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敏看見徐東,也是一愣,隨即跑到徐東身邊,拉著他的手,帶著哭腔說道:“徐東,快,快救救魏晨。”
徐東的突然出現,讓陳安敏找到一絲心靈的慰藉,眼淚瞬間奪目而出,不管多麽堅硬的外殼,此時全部卸下,徐東儼然成了她心目中的救星。
魏晨?
盡管不知道魏晨是誰,不過瞧見陳安敏梨花帶雨的模樣,徐東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沒有打算置身於事外。
“發生了什麽事情?”徐東連忙問道。
“魏晨好像被蛇咬了,現在昏迷了過去,你快點去救救她。”
陳安敏拉著徐東的手沒有松開,一直朝前方跑去,縱使被樹枝掛到,身上出現條條紅痕,她也沒有停下,甚至黛眉都未皺一下。
很快,來到一顆大樹前面,徐東看見一名少女正坐在地上,背部依靠在樹乾上,已經陷入了昏迷狀態。
顯然,這位少女就是魏晨。
魏晨眼睛緊閉,長長的睫毛因為痛苦不時抖動,清秀精致的臉頰慘白無力,挺拔瓊鼻下面的一張櫻嘴竟不是鮮紅,染上了黑色。
此時,那泛著黑光的嘴唇微微張開,困難的喘息著。
果然中毒了。
徐東看向那張算不上人間絕代芳華、只能稱作精致的俏臉,心臟竟然不爭氣的加速跳動,腦海中莫名閃過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救她的衝動。
我這是怎麽了?
徐東連忙搖頭,摒棄腦海中一切胡思亂想,來到依靠在樹乾旁的魏晨身旁,伸出雙手,輕輕攬過她曼妙的輕柔身體,使她平躺在地上。
“看到是什麽蛇咬的了嗎?”徐東目不轉睛的盯著魏晨痛苦的臉頰,對著身旁的陳安敏問道。
盡管徐東將魏晨平放在地,讓她呼吸稍微順暢了少許,可是她的呼吸依舊急促,徐東看得出,此時她的狀態,已經到了不容樂觀的地步。
“沒……沒看見。”
陳安敏的淚水一直流淌,在著急之中,還帶著點懊悔。
魏晨是她的學妹,兩人因為社團而結識。
她很喜歡這個優雅到平易近人的小學妹。
和魏晨相處,她們總有說不完的話題,樂不完的歡笑。
盡管她回了彭縣,卻和魏晨一直有聯系。
無意間得知魏晨到了彭縣,作為彭縣本地人,自然要盡到地主之誼。
因為知道魏晨喜歡花卉,所以她便拉著魏晨,前來望仙山中尋花-問柳,卻不想發生了這樣的事故。
徐東聞言,本來就皺著的劍眉越發深邃。
不知道是什麽蛇咬的,這就麻煩了。
“被咬了什麽地方?”
昏迷過去的魏晨,情況已經十分危險,徐東現在身上沒有任何藥物,只有走一步算一步。
“應該在小腿上面。”陳安敏指著魏晨右腿說道。
魏晨穿的是一條緊身牛仔褲,想要看到她小腿上面的傷口,必須得采取一定措施。
還好,徐東想起出門時帶了一把小刀,連忙從口袋掏出,用小刀把魏晨身上的牛仔褲切開。
小刀鋒利,大片晶瑩的雪白從牛仔褲裡面露出來,可是徐東心中卻泛不起一點漣漪,目光緊緊的盯著小腿腿腹上面的三個小點。
此時,三個針眼大的小點往外滲透著細密的烏黑鮮血,周圍已經發青,毒素順著血液在全身蔓延。
怎麽辦,怎麽辦……
徐東曾經無意中看過關於蛇毒的書籍,
知道魏晨中的是一種神經性蛇毒。 神經性蛇毒作用快,反應迅速,如果不及時治療,中毒者最後會窒息死亡。
而此時魏晨已經到了危險時刻,就算送到醫院,也怕是來不及了,更何況山下小鎮上的人民醫院也不具備治療這種急病的條件。
“徐東,有辦法救魏晨嗎?求求你救救她。”
陳安敏已經徹底崩潰了,如果魏晨有什麽三長兩短,她恐怕會愧疚一輩子。
徐東看到這個情況,雖然表面看起來還算鎮定,可是內心卻早已經亂麻一團。
他的心已經亂了,他的情已經被牽動了。
他察覺到了他的變化,卻也不願過多的去想。
在他面前,一條鮮活的生命即將消散,他悲傷,卻更多的是心痛。
突然,他抓住自己的胸口,緊緊的咬著牙關,銀牙好似要被他咬碎了似的。
“她不能死,我不允許你死,還有一線生機,對,一定還有一線生機!”徐東在心中狂呼。
他的情緒波動很大,以至於旁邊的陳安敏都受到了他的影響。
看著面目略顯“猙獰”的徐東,陳安敏的淚水已經停流,嬌軀打了一個寒噤,下意思的想要朝後面後退一步,不過目光瞟向昏迷了的魏晨,卻生生止住了腳步。
“徐東,你……”
陳安敏不明白徐東臉色為什麽變幻這麽快,擔憂的叫道。
可是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面前的一幕驚呆了,下意識的用手掩住了小嘴。
她面前究竟發生了什麽驚世駭俗的事情?
其實也沒什麽,不過是徐東動嘴了而已。
徐東心一橫,雙手抬起魏晨的右腿,小心翼翼的使她受傷的位置正朝著自己,然後毫不猶豫的下嘴了。
沒看錯,徐東正在吸毒療傷。
大嘴貼合在冰涼的雪膚上面,鼻尖縈繞著蛇毒的腥臭之外還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恰到好處的吸允,嘴中立馬灌入苦澀、刺得舌頭生痛的液體。
“唔!”
朝地上把嘴中液體吐出,地面泥土立馬被染成了黑色,黑色如墨,看不出鮮血的痕跡。
一口,兩口……
徐東不斷的重複,直到魏晨傷口周圍的青色變淡,鼻尖再難嗅到蛇毒的腥味,口中液體不再刺人,他才停了下來。
隨著吸毒的進行,徐東的嘴唇也開始變色,不知道是魏晨的烏血把他的嘴唇給染變色了,還是蛇毒通過口腔進入了他的體內?亦或者,兩者都有。
此時,魏晨的臉頰依舊如白紙般蒼白,可是呼吸卻平穩了少許。
這說明徐東誤打誤撞的做法有效果,可是效果看樣子卻並不明顯。
她的窒息程度減少一些,卻只是杯水車薪,沒有解決最直觀也是危機的困難。
不過徐東卻並非沒有後手。
他早就想到了吸血療傷這種武俠手段縱使有效果,卻效果不大,毫不猶豫的動嘴無非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
現在看來,結果真如猜想那般不濟。
===
ps:值班,手機碼字,好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