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將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目光中帶著悲切,開始了漫長的敘述。
那是在1945年5月初的一天,在山西太原南郊的天龍山脈深處的袁家村裡,還有幾天就年滿18歲的袁東海和父親老袁頭在家裡的祠堂對著祖先的排位磕頭跪拜著。
老袁頭祈禱列祖列宗保佑幾天后兒子袁東海能平安度過18歲的生日,而袁東海的思緒則焦急的掛念著被自己獨自留在秘密山洞的虎妞,虎妞已經身懷六甲,即將到分娩期。袁東海恨不得馬上飛到她的身邊,卻被毫不知情的父親拖入祠堂向祖先求拜。老袁頭近日噩夢連連心神不定。
坐落在群山環繞大山深處的袁家村是一個只有二三十戶的小村莊,老袁頭是這個村的族長,村民都以采藥和養蜂為生。平時采集的藥材和蜂蜜都交到老袁頭家統一去換糧食和柴米油鹽,偶爾附近山頭散居的獵戶會拿打到的獵物來這裡換糧食和生活物品。由於這裡過於封閉和幾乎沒有正式的進山道路,在長期的戰火和被日本侵佔的時期,這裡都沒有被襲擾,幾乎是一個小的世外桃源。
袁家祖上落戶到這裡世世代代已經有上千年的歷史了,他們恪守著一個祖上的祖訓,族長絕不可遷移他處,留戀外間繁華。袁氏一族肩負著看護乾坤珍寶使命。
老袁頭知道這個世代相傳的乾坤珍寶就深埋在祠堂供奉的佛像下面,袁家歷代相傳當袁氏子孫有在18歲出現紫血之人時,就是乾坤珍寶現世之時。而伴隨著乾坤珍寶的現世,將預示著世間將會有毀天滅地的浩劫發生,只有紫血人才能掌控乾坤,避免人類浩劫災難的發生。
抗戰都打了第八個年頭了,托佛祖和列祖列宗的福,日本人也許沒有發現或者根本不在意這個大山深處的小村子。雖然大家都聽聞了日本鬼子的殘暴和野蠻,但這裡因為偏僻和與世隔絕竟然躲過了被蹂躪的厄運。近期外出擔糧的夥計帶來了好消息,據說日本鬼子連連失利,就快要戰敗滾出中國了,村民們都很興奮。這麽多年來大家聽聞了鬼子的血腥殘暴,在族長的要求下很少出山走動,終於快盼到出頭的日子了。
本該高興的老袁頭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雖然世世代代紫血人從未出現,但是袁氏族長傳人一直有夢境古今的特異,最近夢裡的血腥殺戮是那麽的真實,那麽的近在眼前。
還有幾天就是自己的獨子袁東海年滿18歲的日子,只要過了18歲生日東海沒有發生異變,就預示著一切平安大吉。袁東海除了自幼與生俱來過人的聰明之外並沒有其他的異相,但老袁頭預感到將有大的危機發生,他祈求佛祖和先人保佑能平安度過此劫。
老袁頭的老伴很早就病逝了,他也沒有再續弦,而袁東海自幼超乎常人的聰明,還沒到八歲,家裡特意從城裡請的私塾就沒法再教他了,只能自歎不如的離去。打那時起,袁東海就讓父親囑咐每次進城的夥計給自己買各類的書籍,包括燕京大學和各個大學的各類教文都收集了不少回來,依舊無法滿足他的求知欲。
老袁頭擔心孩子學的太多,終究守不住這個小地方,而違背祖宗的遺訓,就經常帶袁東海到附近的天龍山的天龍寺,讓他跟方丈學習佛法,以此修心養性。住持智光和尚也對這個異常聰明的孩子非常的好奇和喜歡,經常的帶他到藏經閣傳授一些佛法書籍,老袁頭看到兒子對佛法也有興趣,為感謝智光大師,經常到廟裡來供奉佛祖。
袁東海日漸長大,
家境充實又博學,引得不少媒婆翻山越嶺上門提親,老袁頭心裡自有打算,他要找一個配的上兒子的,還能守得住這與世隔絕的生活的姑娘,更重要的是這些一定要在兒子18歲之後才能打算,他一一推辭了。 數個月前的一天袁東海一個人在家裡的鋪子裡,老袁頭去了天龍寺,一個獵戶打扮的少女拎著一隻山雞焦急的進了門,袁東海認得這是後山獨居的老獵戶的女兒虎妞。
“能給我換兩包跌打藥嗎?我父親患了傷寒還上山打獵,從山崖上跌傷,急等著藥治病。”虎妞焦急的說。
虎妞跟村裡其他的女孩不同,自小跟父親在山裡摸爬滾打,打獵為生。虎妞長的很漂亮,但比其他的女孩多了份野性,袁東海曾經看見過她把兩個調戲他的男孩打的在地下求饒,讓她對這個與眾不同的女孩有幾分另眼相看,所以每次虎妞來換糧食,他都多給虎妞一些,虎妞因此也時常對他點頭報以微笑。
袁東海讀過醫書,趕忙問清楚具體症狀後,分別配了傷寒和跌打的幾幅藥,並詳細說明了熬製方法,臨行還拿出小半袋糧食,並把山雞還給了虎妞,關切的說道,“你的老父親這幾天沒法打獵了,你又要在身邊照顧,家裡要斷糧了,這山雞還是拿給他補補身子吧。”
虎妞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接過糧食和山雞。她感激的朝東海鞠了個躬,眼裡帶著淚光。
幾天后,東海估摸著虎妞的藥差不多用完了,他備好藥等著虎妞來拿。整整等了一天虎妞也沒出現,第二天東海實在不放心,他拿著包好的藥來到後山想送到虎妞的家裡,但他並不知道虎妞的家具體在哪?山裡的獵戶本來就少也經常居無定所,都以山洞和棚戶為居。
茫茫大山中越走越遠,東海很快就迷失了。天上烏雲翻滾,一陣山風過後竟下起了瓢潑大雨,看到前面荊棘後面被狂風吹開能見到有個山洞石縫,東海趕忙跑進石縫躲雨。
在鑽進窄窄的石縫,漸漸露出一個山洞,山洞竟然越來越寬敞。東海發現這裡竟然別有一番洞天,光滑細膩的石鍾乳參差林立,他好奇的往裡面走。前方好像有個燭光倒影著一個小池塘閃著波光,隱隱的還聽到潑水的聲音。東海走到近前,眼前的一幕讓他目瞪口呆。
山洞中央的池塘裡一個美麗的少女正在裸身洗澡,烏黑的長發順著水流貼在她白皙的肩膀上,胸前傲然挺立的飽滿雪白的雙峰透露著強烈的青春氣息,她的身材健康豐滿而苗條。東海認出了是虎妞,他知道不該看,但他竟無法移開自己的眼睛。虎妞並沒有發現進來的東海,當她走出池塘看到鼻孔滴血手裡拎著藥包的東海時,整個人驚呆了,竟然忘了遮擋自己的身子,就這樣張著嘴,赤裸著身子和東海面面相對。
東海詫異的驚醒過來,他趕忙轉身就走。
“站住,”虎妞大聲哭泣的喊著,“你要是敢走我就撞死在這裡。”
東海嚇得定住了身,虎妞在身後捂著臉哭泣著。隔了很久東海支支吾吾的說著,“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來給你送藥,迷路了,外面下大雨進來躲雨恰好看到,我該死。”東海知道山裡面純潔的女子對自己身子的清白看的是多麽的重要。
虎妞抽泣著說,“父親當天晚上就過世了,這個世上只剩我孤苦伶仃的一個人了,還被你欺負。。”
“啊,”東海聽了心中一顫,他後悔那天沒有跟虎妞一起走,也許自己懂的醫術可以救老伯一命,他剛轉過頭安慰,看見虎妞的裸體又趕忙轉過身子。
漸漸的虎妞的抽泣聲越來越小,東海聽到後面一陣衣服折動的索索聲。
“你過來吧,”虎妞輕聲抽泣的說。
東海以為虎妞穿好了衣服,他轉過身,吃驚的看到虎妞把衣服鋪在下面,雙手捂著臉赤裸著躺在上面。
東海慌忙解釋到,“我不是要欺負你,我是不小心。”
虎妞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她悲戚的說,“父親走了,你看了我的清白也嫌棄我,我還有什麽臉面活在這個世上。”說著她就要爬起身撞向旁邊的石壁。
東海一下撲到她身上,把她壓在身下,雙手緊緊的握著她的雙臂,二人雙目四對。
看著虎妞流著淚明魅的大眼睛,東海略帶不好意思的說,“其實自打看見你的第一次開始我就喜歡你了。”
虎妞的淚水奪目而出,她面帶嬌羞慢慢的垂下了撐著的雙臂。她的下巴抬起,深紅的雙唇微微張開。
東海再也無法把持自己,他深深的吻向虎妞的雙唇,兩人熱烈的擁抱著。
山洞外狂風暴雨更加猛烈了。
連著幾天,嘗試了禁果美妙的兩個年輕人都如膠似漆的膩在一起。東海借口給後山的獵戶看病送藥往往好幾天不著家,老袁頭鼓勵東海這麽做,他認為是佛祖指引東海行善積德來化解未來可能發生的劫難。
每天東海都早早的跑來和虎妞相伴,有時徹夜不歸,每每激情過後,兩人都結伴在琉璃的山洞間和青山綠水旁嬉戲玩耍,無憂無慮,自在快活。在外面硝煙戰場彌漫的中華大地上, 這裡成了他們二人的極樂淨土。
漸漸的虎妞忘卻了喪親之痛,全情投入到東海的身上,她感覺是父親的在天之靈指引並把東海帶到自己身邊,讓自己在此亂世從此不再無依無靠。
虎妞的豁達爽朗更是讓東海耳目一新,他打趣的說自己是董永,偷看了仙女的洗澡因禍得福,虎妞就是他的女神。
閑暇時,虎妞教東海打獵設套,識別各種動物的足跡,辨別和采摘各種野果野菜。東海則教虎妞讀書認字,看著虎妞在自己吟詩作對,和講訴外間大千世界的故事時的崇拜的目光,東海覺得自己的身軀也偉岸起來。
快樂的日子總是過的特別快,虎妞的肚子在不知不覺中漸漸隆起,不知所措的兩個年輕人開始慌張起來。東海知道一直主張明媒正娶的父親是不會同意和接受孤身無知的虎妞的,他無法把虎妞接到家裡,父親作為族長更是循規蹈就,更接受不了族人的風言風語。如果現在把虎妞接回家,父親肯定會找醫師打掉虎妞身上的孩子,並花點錢打發走虎妞,或許也只有等到木已成舟,等袁家的骨肉哇哇落地後,才有希望讓父親接受這個事實。
虎妞對這些一點都不在意,她早已習慣也更喜歡山林間的自在生活,村子裡面穩定的生活她到不適應,她只希望東海能陪在身邊,而且對於肚子裡面的孩子更是充滿期待。
隨著虎妞的肚子越來越大,慢慢的她活動越來越困難,早已不能外出捕獵,更是不方便走出山洞活動。東海定時的不斷拿來食物,這個山洞成了他們真正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