一璐就知道這個方案是靠譜的——奧奇可是博士誒,就算行為方式再怎麽不靠譜,也沒見過哪次將自己坑死的。所以性命之憂尚無,其余諸事自便。
用76mm速射炮在窗戶上打了一圈孔洞,似乎可以直接撞出去了。
為了防止真的有人被埋在裡面,三人一鳥擠在十五號主戰坦克裡,這個狹窄的空間瞬間擠滿了……
淡淡的體香和香水味道,一點點機油和火藥的味道,布料的清香和——鳥毛的味道。
“別擠我啊!看不見路了!”駕駛位的夏一璐如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