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無恥的,就沒有見過和我一樣無恥的人。
徐東額頭上面掛滿了黑線,億萬隻萌萌噠的草泥馬神獸從他脆弱的小心臟上面奔騰而過,把他的小心臟踩踏成了無數塊,就算是用502膠水都粘不回來了。
迎面吹來涼爽的風,他極度想要把這道清風變作一把四十米長的大刀,一刀把面前的老頭劈成兩半,然後當成糖葫蘆穿起來,高高舉起。
太尼瑪不要臉了,我裝瘋賣傻說一萬塊錢,你還真的順著杆子就往上面爬,你是真當我是什麽都不知道的小白呢?還是認為我腦袋裡面缺少一點東西啊?
想要撿漏,哼哼,看我不懟死你。
最為讓我想要砍人的是,你竟然說木雕仙子是你年輕時的故人,我故你一臉,人家年齡的零頭都可以做你祖宗了,真想啐你一臉唾沫,
不知道你說這樣的話,內心痛不痛?
面前這位老頭的無恥,刷新了徐東對世界的認識,原來他並非最無恥的人。
木雕仙子無論怎麽看都不像是凡塵間的胭脂俗粉,你要是能夠給我在人間找出一位和木雕仙女一樣漂亮的女子來,我跟你姓。
論起美貌,魏晨並不出眾,但是能夠令徐東心動的人只有她。他不會拿其他人和她比較,因為她在他心中是獨特的存在。
徐東嘴角抽了抽,強行壓下心中的躁動,繼續裝作小白模樣,誇張的長大嘴巴,說道:“你真的出一萬塊錢買我這枚木雕?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太好了。”
他顯得格外激動,兩條修長的劍眉在臉上飛舞,不斷亂擺的雙手無處安放,身體差點就從原地跳了起來,一舉一動盡顯小白模樣。
與此同時,他拿過了老頭手中的木雕,雙手將其抱在胸口,好似一放松,胸懷前面的木雕仙子就會活過來飛走似的。
老頭雖然為失去手中的木雕感到失落,不過仔細一想,卻也能夠理解徐東為什麽把木雕拿了回去,恐怕面前這位年輕人認為一萬塊錢就已經很多了吧。
早年拚搏,現如今身價已經不菲,再也不會如年輕那般吃了上頓沒有下頓,見徐東這麽在乎一萬塊錢,老頭明銳的眼睛中頓時閃過一絲不忍,不過很快就隱藏了起來。
徐東的眼力勁兒好到了什麽地步?
就算一位衣冠楚楚的女子站在他面前,他想要知道女子今天穿了什麽顏色的小褲褲,也可以看到,只不過是要費力一點而已。
因此,老頭的那絲不忍,全都落在了徐東眼裡。
徐東心中輕笑,面前這位老頭看來並沒有壞到頭生瘡腳流膿的地步,還有一絲未泯的良心,心中對老頭的評價高了一分,從負數到了零點。
老頭莫名一顫,打了一個冷顫,好似原本會在他身上降臨的一些壞事突然之間不見了似的,渾身舒坦,呼吸都輕便了許多。
不過他四處打量,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悻悻然的搖了搖頭,將一切歸咎於錯覺,不再深究。
老頭的第六感相當靈敏,方才他的感受並非錯覺,因為徐東對他的感觀變好,還真的取消了一系列整他的打算。
同時,徐東還為自己的高超演技騙住了老頭而洋洋得意,他甚至都在幻想,自己這演技要是去演電影,豈不是會拿將拿到手軟?什麽金雞百花都不屑一顧,要拿就拿奧斯卡……
“你很缺錢嗎?”老頭平複內心,淡定自若的問道,如果他的目光不時不時的朝徐東手中的木雕看去,
那倒真的顯得很坦然,如今這個演技,絕對是差評,拍了電影也只能夠是爛片。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徐東的演技已經爐火純青,老頭的演技還有待加強,就不知道老頭待會兒怎麽過徐東這關了?
“沒錯,我很缺錢,我有一位長輩身體出了點問題,急需一萬塊錢的醫藥費。”老頭的話音剛落,徐東就篤定的說道,一絲猶豫都沒有。
“這樣啊!”
老頭點了點頭,說道:“相逢便是緣,更何況你還把我年輕是的一位故友帶到了我的身邊?”
“這樣吧,我用兩萬塊錢買下你手中的木雕,多出的一萬塊,你去買點營養品,拿給你那位長輩補補身子。對了,你那位長輩叫什麽名字?現在住在那個醫院?彭縣所有的醫院我都有熟人,說不定我可以幫他找到最專業的醫生。”
“這麽好?”徐東驚呼道,露出了懷疑的神色,目光總是朝手中的木雕瞥去。
老頭見狀,暗自焦急,責備自己表現的太多了,急忙說道:“你不要誤會,我之所以這麽做,一是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一是因為木雕上面的那位故人,我實在是太想念她了,如果還能夠再看到她,我一定把忘記了說的‘我愛你’三個字告訴她。”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想到了心中那名女孩?老頭內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觸碰到了, 淚水朦朧了眼球,視線迷離了起來。
“額,原來是這樣。”徐東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小白依舊,給人一種傻呼呼的感覺。
老頭神情恢復,懸淚說道:“讓你見笑了,我實在是太想念她了。”說話的聲音略顯嘶啞,更顯寂寞。
“大爺,沒想到你這麽專情,我一定要向你學習。”徐東說道。
老頭的淚水,是真是假徐東還是看得出來的,老頭當年一定深深愛過一位女子,不過有一點徐東可以確定,老頭口中的她絕壁不是木雕仙子。
“時過境遷,不知道她現在所在何方?如果還能夠見到他,我絕對會將忘記了說的那三個字,用最深情的方式告訴她。”
老頭目光遠眺,思緒飛到了天際,仿佛遠處的雲彩凝練成了一張俏麗佳容似的。
隨後,他戀戀不舍的收回了迷戀的目光,從口袋中摸出一張鎏金名片,遞給了徐東,說道:“小友,這是我的名片,如果在彭縣遇到什麽麻煩,可以打電話給我。”
名片並不正式,上面只有名字和電話號碼,不過從名片的質量卻也能夠看出,面前的這位老頭,身份絕對不凡。
徐東接過名片,看了一眼,而後道了一聲謝謝。
“小友,你還沒有告訴我,你那位長輩叫什麽名字呢。”老頭說道。
徐東聞言,詭異一笑,張嘴說道:“陳北玄!”
“什麽?”
徐東手中的名片上面正好用鎏金銘著“陳北玄”三個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