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辛苦你了。”和誠看著面前有些憔悴的辛奇,歎了口氣。
“她是我的妻子。”辛奇面色憔悴卻又堅定不移,沒有一絲猶豫。
“好吧,你自己看著辦,有事就跟兄弟說,錢的事,我幫不了多少,但死力氣還是有一些的。”和誠也不再勸,只是面色誠懇地道出這麽一段話。
“阿誠,多謝。”辛奇看著和誠,感激地說道。
“講這些,我這一身裝備,可還等著辛大匠師來幫我升級呢。”和誠笑了笑,轉身走出小店。
走到了門口,遲疑了一下,和誠再度出聲道,“阿奇,現在有莊生徒在招世界檢測者,去試試吧,說不定有能解決小芊病情的方法呢。”
“哦,你有什麽消息嗎?”辛奇立馬站了起來,雙手撐在身前的小桌子上,緊緊的盯著和誠。
頓了頓,和誠出聲說道,“你應該知道,夢中境莊生徒十強者吧。”
“知道,五師五散人。”辛奇眉頭緊皺,急促地應道,等候著和誠的下文。
“反轉師,妙想師,隱山人,心理匠,因果師,五氣仙,火童子,珍瓏棋師,詭鏡師。”和誠說道,“還有一個全民公認最強者,莊生徒。”
“既然要把他單獨列出,想來是和莊生徒有關了。”辛奇摸著下巴,猜測著說道。
“不是。”和誠平淡的聲音,瞬間打破了辛奇的推理大業。
“有話直說。”辛奇漲紅了臉,氣衝衝地說道。
“呵呵。”和誠乾笑著說道,“我只是表達一下對最強者的尊敬而已。”
說著,一直放在褲兜裡的手,一甩一擺,一道流光飛過,釘在辛奇面前的桌子上。
“天機不可泄露。”和誠咳嗽著,斷斷續續地說道,“我只能幫到這裡了。”
說完,轉身離開。
辛奇看著跌跌撞撞離開的和誠,伸手拿起釘在桌上的紙條,小心翼翼地展開。
只見紙條靜悄悄地躺著五個大字。
辛奇把紙條捏碎,靜靜地坐在店裡的椅子上,不發一聲。
貨架上,一排排的刀劍兵甲,整齊地陳列在一起。
辛奇搖了搖頭,把心中各種各樣的思緒掃了出去,定定地看著門口。
“老板,這些兵器全部打包帶走。”一個粗狂的聲音打破了店裡的寧靜。
“100凡玉。”辛奇沉浸在剛才得到的消息中,頭也不抬,冷淡地說道。
“可我不想還錢誒?”出乎辛奇的意料,大漢說出了一句挑釁意味濃厚十分的話語。
“想找事?”辛奇眉頭一挑,手中指訣掐動,一把渾身鐫刻著神秘紋路的大錘出現在身後。
“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大漢卻不以為意,輕飄飄地道出一句話。
辛奇面色巨變,看著眼前的大漢,“你到底是什麽人?”
沙啞的聲音,緊握的雙手,還有發白的臉色,無一不凸顯著辛奇的緊張與恐懼。
“我是誰,不重要。”來人不在意地俯視著辛奇,漫不經心地說道,“你只需知道,你的苦惱,我能幫你解決就行了。”
“你是說?”辛奇說著,突然停下,看著來人無所謂地點著頭,還有和誠留給他的那張紙條。
咬了咬牙,辛奇橫下心,“我需要做什麽?”
“先等著,時候到了,我自然會告訴你。”大漢搖了搖頭,微笑著說道。
說完,從兜裡拿出一個木盒,輕飄飄一推,
丹盒穩穩地落在桌上。 “這是定金,作為契約物,你這一屋子的裝備,我先帶走了。”大漢笑著說道。
說著手一揮動,在辛奇驚駭的眼神中,那些被辛奇鎮壓在貨架上的兵甲,瞬間化成了一隻隻,生龍活虎的野獸。
“小家夥們,別急著猖狂,我給了你們靈智,作為回報。”大漢眯著眼,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嘴裡說出的話卻讓辛奇不寒而栗,“你們就當我永生的奴隸。”
那些兵甲無論是出於生靈本身對自由的渴望,還是殺伐之物自身的凶性,自然都不願意俯首稱臣。
那一隻隻張牙舞爪的凶獸,發出一道道令人怖懼的嘶吼,或俯衝,或前撲,或撕咬,用盡全身力氣。
可惜,沒有一個能夠突破那個男子的防禦,給他造成哪怕一絲傷害。
“孽畜就是孽畜。”大漢眯著眼,笑著說道。“連生身之恩都不能降伏你們。”
“莫不是以為我是那東郭先生?”說著,男子手指一捏,掌中虛含,仿佛手中握著什麽一般,輕輕用力。
“嗷。”伴隨著一聲聲痛呼,那些刀劍化成的靈獸,紛紛變為兵器原型,墜落在地。
男子眯著的眼中,散發著危險的光,“一報還一報,你們就給我到世界中鎮壓混沌吧。”
說著手一招,那些兵甲顫動著飛到他的手中,然後消散在其中。
辛奇這才明顯地感覺到,大漢手中有一個透明色的世界存在,散發著一絲絲神秘的波動,這些兵甲在碰到瞬間,就變得溫順,而後分解消失,融入了那個世界之中。
“讓辛先生見笑了。”大漢敬了個拳禮,向眯著眼戒備的辛奇道別。
也不待辛奇反應,往門外走去。
“你就這麽放心我?”辛奇冷聲說道,“不怕我拿著這東西潛逃?”
“天道有輪回,一報還一報。”男子的身影漸行漸遠,而聲音也漸漸變得斷斷續續。
只有四個字遠遠地一字一句地傳來,在空氣中不斷地回蕩,“當我身為幻蝶使時,他們管我叫不...動...明...王...”
“啪嗒。”辛奇將木盒合上,閉上眼做著最後的掙扎,他不願將自己和妻子的命運,寄托於那所謂的機緣和因果上。
咬了咬牙,辛奇伸手拿起木盒,一番撥動,伴隨著一陣“哢哢嚓”的機簧聲,木盒應聲而開。
玄奧的紋路,中間墊著一層柔軟地黃緞綢,中間安靜地放著一顆珠子。
看向面前的木盒,縱然知道前路有險,辛奇卻沒有任何選擇。
默然無語,回想起和誠留給他的那張紙條,辛奇終於下定決心。
因為他清楚的明白和誠的意思,也明白他遲疑地原因。
畢竟,就如那張紙條所言:因果有報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