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教室,同學們都熱情的跟小天打招呼。倒是蘇倩倩的目光非常奇怪。
不一會,班主任進來了,她抱著一遝厚厚的試卷。班主任看了看小天說,“袁小天同學,你以後坐這裡吧.“她指著前排郭凱空下的位置。
“不,我還是坐這好了。“小天低聲說道。班主任笑笑也沒勉強。繼續說道。“最近家屬區的一些事情我就不想多說了。我要說的是,離寒假期末考試還有1周的時間,這也是離你們高考最後的一個寒假。今明兩天摸底測試,希望大家把心收回來好好應對考試。“說完她開始分發數學試卷。
15分鍾,隻用了15分鍾,小天就完成了試卷。他拿著走上前去交給班主任。
“有問題嗎?袁小天同學?“班主任問道。
沒問題,我做完了來交卷。
“試卷背面也是有題目的你看到了嗎?“班主任不相信的說。
“嗯,看到了,也做完了。“
不光班主任,班裡的同學都詫異的停下了筆,吃驚的看著小天。隻有蘇倩倩表情鎮定嘴角掛著微笑。班主任疑惑的接過試卷,仔細的檢查著。小天已自信的走出了教室。
兩天后公布成績時,小天以各門近全部滿分的成績引起了全校的轟動。
晚自習的時候大家不停的跑到後邊跟他請教難題。小天也都耐心的一一解答指導。瞬時間小天成了班裡同學們的英雄,變得超級受歡迎起來。但是隻有蘇倩倩卻一直沒再過來。
晚自習後,小天快走到樓下時,蘇倩倩突然出現攔住了他。“我能跟你談談嗎?“
“嗯。“小天答應到。他似乎也在等這一刻。
跟著蘇倩倩,兩人來到了社區鍛煉處的秋千旁。兩人相鄰的坐在秋千上。蘇倩倩半晌才說話。“你的傷不礙事了吧?都是我連累你被打。“
“嗯,已經沒事了,不關你的事。“小天回答到。
“那就好。“隔了一會,蘇倩倩突然問。“那你幹嘛還要瞞我?“
“瞞什麽?“小天不解的問。
“為什麽你不告訴我你外公是趙將軍?也是你母親不讓你說嗎?“
“趙將軍?我外公?什麽趙將軍?“小天詫異的反問道。
“唉,“蘇倩倩歎口氣,“看來你還是對我還是有所保留,是因為我和郭凱的原因吧?你都看到了,我是不情願的。“
小天心裡說我真的不知道我還有個外公,就連小舅也是前兩天才冒出來的。我真的一無所知。問母親,母親總是說18歲以後就自然會知道。
小天突然轉念一想,蘇倩倩的父親是團參謀,是社區現役軍官除郭師長外第二大的官,母親又是管後勤的。她一定知道點什麽才這麽問。於是他換了個輕松的口吻。“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沒在意你和郭凱,那天你拚命保護我我真的很感動。“聽了這話,蘇倩倩臉上這才露出輕松的表情。
“那你既然知道了我家的事,說說看,看你說的對不對。“小天挑釁的口吻問道。
蘇倩倩慢慢的說,“我也是這兩天問我父親,他也是這最近才知道一些。趙將軍是軍委裡面的實權人物,不過他的工作性質非常神秘的,就連我父親也不知道具體。“
“你舅舅是前不久新組建的特a大隊的大隊長。特a大隊那可厲害嘍,全都是部隊裡面兵王挑出來的然後再精選出來的。而你母親嗎?我想我大概知道為啥你母親帶你要過那種簡樸的生活了。
“ “為什麽呢?“小天急切的問?經過這兩天的反差生活這個問題是他最想知道的。
蘇倩倩哼了一聲,像回答考試一樣繼續說著。“你的母親是趙將軍的掌上明珠。本來趙將軍安排她和自己的戰友,另外一個將軍的兒子訂婚了。結果你母親下連隊遇到了當戰士的你父親。兩人好上了,還偷偷的領了結婚證。後來還在服役期間偷偷的有了你。既得罪了你外公,還違反了軍紀。你外公氣的和她斷絕父女關系。後來你父親在老山前線戰死了。你母親也要強。沒再祈求家裡幫助。獨自跑到這裡一個人撫養你。“
蘇倩倩慢悠悠的說完竟發現小天早已淚流滿面。啊,她吃驚的說,“別告訴我這些你真不知道。“
小天含著淚搖了搖頭。蘇倩倩安慰著小天,“看來你母親這麽做也是有她的苦衷,她真是一個了不起的母親。如果不是她自己甘心吃著苦,讓你得到了錘煉。憑你家的顯赫身份,嬌生慣養的話你可能會是第二個郭凱。就不可能這麽優秀了。所以嘛,古人說男孩要窮養。就像你這樣。“蘇倩倩笑著說。
小天終於被逗樂了。他也笑著對蘇倩倩說,“所以嘛,女孩要富養,就像你這樣。“
彎彎的月光下,秋千上兩個年輕人一起呵呵的笑了起來。
2001年3月12日。小天生日的這天,在時差相隔6個小時,數千公裡外的阿富汗中部巴米揚省首府巴米揚市以北的懸崖峭壁上。一群塔利班武裝人員在一個穿著黑衣的頭領指揮下,將數頓烈性炸藥不停地埋在53米多高的巨大佛像下面。這是世界上第三高的大佛。並拉了長長的引爆線。
“小天,小天。你在發什麽呆呢?“ Ktv的包廂中蘇倩倩推了推還在回想自己18年人生的小天。
啊,小天的思緒這才從長長的記憶中蘇醒過來。他晃了晃頭讓自己清醒。不好意思的對蘇倩倩微微一笑。
“準備吹蠟燭嘍。“愛玲興奮的喊道,來關燈。隨著包廂中的燈光熄滅,18隻生日蛋糕上點亮的蠟燭映紅了人群喜悅興奮的臉龐。小天的母親和趙隊也圍了過來。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大家一起拍著手唱起了生日歌。小天微笑著紅著臉看了一遍大家,母親興奮和期待的目光中似乎流露著一絲奇怪的表情。小天默默地許願。然後一口氣吹向了蠟燭。燭火紛紛熄滅,卻仍有一隻搖綴著依舊未被吹滅。 小天再次吸了一口氣。
同一時刻,在時差晚6個小時,相距數千公裡外的阿富汗巴米揚大佛前,穿著一身黑衣的塔利班頭領,猛然按下了手中的引爆器。
劇烈的爆炸隆隆聲中揚起了萬丈火光塵煙。火光和塵煙中,巨大的雕刻佛像碎裂成無數碎塊轟然倒地。引發的漫天塵土遮蓋了落日的余暉。大佛前數千塔利班武裝人員在塵煙中如同野獸般的狂野嘶吼―阿拉阿克吧(真主至大),阿拉阿克吧(真主至大)。數千隻ak衝鋒槍肆虐的向天空噴射著火焰。巨大的嘈雜聲震耳欲聾。
Ktv包廂中正要準備吹滅生日蛋糕上最後一隻蠟燭的小天。瞬時間突然覺得胸口如同翻江倒海般的爆裂。突然的一個幻相出現在他的腦海裡,一個巨大的佛像望著他,隨即佛像的眼睛慢慢的合上,留下兩串鮮血從佛像眼中滑落。忽然其來的巨大的痛苦扭曲了小天的臉。胸中好比泛起了巨浪波濤,一股洪流激蕩而出,他狂噴出一股鮮血。身體如同散架般的癱倒在地。隨即深紫色的血,源源不斷的從他的嘴巴,鼻孔,耳朵中冒出。人們不約而同的驚呼了起來。失聲變色的母親驚叫著撲向倒地的小天。
一向沉穩幹練的趙隊也被這景象驚得目瞪口呆。在微弱的燭光中他驚訝的目光緊緊盯著噴灑在生日蛋糕上深紫色的鮮血。不由得呆呆的失聲說出―還是異變了!
在母親的哭喊中,小天掙扎著最後一絲力氣睜開了眼,紫色的淚血從他的雙眼中冒出。他無力喃喃的說,“媽媽,大佛,大佛倒了。“而後徹底的昏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