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個所謂上個幻界紀元的力量是什麽?”李清平將心中的懷疑壓下，把注意力放到眼前的事情上。

　　“幻界紀元由智慧生物誕生至今總共就五個。”李清平專心地聽著界靈的講解。

　　“第一個蠻荒紀元，這個時代的幻界種子，其實是與物質界結合度最高的時代。”界靈繼續著他的講解，“只是因為找不到適當的載體，所以最終在第二個幻界紀元出現前徹底消散。”

　　李清平並沒有打斷界靈的意思，反而示意它繼續講下去。

　　“第二個是神話紀元，這個時候人類有了最初的文明，而自然萬物有了自己的神明。

　　於是，幻界種子選擇把載體放在自然萬物上，可惜，過於分散的種子意識沒有成功成長，最終還是消散在那個紀元劫難之中。

　　第三個紀元，就是以人類為主導的哲學紀元了。”

　　界靈說到這裡，望向李清平，一道光幕出現，兩道身影出現在光幕之中。

　　“而其中，最重要的兩個人物就是他們。”界靈的聲音讓李清平的注意落在光幕之上。

　　只見光幕中兩人，一個滿頭白發，慈眉善目，身著布袍，坐下正是一隻青牛。

　　另一個金發碧眼，虯須滿面，一件單衣罩身，乍看之下，平平無奇。

　　兩人身上，卻都帶著一種神秘而平和的氣息，初見之下，讓人如沐春風。

　　“這是?老子和蘇格拉底?”李清平看著眼前光幕中的兩位先哲，語氣中少有的沒了嬉皮笑臉，反而帶上了一絲崇敬。

　　“沒錯，兩人可謂是橫壓當世，當是時，沒有任何一名賢者，敢自稱超越其人。”界靈談論兩人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向往和尊敬。

　　“那這一屆的界靈，結局如何?”李清平有了一絲好奇，對先哲，也是對幻界的好奇。

　　“一線之差。”界靈的聲音讓李宗霖氣息一滯。

　　“兩位先賢，幻界的目標還是只差一線?”李清平的聲調驟然提高，一臉的不可置信。

　　“沒錯，隨著蘇格拉底被人投死，幻界與現實的融合差了最後一線。”界靈的聲音有些苦澀。

　　“這也就是，第四紀元中，老子再度佔據了重要地位，而蘇格拉底卻最終留在哲學的高峰上的原因。”界靈的聲音落在李清平耳中，卻沒能讓他的內心掀起任何波瀾。

　　“如果我沒算錯，這第四紀元主角是宗教吧?”李清平的聲音讓界靈一愣。

　　反應過來，界靈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喜意。

　　“沒錯，第四紀元的確是宗教紀元。”界靈接著講解。

　　“這個紀元幻界的意識分散在幾個人類之中，而老子借助上個紀元的殘余力量，在這個紀元中，佔據了一個很重要的位置。”界靈的講解終於來到了最重要的時刻。

　　“如果第四紀元還是他勝出的話，說不定就真的會讓他完成屬於他的偉業了。”界靈語氣中有些感慨。

　　“可惜，他處在的是敬神鬼而遠之的華夏，所以第四紀元注定無法徹底完成的。”李清平終於恢復了不願顯現的睿智和遠見，“只要這片大地的炎黃子孫，還存在於世，我們就是那個最大的異數。”

　　“沒錯，第四紀元綿延許久，卻始終沒有進程，幻界種子也在長久的歲月中，漸漸消散。”界靈終於正視起眼前的宿主。

　　“於是新一屆的幻界出現時，著重於西方，這個紀元叫做科學紀元。”界靈的聲音有了一絲波動。

　　“很明顯，

幻界的謀劃還差了一點。”李清平凝重的臉，再一次浮現笑容。　　指著另一片光幕中的金光神人，李清平的姿態顯得十分地放松，“上一紀元的宗教出現了，或者說更重要的，我想是太祖吧。”

　　“什麽意思?”界靈第一次的露出了疑問的神色。

　　“建國後不準成精。嘖嘖，太祖這一句話可是直接斷了幻想能量進入現世的路啊。”李清平倍感欽佩地出聲道。

　　“對欸，原來如此。”界靈恍然大悟的語氣，讓李清平心中的戒備放下了些許。“怪不得傳承中，科學紀元的幻界意識竟然在一片利好的情況下，突然就徹底停滯甚至消散了。”

　　“我大概明白了。”李清平定了定神，“幻界的成長是有死劫的。”

　　監控室中的空氣突然間凝滯了下來，界靈的身影開始有了一絲絲的搖動。

　　李清平也徹底地放下了對它的戒心。

　　“你是如何得出這個結論的?”界靈低著頭，有些沮喪地說道。

　　“蠻荒紀元和神話紀元，是天劫， 幻界失命在於天時不濟。”李清平推了推不存在的黑框眼鏡，繼續說明著他的推理。

　　“而後續的哲學，宗教，科技，幻界毀於人劫，哲學毀於愚昧，宗教失於開智，而科學則是死於一群科學神教徒破除迷信的偏執。”李清平的分析讓界靈的身影出現了劇烈的波動，但他卻毫不在乎，繼續講解。

　　界靈身影隨著一陣抖動，無力的頭顱徹底低下。

　　“沒錯，這是每一個界靈都會遇到的死劫，沒有誰能逃過去?”界靈的聲音有些無助，也有些淒惶。

　　“宿主對於你們說，是什麽樣的存在?”李清平沒有安慰，而是說出了一個讓界靈摸不著頭腦的問題。

　　“呃，用小說中的描述來說，就是道侶吧。”界靈低著頭沉思了一會，說出了一個它心中認為最準確的詞語。

　　“道侶嘛。”李清平摩挲著下巴，低聲說道。

　　“沒錯，長生同行者，求道途上侶。”界靈再次肯定了自己的說法。

　　“愚蠢。”李清平突然皺著眉頭，痛喝出聲。

　　“???”界靈被李清平突如其來的痛罵，搞得有些反應不及，臉上幻化出了尼克楊的臉龐，還自帶問號特效。

　　“你的三位界靈前輩，可以說都是自己作死了。”李清平又好氣又好笑地說道。

　　“什麽意思?”界靈有些莫名其妙，心中對李清平靠譜時候的信任，也讓它對以前的界靈前輩是時運不濟的觀點有了些許動搖。

　　“找了人類做代言人，卻又戀棧權位，不願退讓，想不死都難。”李清平搖了搖頭，出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