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照燈一路亮起,將整個海面照得猶若白晝。
黑衣男子望了過去,不由得冷汗浸透了脊梁。
原來那幽黑的夜色中,密密麻麻地竟然盤著無數異蛇,而異蛇對面的是一個全身甲胄的男子。
李清平冷眼看著那無數的異蛇盤立,嘶嘶的吐著蛇信。
卻仍沒有現身的意願,海境線的營地上,數百名軍人整裝待命,沒有一絲遲疑地神色展露。
數十道身影自軍營中飛出,落在甲胄男子身旁。
那男子手一揮,一個陣盤出現他的手中。
眉頭輕皺,一道靈力緩慢而穩定的輸入到了陣盤之中。
一道毫光閃過,陣盤瞬間化作流光向燈塔飛射而去。
那些異蛇似乎也察覺到了男子的動作,俱是身子一弓,向著燈塔方向彈射而去。
“區區爬蟲,也敢來犯,滾。”一道威嚴的身影出現在了半空中,帶著滾滾的聲浪。
飛射的異蛇被聲浪掃過,紛紛落海。
僅剩下數十條沒有任何遲疑,依舊向著陣盤衝去。
“不知死活。”男子輕哼一聲,一道白光閃過,那些衝過來的異蛇竟然一刀兩斷,刹那間失了生機。
然而男子的手搭在自己的武器之上,那柄不帶一絲血跡,甚至簡樸的如同石頭的玄尺。
“師父。”黑衣男子笑著往燈塔外探出了頭,向著那個威嚴身影打著招呼。
“回去,”威嚴男子眼神一縮,一個閃身出現在了黑衣男子身邊,手中握著的正是一條異蛇。
“一點警惕心都沒有,回去再收拾你。”威嚴身影瞪著眼,丟下了一句話,又一次回到了海面之上。
握住玄尺,凝重的目光落在深邃的海面之上。
場面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安靜之中,所有的人卻都屏住了呼吸,不敢有一絲放松。
陣盤終於落到了燈塔之上,一絲青光自其中彌散開來。
染青了燈塔,又開始落到海面之上,似乎一切都一如往常地平靜。
李清平安靜地盤坐在那裡,卻沒有一個人能夠發現他。
就在青光彌散到了海境線上,一道青色的天幕緩緩張開,即將籠罩這片海域之時。
一道黑光飛射而來,狠狠地落在了天幕之上。
眾人心中一抽,數道流光飛射而出落在黑光之處。
沒有一絲作用,數聲鏗鏘的聲音響徹這片海域,一道巨大的黑影終於顯現在了眾人眼前。
沒有一絲欣喜,即使敵人已經真正的顯露在了台面,在場眾人心中只有濃濃的驚駭和憂懼。
“先生,退吧。”一個身穿短袖的男子向前一步,低著頭,出聲說道,“然後導彈洗地。”
“退,我們這一退,那大家夥瞬間就能進來,誰也逃不了,這是華夏邊境,我們是軍人,沒有退路。”威嚴男子眉頭一蹙,聲音帶著冷厲。
數道尺芒飆射而出,落在那啃食著天幕的巨蛇身上。
巨蛇吃痛,瞳孔微縮,不由自主地收住了吞吐的蛇信。
威嚴男子臉上微微冒汗,看著幾乎毫發無傷,只是鱗甲上帶上了幾絲白痕的巨蛇。
俄而,又是一聲輕歎,向著短袖男子幽幽說道。
“你們幾個,帶著有生力量退後十裡,導彈洗地。”說著,手搭在玄尺之上,微微往前一蕩,一道破風聲響起,一道尺芒落在了天幕的豁口之上。
看著那吃痛之後回縮的蛇信,威嚴男子聲音冷冽,
出聲斷喝,“我來斷後,記住,退到基地,立馬行動,不用等我。” “先生,讓凌平來斷後吧,你是基地最後的保障。”軍裝男子踏前一步,微微敬了一禮。
“不要婆婆媽媽,你留下來有什麽用,除了我誰都擋不住那家夥,快走。”威嚴男子的額頭微微冒汗,又連續揮出了幾道尺芒,大聲喝問。
“幫我把正楷帶回去。”威嚴男子的口氣微微轉軟,向著徒弟的方向望了一眼,又強逼著扭過頭去,“走吧,不要再等了。”
“是。”軍裝男子立正,向著他肅然敬了一禮,反身對著眾軍兵下令,“楊帆返航,軍火預備。”
“是。”眾軍兵合腿立正,齊聲應是,而後迅速進入了戰爭狀態。
“正楷,走吧。”凌平手搭在何正楷的身上,聲音低沉。
“師傅還在戰鬥,我走什麽?”何正楷抓著頭髮,眼神空洞,“我就是個懦夫,累贅。”
緊緊握住了手中的重尺,手上的青筋盤繞如虯,何正楷面目猙獰,眼眶中閃爍著淚光。
“夠了,你師傅要是知道你現在這個鬼樣,死都不瞑目。 ”凌平氣憤地甩了他一個耳光,狠狠地說道。
“振作起來,今天遭受的屈辱,以後原數奉還。”凌平握緊了拳頭,清晰地在上面留下了五個指印。
何正楷沒有回答,默默的攥緊了拳頭,睜開了雙眼,死死地盯著天幕的方向。
不久,何正楷松開了拳頭,回身向著房間走去。
“你要去幹嘛?”凌平有些擔心何正楷,不由得出聲詢問。
“兌換神通點,報仇這種事,我等不了多久。”何正楷的聲音幽幽地傳來。
凌平伸出手,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麽,默默地,又放了下來,不再說話。
與此同時,天幕之處。
異蛇的鱗甲上布滿了無數的白印,而天幕也隨著時間的漸漸推移,慢慢的即將合上。
終於,異蛇的蛇瞳中閃過了一絲異光,身子一弓,就要往天幕中飆射而來。
“回去吧。”一道飄渺的聲音回蕩在這片海域,李清平終於睜開了他的雙眼。
那異蛇卻似控制不住自己一般,沒有一絲收勢的打算。
“武見過主上。”威嚴男子面色卻巍然不動,竟是完全不把那異蛇放在心上。
“看來,這異數給了你們很大的勇氣啊,真是可笑。”飄渺的聲音再度響起,言語中竟是帶了一絲嗤笑。
“劉武,你自由了,暫且不要出現在何正楷面前,給他幾年的成長時間先。”李清平沒有露面,只是暗中傳音,將命令傳給了威嚴男子。
“是,主上。”劉武臉上帶上了一絲勉強的笑,一個閃身消失在了海面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