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輛來到王宮外,庫魯斯下車步行著朝王宮內走去,萊斯王國皇室一直秉承節儉之風,皇室成員除女王直系親屬外必須在外自力更生,王宮佔地面積也非常小,不過是一座普通的圓頂石質建築,迄今已數百年。
王國民主氣息濃厚,皇室很少參與政治,除非有重大政治、軍事事件,其它所有的政務都由議會處理,皇室用度由政府財政支出,每年的支出都是有定額的。
統帥部總管全國陸海空三軍,但權利受議會鉗製,所有軍事行動必須由議會授權,女王最後批準才能實施,但若國家發生重大事件,危及皇權統治,女王可以解散議會直接對軍隊下令。
接受近衛軍檢查穿過大門進入王宮後,庫魯斯徑直來到了女王辦公室,一身高貴潔白長裙,金色長發盤在頭上的萊斯第20任君主,40歲的女王陛下蒂奧莎萊斯正拿著剪刀小心翼翼的修剪著花草。
庫魯斯走進辦公室,對著女王的貼身秘書同時也是女保鏢李倩點了點頭,隨後便背著手站在旁邊耐心的等待著。
十幾分鍾後,蒂奧莎滿意的放下剪刀,頭也不回的看著盆栽裡的植物說道:“王國安全局的辦事效率實在讓人擔心,陣仗鬧的那麽大,該抓的一個都沒抓到,不該抓的胡亂抓,我看是時候該好好整治整治了。”
庫魯斯將手從後面放回來說道:“陛下說的是,自從戰爭爆發後,我們秘密抓捕到的奧倫薩間諜超過一百人,可是仍然還有漏網之魚,這是我的失職。”
蒂奧莎輕步走到沙發前坐下,對著庫魯斯揮了揮手,庫魯斯也來到沙發前坐到女王身邊。
“要挖乾淨哪裡那麽容易,我們不也在帝都埋了很多人嗎,有些人很小的時候就被派過來,那些人你是很難查出來的,不如重點查一查這次跳出來的這些人,不要老盯著那些平民百姓,多查查軍隊和司法系統裡的人。”
端起李倩抬進來的茶喝了一口,庫魯斯說道:“我會讓安全局加緊巡查的。”
蒂奧莎抬頭看了他一眼,微笑著搖了搖頭:“我建議司法系統的人一個都不要動,如果司法系統裡有敵人的間諜,你無論如何都查不出來,我會讓李倩從近衛軍裡挑些人去幫你,你覺得如何?”
“那真是太好了,近衛軍藏龍臥虎,有這些人幫忙我可省了不少力氣,安全局那些蠢貨我都急的胃疼。”
“你都是自作自受,今天這件事你打算怎麽處理,民眾可是把矛頭直指議會和皇室,我也挨了不少罵,”蒂奧莎親自為他加了茶水,然後抬頭看著他。
“這次事件絕不是偶然的,媒體不可能如此詳細的了解整個事件的過程,我相信他們一定還有後手,這次是針對政府和皇室,下一次就是針對軍隊,只要軍隊一亂,他們的目的就達到了。”
“沒錯,昨天一早看到報紙,我就讓李倩派人去調查這件事,所有報紙媒體的報道內容都是事先寫好由一個人送過去的,你猜猜那個人是誰?”
庫魯斯好奇的側身看著她投去了詢問的目光。
撇了他一眼,蒂奧莎說道:“是安全局的一個普通工作人員,找到他的時候屍體都冷了,是誰指示又是誰滅的口,現在暫時無法查到。”
“什麽?安全局的人?”庫魯斯吃驚的一下站了起來。
白了他一眼,蒂奧莎繼續說道:“你看你這臭脾氣,坐下。”
庫魯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連忙坐回原位。
“能隨隨便便指使安全局的人去做跑腿的事,
你覺得會是什麽人?” “我明白了,我會盡快進行調查的。”
“算了,這件事讓李倩去調查吧,說說你打算怎麽應對後手。”
庫魯斯尷尬的點了點頭:“我已經打電話給安德烈,我相信那老匹夫會有應對辦法的。”
“他也是軍中的老將了,王國還得依靠他,論威望和能力,沒人能代替他,希望他穩得住。”
“陛下,那小子該如何處理呢,現在敵人都是用他來做文章。”
“現在把他和安德烈捧上神壇,下一回就該踩下地獄了,殺人誅心啊,好算計,就讓他在牢裡待著吧,現在對他來說,在那裡才是最安全的,等風頭過去後再說,你先去忙吧,我這可不管你飯,”蒂奧莎說完,重新起身走到盆栽前拿起剪刀開始修剪,庫魯斯起身告辭,走出了辦公室。
前線作戰指揮部裡,安德烈拿著報紙遞給李峰,指了指內容示意他看看。
李峰拿著報紙看完後笑了笑:“殺人誅心啊,這些奧倫薩間諜,真是,以為王國的高層都那麽蠢嗎。”
“嘿嘿,壓力自然會有一些,民眾的輿論導向一向是那些間諜慣用的伎倆,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是最容易被誤導的,今天他們喊著要釋放沐梵,過幾天他們就要喊著嚴懲沐梵和你我,這些人民啊,真可愛。”
“那司令官閣下打算如何應對。”
“這還不簡單,馬上命令部隊發起進攻,先將戰報讓各大報紙報道出來,等到他們跳出來的時候再以前線作戰指揮部的名義發一份效忠信,我相信到時候庫魯斯那裡也會發一篇勉文,軍隊這邊的壓力自然就消減了,只是苦了沐梵了,估計他要在監獄裡多呆段時間了。”
李峰站起來點了點頭說道:“我明白了,馬上命令部隊出擊,我相信沐梵這邊會理解的,這麽多年來,難得給他放個假,就讓他好好休息吧。”
於是在女王陛下和元帥庫魯斯及前線兩位巨頭的談笑中,沐梵將被一直拘押,直到他們某天想起來的時候才能重見天日。
就在無知民眾還在憤怒的聚集在政府門前抗議沐梵被行刑逼供,軍隊罷戰的時候,第二天,全國各地的報紙紛紛報道了來自科諾克前線的捷報,頭版頭條寫著軍隊依然在戰鬥,軍隊永遠聽命於統帥部忠於女王,看到軍隊一直在戰鬥,抗議民眾隻好悻悻的來到安全局,要求安全局釋放沐梵。
孫雪莉換好藥離開後,沐梵睡在新搬來的床上,柔軟的被褥讓他感覺舒服了不少,透過小窗聽著外面的吵鬧,他笑著搖了搖頭。
“笑什麽呢?”送孫雪莉離開後重新回到監舍的蘇婧怡看著他奇怪的問道。
“這哪是坐牢啊,簡直是養老啊。”
“為什麽這麽說?”
沐梵抬頭看了她一眼:“你見過哪個監獄有這種床和被褥啊。”
“真是的,好不容易他們才同意搬床進來,你還嫌棄呢,賤皮子啊你,”蘇婧怡白了他一眼。
“搬來搬去,沒意思,過幾天說不定連被褥都得被拿走,”沐梵搖了搖頭。
“為什麽?”
沐梵挪到床邊,拿起拐杖杵著站起來看著她說道:“你等著看吧,過幾天外面那些人就要開始咒罵我不得好死了,這兩天你不要過來了,讓雪莉姐也別過來,否則,你們都會被連累的,記住我的話,我是認真的。”
“這,現在他們不是都喊著要讓安全局放你出去嗎?為什麽會這樣?”蘇婧怡吃驚的扶著欄杆看著他。
沐梵慢慢走到欄杆邊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髮:“相信我,那些奧倫薩間諜是不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來攪亂王國政局的,還有,你要小心那個克勞茨。”
“他,他是間諜?”
看著吃驚的蘇婧怡,沐梵搖了搖頭:“我也不敢確定,只是懷疑,我在蒂莎的時候遇到過一個和他長的很像,叫克勞斯的人,這只是我的猜測,總之你小心些就是。”
“好吧,我會和雪莉姐說的,原來你和她早就認識,你這些年的經歷我也是看報紙才知道的,之前為什麽不告訴我,”蘇婧怡嗔怒。
杵著拐杖回到床邊,沐梵小聲說道:“我說了你會信嗎?或許過幾天你又得開始唾罵我了,說與不說又有什麽分別。”
“你說什麽?”蘇婧怡奇怪的看著他。
“沒什麽,你去忙吧,自己注意安全。”
“哦,好吧,我走了。”
“希望你永遠保持這份單純和善良。”
走出監獄,蘇婧怡就看到遠處調查科辦公室門口站著的克勞茨正盯著她看, 打了個冷顫連忙朝檔案科跑去。
看到她離開,克勞茨重新走進辦公室,哲南正敲著二郎腿閉眼思考著,很久後才睜開眼說道:“功虧一簣啊,你這個白癡,讓你找人去報社送信你居然找了個安全局的人,你找死也別搭上我啊。”
“我隻認識安全局的人。”
“好吧,現在明顯計謀已經被軍隊識破,他們已經開始反擊了。”
克勞茨抬起頭看著他:“那怎麽辦?就這樣放棄?”
“來不及了,誰能想到你居然讓那個人把兩封信一起送了過去,我真是服了你了,報社為了博眼球,拉輿論,自然會把內容發出來,這樣多多少少會對他們有些影響,我們現在什麽都不做,先蟄伏起來再說。”
“這麽好的機會,我們就什麽不做?既然他們已經識破了,難道萊斯政府不會禁止報社再報道這種內容嗎?”
哲南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臉頰,一本正經的笑了笑:“無論在奧倫薩帝國還是在萊斯王國,憲法規定新聞輿論都是自由的,政府無權禁止,我早上已經接到了調令,現在馬上要出發到東邊的恩斯克行省安全局去任職,你自求多福吧,低調些,別被抓到把柄,最好什麽都別做,等著我調回來再說,祝你好運,克勞茨先生,”說完,從桌子上拿起軍帽,提著手提袋頭也不回的走出了辦公室。
摸著臉頰,克勞茨閉著眼失望的歎了口氣,也走出了副科長辦公室,他只是個新進的普通科員,哲南走了,他是無權進入這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