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上眼睛,李清平沉沉地睡了過去。
睡夢中,界靈的身影自手腕處飄出。
有些虛幻的身影漂浮在半空之中,看著李清平蒼白的臉色,界靈目光深邃,不知做著什麽打算。
深深歎了口氣,隨著手中的法訣掐動,界靈的身影漸漸崩解,飄落,附在李清平的身上,形成了一層淡金色的光膜。
一個個字符流轉變換,漸漸向著圖案變化,然後是影像,變成立體,演變出一出維度變化的美妙景象。
睡夢中,一個玄妙的點在紙面上漸漸散開,伸出幾支蜿蜒的枝條,一副巨木參天躍然紙上。
畫卷慢慢懸起,一道道根須自紙中伸出,扎於虛空之中,紙中的巨木,慢慢有了圍度。
畫卷漸漸虛化,隱沒在混沌之中,而巨樹則穩穩地扎在虛空,如同山嶽。
繼而枝葉凋零,枯裂,慢慢風化,隻留下一顆種子。
在李清平的腦海中漸漸孕養,抽出嫩綠的新芽。
新芽慢慢展開了自己的葉子,化作藤蔓,順著虛空攀爬。
藤蔓交纏,自己做了枝乾,不停的往上攀爬,如同開心消消樂中那幾乎沒了止境的關卡一般。
到了某個無法察覺的地方,突然崩解散落一地,一道裂縫出現在了種子扎根的地方。
而外界的金光徹底湮滅,不複存在。
隻留下李清平輕微的鼾聲在夜裡響起,一切如常。
直到清晨的陽光落在了李清平的臉上,溫和的質感讓李清平睜開了雙眼。
李清平伸出手,在額前擋了一下光,伸手點出靈介,看了一下時間。
“10:23,這一覺可真是少有的香甜。”李清平臉上帶著笑意,搖了搖頭。
沒有下樓,反手,一顆美麗的石頭出現在了手中,李清平盤膝而坐,五心朝天,閉上了雙眼,順著記憶中的線路,搬弄靈氣,走運周天。
時間似乎沒有那麽難過,幾個周天下來已是中午時分。
李衡走了進來,眼中帶著關懷,出聲詢問,“怎麽沒有下去吃飯?”
“沒事,老爸,你先坐下來,我跟你講一下,講完就走了。”李清平搖了搖頭,示意父親稍安勿躁。
“說吧,到底怎麽回事?”李衡拉過書桌前的椅子,臉上帶著疑惑。
“我昨晚給你的玉牌呢?”李清平沒有立即回答,反而是出聲詢問。
“這裡。”李衡也不猶豫,伸手自胸前掏出項鏈,將玉牌遞了過去。
李清平接了過來,食指落在玉牌之上,輕輕一抹,一個小篆的“李”字,出現在了玉牌之上。
吸了口氣,李清平將之交回父親手中。
李衡接過玉牌,沒有說話,安靜地等著下文。
“我在村裡布了陣法,以兩條繞村而走的江流為線,護佑鄉民,這是陣牌。”李清平說出了一句讓李衡訝異的話語。
沒有等李衡出聲,李清平再次說道,“這陣牌老爸你自己決定,放祠堂還是你自己收著。”
“有什麽區別嗎?”李衡臉上帶著疑惑,不解地問道。
“當然有,放在家中的話,作為底牌後手,家中自然無有後憂。”李清平點了點頭,說出了其中的區別。
“而放祠堂的話,只要讓鄉民信服隨著祭祀,這個陣法的威力會越來越強,足以保村裡數百年綿延無憂,說不定還能養出個護佑村土的土地爺來。”李清平頓了一頓,說出了這麽一番話。
“當然,
放在祠堂的話,掌控權就不在我們手裡,雖然不拍偷盜,但如何讓村民信服也是一件難事。”李清平笑著說出了交出的弊端。 “信服這個倒是不難,現在這個時段,尤其在村裡,供養祭祀還是可以的。”李衡話剛出聲,李清平就知道了他的意思。
“老爸,你就不拍他們卸磨殺驢?”笑著詢問,李清平對老爸的想法還是有些不解。
“有什麽好殺,先不說陣越強保障越穩,就算掌控權不在手,只要你還在,這玉佩是我們拿出來的,他們就不敢動,誰也不知道我們會留下什麽後手?”李衡搖了搖頭,好笑地說道。
“而且在現在外面這種情況之下,但凡對村裡實力有提升的,你以為那些族老真是吃齋的嗎?”在李清平的頭上敲了一記,李衡實在是覺得又好笑又好氣。
李清平默默地摸了摸後腦杓,對父親的說法有些半信半疑。
“怎麽。不信?”李衡似乎察覺了李清平的懷疑,笑著問道。
“嗯,不太信, 那些族老都幾十歲人了。”李清平點了點頭,出聲質疑。
李衡反手,一本族譜出現在了手中,遞給了李清平。
李清平眼中閃過了一絲奇異之色,伸手落在族譜封面之上,竟是察覺到了一絲微弱的靈力在其中流淌。
“這是明承伯親自謄抄的,從清贇那小子得來了靈介後,他獲得神通種子後,立馬就糾集了一幫族老,謄抄了數百份,分派了下來,幾乎每家每戶都有。”李衡看到李清平的臉色,笑著向他解釋這本族譜的來歷。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靈力在其中流蕩了一番,李清平大概了解了族譜的運行原理,不由得讚歎出聲。
李清平將族譜向父親遞了回去,李衡卻沒有接過去。
“這族譜你隨身帶著吧,多多少少有些防護功能。”李衡將族譜放在了他的手上,“家裡有你母親那個玉牌,加上這個已經沒有後顧了。”
“好了,爸先這樣吧,為了你的未來兒媳婦,我現在需要趕過去嶽父那邊操弄一番了。”李清平笑著,將族譜收進了儲物空間。
“去吧,去吧,家裡一切有我。”李衡一臉嫌棄地揮了揮手,沒有阻止。
“那行,我先走了,老媽那邊就不用說我回來的事了,省得她擔心。”李清平笑著,說了一聲。
“行行行。”伸手推了推李清平,李衡將玉牌掛回頸上。
李清平也不再多言,手訣掐動,一個閃身,出現在了木可家門口。
李衡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看著李清平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搖了搖頭,轉身就要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