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徹底凌亂了,看著基地的工程師們在重新把佛首歸位,在大家始終無法把佛首固定到佛像的脖頸上時,身邊的婉兒輕輕躍起,飄轉在大佛的周圍,婉兒身上的熒光四射,熒光在佛首被鋸開的脖頸上匯成一道光環,隨著光環沒入佛首的脖頸中,大佛完整無一的閃著金光,再也看不出一絲曾經鋸列的痕跡。
大廳裡的眾人鴉雀無聲,在大佛的金光中,連趙將軍也不禁跪倒在地,向著大佛雙手合十鞠躬。此刻魔幻立方也閃著奇妙的紫光,在這神奇的景象當中小天不由自主的攜手婉兒跪拜在大佛跟前。
整個晚上,當眾人都已離去,小天和婉兒還呆立在大佛跟前。他和婉兒相對凝視,小天腦海中泛起更多在千年之前和婉兒朝夕相處的記憶。小天忍不住摟緊了婉兒靜靜的說道:“每次見到完整的金佛都是乾坤的重大時刻,如今金佛在現代再一次出現,歷史又到了關鍵的節點。明天就要出發了,我們這次要去的地方是傳說中的沙姆巴拉,納粹所說的世界軸心。”
婉兒眉頭輕皺,“那沙姆巴拉乃是另一處無極之地,當真是世界軸心麽?”
“沙姆巴拉也無極之地?此話怎講?”小天不解的問道。
婉兒說道:“沙姆巴拉乃是藏民說法,源於藏民先人,羊同古國,也就是相公曾言的象雄古國。此羊同國在先帝時期曾與我朝邦交,其都城宮殿稱之為:穹窿銀城。宮殿周圍修建十八個小殿,十八個小殿周圍修建了三百六十神殿,神殿周圍又修建了一千零八個供塔。瓊隆銀城地基為金,四壁為銀,門門為鐵,四門為海螺,四角為瑪瑙,女牆為銅等。”
“象雄國和李世民還打過交道?我怎麽不記得了?”小天說道:“那你跟我說說。”
婉兒點點頭說道:“婉兒也是時任神龍宰相時,閱覽舊時文案方知此事。大羊同東接吐蕃,西接小羊同,北直於闐。東西千余裡,勝兵八九萬人。其人辮發氈裘,畜牧為業。地多風雪,冰厚丈余,所出物產,頗同蕃俗。無文字,但刻木結繩而已,刑法嚴峻。其酋豪死,抉去其腦,實以珠寶,剖其五髒,易以黃金,假造金鼻銀齒,以人為殉,卜以吉辰,藏諸岩穴,他人莫知其所,多殺犛牛羊馬,以充祭祀,葬畢服除。其王姓薑葛,有四大臣分掌國事。自古未通,大唐貞觀五年,遣使來朝。羊同國王曾不遠千裡向唐王朝遣使朝貢,並且得到唐皇的嘉賞。《唐會要》卷九十九“大羊同”條下記載:“(大羊同)貞觀五年十二月朝貢使至。十五年聞中國威儀之盛,乃遣使朝貢。太宗嘉其遠來,以禮答慰焉。”
聽了婉兒的敘述,小天不由得一笑,“原來李世民還和象雄國打過交道,怪不得會有:王侯羊王的漢字錦緞出現在西藏阿裡地區目前保存下來的唯一一座苯教寺院古入江寺。李世民竟然把象雄國王也冊封了。”
“王侯羊王?”婉兒奇怪的問,“婉兒怎不知此事?”
小天呵呵笑了,“終於也有你上官婉兒不知道的了。”
於是小天說道:“武教授通報的最新消息,就是不久前的一天,一輛載重汽車從寺院前經過時,把寺前的公路給壓塌了,暴露出一座深埋在地下的古墓葬,從墓中出土了一批文物,被寺中僧人悉數挖出並收藏於該寺。在這批文物當中,最令人震撼的,是一幅帶有動物圖案和漢字的絲綢,這也是西藏西部第一次發現的漢地絲織物。這幅絲織物以藏青色和橙黃色雙色呈現圖案,
其構圖可分為三層結構:最下一層為曲波紋,類似西方建築物中的拱形柱廊,每組曲波紋中各有一對相向而立的對鳥;第二層為如意樹構成幾何形的空間,在其間布置以雙龍、雙鳳、雙羊等;第三層也為如意樹相間隔形成的幾何形空間,樹之兩側各有一相背而立的獅子。最令專家震驚的是,在每組動物紋飾的空白處,都有四個篆體的漢字,有學者釋讀出它們分別是“王”、“侯”兩字的正體和反體字,經過專家仔細辨別,發現這些漢字實際上是四個一組,似乎也可以分辨為“王侯羊王。” 婉兒敬佩的點點頭說道:“多謝相公指點,婉兒受教了。自那羊同國被吐番松讚乾布滅國之後,我朝便罕有此國記錄,婉兒也尚不知先帝冊封羊同國一事。”
小天微微一笑說:“好個李世民竟然還收過象雄國,可能後來被自己大唐的女婿吐番松讚乾布滅了象雄國。李世民賣了松讚乾布個面子,更沒予以追究,畢竟是大唐的女婿,而且松讚乾布還借兵給王玄策剿滅了中天竺,李世民也就沒讓人把冊封象雄國王這件事記錄在文獻當中。但不久前出土的象雄古墓中的王侯羊王錦緞還是把這段塵埃的歷史浮現了出來。李世民,歷史終究要在你的偉大功績上再記上濃濃的一筆,我當敬你三杯。”
婉兒聽到小天這麽說不由得咯咯直笑。
“對了,”小天繼續問道,“你剛才說沙姆巴拉源自羊同國的叫法,但現在大家認為是藏民的叫法啊?”
婉兒點頭說道:“羊同吐番悉數同宗,日後方現少許區別。後藏人稱沙姆巴拉為“香巴拉”是藏語的音譯,又譯為“香格裡拉”,其意為“極樂園”,是佛教所說的神話世界,為時輪佛法的發源地;佛學界認為香巴拉是一個虛構的世外桃源,是藏傳佛教徒向往追求的理想淨土即:“極樂世界”、“人間仙境”。”
小天驚訝的點著頭,“我明白了,照此說來,也確實只有你的無極世界方有此盛景。”
小天沉思著,沙姆巴拉這個被納粹認為是世界軸心的地方在藏人眼裡竟然是人間仙境,但想到死亡博士和法王消失時淒涼恐怖的吼叫,小天心中還是忐忑不安。小天表情凝重的跟玩兒說。“婉兒,我想你答應我。”
婉兒伸手堵住了小天的嘴,表情堅毅的說:“相公不必說了,即便是刀山火海,婉兒也要陪著相公一起闖,不離不棄,生死相依。”
小天歎口氣說:“但這一次非比尋常,即便是我現在的能力已經大大的提高了,我心裡仍舊感到異常的不安,我從來沒有害怕過什麽,但這次我真的很怕。如果你能和母親留在這裡我會安心一些。”
婉兒倔強的搖著頭說:“越是如此,婉兒更是要在相公身邊,相公的心婉兒知道,但婉兒心念已定誓死隨著相公。如果相公遭遇不測婉兒焉能獨活嗎?”小天看著婉兒果斷的目光, 終於深深的點了頭,再一次牽著婉兒跪拜在大佛跟前。
清晨,趙將軍在房間裡撫摸著嶄新的將軍服,趙雨眼睛濕潤的幫趙將軍更換軍裝。
“爸,這次您真的要自己親自去嗎?”趙將軍點點頭,“我是一名軍人。”
“那我也要去。”趙雨說道。
趙將軍把手放在母親的肩膀上溫柔的說:“不,戰爭是男人的事,基地更需要你。你是這裡所有科學家們的保護神,留在這裡這是命令。”
母親沉靜半晌,立正說道:“是。”對著趙將軍莊嚴的敬了一個軍禮。
來到大廳,趙將軍看著整裝待發的人員,他點了點頭。“程主任,這裡就交給你了。”趙將軍對著胖子說道。
胖子認真的說道:“還是讓我去吧,您在這裡坐鎮指揮。”
趙將軍搖搖頭說道:“不,對於摧毀衛星平台的演練,你比我更有經驗,你的責任同樣重大,我相信你已經準備好了。”
胖子慎重的點點頭說道:“保證完成任務。”
趙將軍欣慰的一笑,看著隊伍中的婉兒,趙將軍眉頭一皺,對著小天說:“你還是沒有完成我交代的。”
小天還沒答話,婉兒表情凝重的走上前說道:“將軍切莫責怪相公,婉兒心意已決,但請將軍成全。”
小天默默的對著趙將軍點點頭,母親靜靜的走過來擁抱著小天和婉兒。
“媽媽,放心吧,您的兒子絕對不會讓您失望。”小天堅毅的說著。
趙將軍再一次望著大家,堅定的說:“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