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陽絮絮叨叨說了許多,徐東坐在一旁,靜靜的聽著,沒有出聲打斷。
如果說內心沒有波動,那絕對是假的。
徐東的手段就算再狠,他的心也是肉做的。
更何況,他的手段並非針對家人所用。
徐東想了許多,對自己近段時間的行為進行了自省,他發現,他好像真的把徐陽管的太嚴了。
他討厭別人操縱自己的人生,到頭來卻要左右別人的人生,當真可悲可歎。
正如徐陽所說,他已經長大了,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他自己的道路應該由他自己來決定。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用那個光頭的話來說,我著相了!”徐東搖頭苦笑道,“太過自我,有時候竟然這麽可怕。”
徐東身上的氣息歸於平和,語氣趨於平淡,吐出一口濁氣,無力的倚靠在警車上面。
“好了,我知道了。”
徐東的目光穿過雷婷,看向遠處枝條上面嘰嘰喳喳、自由自在的飛鳥。
“你也應該把手從我手腕上面拿開了吧。”
說道最後,徐東的視線越來越模糊,精神一放松,疲倦直接席卷全身,直接躺在警車裡面睡著了。
徐陽松開了徐陽的手腕,看著已經打呼嚕的老哥,很是哭笑不得。
之前還精神燁燁、喊著不告訴他事情真相就發飆的老哥,現在飆沒有發出來,竟然睡得像一頭死豬似的,變幻之快,快得讓人跟不上節奏了。
“徐陽,謝謝你。”雷婷說道。
“沒什麽。臥底的事,我本來可以拒絕的,可是我沒有,就算不是完全自願,也有一半是自願的。”徐陽說道。
他之前對徐東所說的那番感人肺腑的話,九層真,一層假,真真假假,徐東一時間竟然沒有發現。
不過就算徐東發現了,也不會再說些什麽了。
正如徐陽所說,他未來的道路應該由他自己決定,徐東沒有權利去幹涉,也沒有能力去幹涉。
無論徐陽的道路是直是彎,徐東只會在他身後默默支持。
那怕他在自己所選的道路上面遇到了荊棘,被傷的遍體鱗傷,徐東也不會出手,除非他主動開口尋求幫助。
徐東關注著他,支持著他,如果他尋求幫助,徐東絕對不會袖手旁觀,全力出手,給予最鼎力的幫助。
……
徐東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了。
緩緩睜開雙眼,迎接著從窗簾間隙射進來的第一縷陽光,摸了摸了臉頰上面暖洋洋的光點,打量著四周。
他沒有在家中醒來,映入眼簾的是一家賓館的房間。
揉了揉饑餓的腹部,徐東悠悠從床上爬了起來。
“還好,徐陽兒沒有把我直接送回家。”
“不過第一次在彭縣賓館開房,竟然是這番光景,蠻失望的。”
“我要不要會所嫩模來一發啊?……算了算了,吾乃正人君子,根本就不知道剛才說了些什麽。”
查看手機,徐東已經知道自己睡了許久,為徐陽給自己開房感到慶幸。
要是徐陽扛著睡死了的自己回了家,絕對會把爺爺奶奶嚇壞,那時自己可就罪孽大了。
睡了一整天,身體的疲倦得到了緩解,可是體內空蕩蕩的感覺,卻讓他著實別扭。
“得恢復體內消耗了的仙氣。”
手掌一翻,手中多出了一塊仙符靈石!是那塊被折騰了許多次的仙符靈石!
坐在賓館潔白的床單上面,
徐東緊閉雙眼,利用仙符靈石中的精純仙氣,恢復著體內的空缺。 緩解銀行危機的時候,他的行為雖然看起來十分瀟灑,劫匪們看都沒看見他出手就已經遭受到了重擊,可是給他帶來的後果,卻是體內仙氣的急劇消耗。
再加上他之後強忍疲倦,沒有立即恢復體內仙氣,使得他體內的經脈對仙氣更加的渴望。
沒有修煉功法,只能夠依靠自己都解釋不清楚的本能去吸收仙氣。
一時間,強大的吸引力至手心而出,不斷的吸允著手心的仙符靈石。
仙符靈石的仙氣,不斷的灌入他的體內,灌入他的經脈。
開始之時,整個人好似浸泡在溫泉之中似的,全身舒暢,沒有一處不通透。
然而隨著體內的仙氣增加,仙氣在經脈中進行雜亂無章的運轉越來越激烈,經脈對仙氣的吸允達到了貪婪的地步,徐東根本就停不下來,整個人好似要炸了一樣,憋得難受。
他想要把手心的仙符靈石丟入須臾戒指,可是這枚仙符靈石,卻好似長在了手心一樣。
“我的媽呀,你想要撐死我啊!”徐東驚慌大叫。
凡人接受仙氣,仙氣在體內運轉圈之後,就會溢出體內。
徐東與凡人不同的在於,仙氣在他體內轉了第一圈,還特麽要轉第二圈第N圈,根本就沒有溢出之說。
仙氣這種好東西都可以把人撐死,除了徐東此時的遭遇,也是沒誰了。
這時候,徐東想了許多……
如果我死了,家人們豈不是會很傷心,他們在每年的今天會不會給我燒紙錢啊?燒紙錢的時候會不會多給我燒幾個俊俏的丫鬟啊?
如果我死了,國家會不會給我頒一枚全國最傑出青年獎啊?華夏電視台會不會給我的葬禮來一個全程直播啊?萬千少女看到我英俊的照片會不會大呼天妒帥哥啊?
如果我死了,會不會穿越異世界走上人生巔峰后宮佳麗三萬,最後打破空間壁壘回到地球啊?
……
就在徐東胡思亂想之間, 小拇指上面的須臾戒指突然閃過一道琉璃金光,一枚青銅璽印凌空飛出。
青銅璽印朝徐東頭頂一攝,徐東體內暴躁的仙氣立馬歸於平靜,手心的吸力隨即消失不見。
“啊!”
徐東大叫一聲,陡然睜開雙目,雙目中射出一道宛若實質的光芒。
一頭倒在床上,汗流浹背,氣喘籲籲。
而此刻,青銅璽印已經不見了蹤跡,重新回了須臾戒指之中。
“我去你大爺,想要撐死我,你還嫩了點。等著吧,我遲早榨乾你。”
榨乾你?
徐東右手拿著只有大拇指大小的仙符靈石,手臂高高舉起,說著很容易讓人產生歧義的話語。
把仙符靈石丟進須臾戒指,徐東前往浴室洗了一個澡。
當他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髮從浴室走出來之時,徐陽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了,坐在床上等候了他多時。
“提前告訴奶奶他們我昨晚不回去了嗎?”徐東問道。
“打了電話,說你和有家酒樓的夏冬有要事要談。”徐陽說道。
“還記得有家酒樓的夏冬啊。”徐東擦乾頭髮,穿戴整齊,“我準備回家,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不了,我還有點事情要忙。”徐陽說道。
“那我走了。”
徐東揮了揮手,轉身離去。
他和徐陽好似忘記了昨天的事情一般,都沒有提及隻言片語。
“腦袋裡面好像多了一點東西,想來是昨晚睡著的時候來的‘新垃圾’?”行走在路上,徐東呐呐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