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成公主拚命的揉著眼睛,當她確定眼前出現的不是幻覺之後,她小心翼翼的走到二人跟前,仔細打量一番,猛地哭倒在地。
月兒驚詫中呆呆的問:“這莫非是九天玄女?我們這可是來到了天宮?”
小天看著眼前似乎熟悉的面孔默默的搖搖頭。
文成公主眼含熱淚哭拜著:“佛祖顯靈,遣國師送吉雨救吐番萬民。”
“吐番?你是文成公主?”小天吃驚的問。
文成公主一邊拜著一邊說道:“大唐文成公主李雪雁見過國師,六年前吾皇與國師十裡相送文成護我佛入藏,此情此景歷歷在目,文成斷不敢忘。如今國師於危難之際送來吉雨救我萬民,文成更是感恩戴德。”
看著眼前滿含熱淚的文成公主和驚魂未定的月兒,小天腦海裡迅速翻滾著。為什麽自己沒有進入水月洞天,而是穿越到這裡遇到文成公主?時間!時間是關鍵。如果按照文成公主所說已經入藏六年了,那麽現在應該是公元647年。自己一下從公元626年跨越了二十一年。是因為這次月兒的突然出現引發的這次穿越還是在這裡發生了時空碰撞?難道又有什麽影響歷史軌跡的事情需要修補?小天急於搞清楚現在的狀況。
想到月兒剛剛的奮不顧身,小天忍不住摸著月兒的頭髮輕歎道:“傻丫頭,你怎麽這麽傻?為什麽這麽不愛惜自己的性命?”
稍微鎮定下來的月兒口語堅定的說:“相公若是去了,月兒焉能獨活?”
隨後她略帶恐懼的問:“相公我們怎會到此,如今又是身處何地?”
小天歎口氣沒回答,轉而扶起文成公主問道:“敢問公主,此地可是大昭寺內?”
文成公主點點頭,“正是大昭寺,定是佛祖顯靈送國師和夫人前來救我吐番萬民,送吉雨破那黑教卷土重來。”
“黑教卷土重來?”小天詫異的問道:“你快於我說說是何情況。”
於是文成公主仔仔細細的把最近發生的事跟小天講訴了一遍,小天和月兒都聽的目瞪口呆。
黑教,小天迅速回想著歷史書上的內容。在松讚乾布引入佛教之前,吐番一直由發源於象雄古國的古老神教苯教,也稱黑教所把持。歷代乾布都稱作是神的化身落地統治。由於黑教神值人員的權利越來越大,嚴重威脅了乾布的權利,到松讚乾布這一代,他決心徹底移除黑教的威脅。而權臣、大貴族中不少人抵製佛教,以黑教為尊,往往代表黑教利益,松讚乾布於是引入佛教,借此形成集權。
對於象雄古國小天知道這是一個可以媲美中華文明古老的文明,發源於青藏高原。直到21世紀還有它的影響力,而西藏至今在雅魯藏布江上遊還存在一間苯教的神廟,在德國和歐洲甚至都有苯教的分支。在西藏苯教和佛教在現代社會已經融匯在了一起,而今天藏民的習俗和生活方式,有許多也是象雄時代留傳下來的。藏民的婚喪嫁娶、藏醫,在某種程度上仍沿襲著本教的傳統,藏民還有許多獨特的祈福方式:比如轉神山、拜神湖、插風馬旗、插五彩經幡、刻石頭經文、放置瑪尼堆(本教傳統是刻有光明八字真言:“嗡瑪這麽也薩雷德”的石堆)、打卦、供奉朵瑪盤、酥油花甚至使用轉經筒,都是苯教的遺俗。
松讚乾布在佛教廣為傳播吐番後,最終消滅了象雄古國。苯教也失去了它的主要載體,從此衰敗溶入到佛教。雖然後來的歷史上被西藏後來的統治者又興起了幾次,
但最終還是被更廣大博深的佛教所吸收融合,形成了今天的格局。 小天沒想到這次偶然的穿越,乾坤竟把自己帶入了吐番佛苯之爭的關鍵節點上。看著小天還在發愣,文成公主帶著激動的說:“國師與夫人快與我入布達拉宮見我夫君,他知道了一定會很高興,我們定要隆重的相迎國師。”
小天趕忙製止了文成公主。小天仔細思索過,歷史上袁天罡和松讚乾布並沒有交集,自己千萬不能暴露身份被記入歷史。
“公主且慢,我一身道袍憑空突現而來,民眾定會驚訝萬分。黑教法師也會以此大做文章說那邪魔妖道之說,恐與公主不利。而且我身為大唐國師,造訪吐番當以國禮排場。如此興師動眾更非我本意,故但請公主萬萬不可泄漏我二人身份。”
文成公主思索了一陣,“嗯,國師言之有理,那依國師之見。。。”
小天想了想說道:“公主身邊可有漢家隨從?”
文成公主點了點頭,“我身邊護衛,女婢皆是隨我從大唐而來,只是如此這邊豈不是委屈國師?”
小天呵呵笑道:“如此正好,我正不欲拋頭露面。”
文成公主隻好點頭答應,她出門不久後帶來一個丫鬟手捧一個包裹。丫鬟帶著詫異的表情幫著小天和月兒換上了文成公主身邊侍衛和隨從的服飾。在小天剛剛換上衣服不久後,寺廟外面大雨聲中傳來吐番特有的長長號角的聲音。文成公主臉色一悅說道:“我夫君來了。”
小天,月兒跟著文成公主混雜在文成公主的仆人當中出了廟門迎接。身穿吐番君王盛裝的松讚乾布帶著大隊官員,仆役冒雨急匆匆的趕來。剛一進廟門他看到佛堂前的文成公主時,滿臉興奮激動的松讚乾布衝出頭上碩大的藩蓋,不顧大雨奔到佛堂前緊緊的擁抱文成公主。
“愛妻,佛祖顯靈了,佛祖定是被你的一片赤誠打動,天佑我吐番。”二人緊緊相擁熱淚滿面。好一會松讚乾布用手撥開文成公主臉上貼著的濕漉漉的頭髮,看著她帶著憔悴的面容心疼的說:“愛妻你受苦了。”
小天在歷史書上看到過松讚乾布和文成公主非常的恩愛,如今親眼看到果真如此。月兒看到此情此景,也不禁偷偷的緊握小天的手。
萬民的歡呼聲蓋過了雷聲,雨聲。小天第一次看到如此氣勢的景象,大雨中漫山遍野數不清的民眾瘋狂的大雨泥濘中載歌載舞,歡呼雀躍。松乾讚布和文成公主以及眾多僧侶等也被歡呼的民眾簇擁到中間,跟著節奏跳起小天在電視上見到的類似舞蹈。這個民族的確是一個能歌善舞的民族,他們毫不掩飾自己的感情。小天似乎能理解文成公主能深深愛上這裡的原因了,以至於在松乾讚布去世後的30多年裡,盡管唐王多次讓她回去頤養天年,她都不為所動,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獻給了這片土地,在漢藏友好的歷史上寫下了濃厚的一筆。
大雨過後,雄偉的布達拉宮煥然一新,在落日的余暉中閃著金色的光彩。布達拉宮大擺酒宴如同過節一般喜慶熱鬧。在歡喜的人群和官員中,只有廣日法師和他的四個護法臉色陰沉,他們身邊的幾個吐番貴族臉色也是相當的不好看。重新換上盛裝的文成公主和松讚乾布端坐宴會中央,松讚乾布輕謐的看了他們一眼說道:“廣日法師,如今你還有何話說?”
“我不服”廣日法師大聲的嚷了出來。喧鬧的宴會大廳立刻安靜了下來。
“毆,法師此話怎講?”松讚乾布的臉色也變得不悅嚴肅起來。
廣日法師走到宴會中央環顧一圈大聲的說:“眾所周知,做法求雨原是我苯教提出來的,卻被文成公主在大昭寺搶得先機。這分明是借助了我苯教之法力,要是安排我做法求雨在先,今日之功就輪不到這個帶來佛像的唐朝女子了。”
“不得對我王后無禮,這裡不是你們的象雄國。”松讚乾布拍案而起。
廣日法師也被嚇得連連後退,吐番右部大臣起身來打圓場。“偉大的松讚乾布,你的胸襟如天空一般廣闊,請原諒廣日法師對王后的失禮。不過話又說回來,廣日法師法師所言也不無道理。”
松讚乾布氣的臉色鐵青,而吐番右部大臣身邊幾個貴族卻在不住的連連點頭, 小聲議論著。看到這個情況,文成公主靜靜的站了起來,她盯著廣日法師冷冷的說:“法師,你想怎麽辦?”
廣日法師大聲說道:“再比一次,我的四位護法個個法術精通,這次大家都還沒有領略我苯教的法力無邊。我們要像你挑戰,而且這次我們施展法術於先,你敢不敢比?懦弱的話帶著你帶來的佛像離開吐番。”
“無稽之談,堂堂大法師竟是如此輸不起之人。”松讚乾布輕謐的說,王后莫要與他一般見識,我這就遣送他們回象雄國。”
廣日法師哈哈大笑,“偉大的松讚乾布,你若如此作為方能讓吐番百姓心服?”
看到狂妄囂張的廣日法師,文成公主不由得悄悄回頭看看身後裝扮成侍衛的小天,小天的眼中露出堅定的神色,他默默的點了點頭。
“好,就依你,我要和你的四位護法依次鬥法,讓你們知道什麽是佛法無邊,如果你輸了以後莫要踏入吐番半步。”文成公主口氣堅決。
“王后。。。”松讚乾布緊張的說。
文成公主堅定的打斷了他要說的話,“夫君,你今日所見還不相信佛祖嗎?”
松讚乾布沉思著終於點了點頭。
文成公主走到法師跟前靜靜的說:“你隻管說如何鬥法?我自當奉陪。”
“好,”廣日法師說道:“我苯教博大精深,更是哺及萬民,所比之項無需指定。待明日我們行走在吐番大地上,遇難解難,方能顯出苯教與佛法到底孰弱孰強?”
“好,一言為定。”文成公主堅定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