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著人參苗,乘坐公交車,回了鄉鎮,徑直朝方會村城鄉結合部而去。
站在家門口,已經是下午三點。
用鑰匙打開房門,屋子裡面空無一人。
徐東疑惑,卻沒有多想,他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是把手中的人參苗給處理了。
後來他才知道,爺爺奶奶之所以不在家,是因為他們正在和徐爸一起,給徐爸那輛新車用大公雞開光呢。
騎著摩托車,徐東回到了老家。
“人參培養計劃,現在正式開始。”
無視掉腳邊賣萌的醜醜,徐東拿著人參苗,來到後院大棚中。
把人參苗放在一旁,徐東看著大棚中空余出來的空間,右手摩擦著下巴,青蔥的胡須略顯扎手,眯眼思索了起來。
不到片刻,徐東眼前一亮,眼睛瞠圓,心中已經有了計劃的雛形。
把之前搭建大棚剩下的薄膜,鋪在大棚中空余的地面上,然後用豬圈拆遷下來的磚塊砌在地上薄膜的邊緣,形成一個二十厘米高的小圍牆。
做出小圍牆過後,徐東便用擔子從外面的田地裡面挑了一些泥土回來,均勻的散在薄膜上面。
泥土不多,僅有薄薄一層。
這個時候,該輪到了碎瓷片出場了。
從臥室裡面小心翼翼的拿出裝有碎瓷片的袋子,來到大棚裡面。
站在小圍牆前面,右手伸進手中的袋子,緩緩摸出一兩片碎陶片,隨意的扔在小圍牆裡面。
接下來便是重複著扔碎陶片的動作。
徐東隨意一扔,爛漫得好似沒有規律,可是扔出去的每一片碎陶片的間距都恰到好處的一樣,不多不少,不偏不倚,整整齊齊的鋪上一層。
徐東一抹鼻子,自豪輕笑道:“完美!”
鋪上碎陶片,徐東再一次挑著擔子出了門,掄起鋤頭,去往田地裡面挖了些泥土。
把泥土運回大棚,堆積在碎陶片上方。
不多時,宅基地的田埂被他挖出了一個凹坑出來,顯得格外的難看,不過幸好,小圍牆裡面已經被泥土充滿了。
“接下來就是把人參種植在裡面了。”徐東嬉笑道,“我沒有想到有朝一日,種植人參可以這麽簡單。”
說乾就乾!
徐東掄起袖子,抄起一把小鏟子,二話不說,把人參苗全部種植在了小圍牆中松軟的泥土裡面。
種植完畢,徐東擦拭著額頭無須有的汗水,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盡管人參苗全部都甩在了泥土裡面,不過目光掃視過小圍牆裡面的人參苗,總覺得有點刺眼。
不為別的,人參苗的密度實在是太大了。
“看來得盡快訂做一個放置盆栽的架子。”徐東皺眉說道,“這些人參苗全部擠在了一堆,就算有下面的陶瓷碎片散發仙氣滋潤,想必也長不到那裡去,畢竟他們成長的空間被限制住了。”
把人參苗盡數種植,已經是下午五點了,徐東趁著天際邊的余暉,以最快的速度最好晚餐。
不得不說,徐東已經愛上了食神廚具烹飪出來的飯菜,此時做出來的飯菜,雖然能夠入口,也有蜀山仙魚,卻總覺得差了些什麽。
吃過晚飯,徐東燒了一鍋水,用來洗澡。
他忙碌一天並未流汗,不過依舊要洗澡,這可是良好習慣,怎麽能夠棄之不顧?
徐東記得,大學有段時間,他一天要洗兩次澡,洗得寢室的室友都用怪異的目光看他,以為他在浴室裡面開飛機,
而且一天還要開兩次。 用水桶把鍋裡燒好的水裝好,用涼水把開水兌成溫水。
天色已晚,屋子外面的蟲鳴四起,空中的星辰閃爍。
徐東沒有特地找一個隱蔽地方洗澡,就在水井旁邊,把自己脫成了大白羊,衝起了澡,順帶把脫下來的衣褲給洗了。
徐東不曾流汗,卻不代表他身上的衣褲能夠如同身體一般不染塵埃,衣褲因為勞作的原因,上面沾染了許多泥土,斑斑點點,徐東揉搓了許久才把衣褲給洗乾淨。
洗完澡,晾好衣褲,徐東隻覺渾身輕松,把身上的水漬擦拭了一遍,就這般光溜溜的上了床,還別說,今晚的睡眠比以往都要踏實許多。
第二天早上,晨曦從窗戶鑽進,溫暖和煦的光芒悄悄的爬上徐東潔白的臉頰,輕輕的把他從睡夢中拂醒。
徐東沒有如昨天那樣睡懶覺,身體裡面的生物鍾,準時的把他從床上叫了起來。
換上乾淨衣服,徐東當即騎著摩托車,前往了城鎮新家。
停好胯下坐騎,迎面就遇到了要出門的徐陽。
“哥,你來了啊。”徐陽老遠就看見了徐東,高聲叫道,沒有停下行走的步伐,來到徐東跟前。
“這麽早就去花卉展看場子啊。”徐東微微笑道,“吃過飯沒?”
“嘻嘻!我這麽早來奶奶這邊,就是來吃早飯的。”徐陽說道,“哥,我先走了。”
“好。”
徐東恍然覺得,他這個個子快要追上他了的弟弟,長大了許多,不是個頭上的長大,而是指心智成熟了許多。
微微一笑,收回看向徐陽背影的目光,推門進入房間。
屋子中爺爺、奶奶以及徐爸都在。
“徐東,你來了正好。 我剛才和你爺爺奶奶在商量,等車牌下來了,開車帶你們出去旅遊,你說說,你有想去的地方嗎?”徐爸伸手招呼徐東,讓他坐在身旁,樂呵呵的說道。
“出去旅遊?這感情好。”
旅遊對於以前的徐東一家人來說,簡直就是奢望,頂多就在彭縣周邊走一走。
不是他們不願意出去,而是經濟不允許。
出去旅遊,就得花錢,這對於以前基本上只能依靠老爸一人打工養活的家庭來說,並不是上好之選。
現在好了,徐東再也不是那個徐東,他能夠用自己的雙手改變自己的家庭了。
至少現在,老爸買上了他夢寐以求好久了的小汽車,爺爺奶奶不必這麽大年紀還出去做兼職了。
“不過我就不去旅遊了,我還有事情要忙,你們去就好。”徐東說道,“你們打算什麽時候出去玩啊?”
“你不一起那多沒意思。”徐爸略顯失落的說道,“下個月車牌下來,我打算和你爺爺奶奶去山城一趟。正好你大嬢在山城打工,可以和你大嬢一起去耍。”
徐東的大嬢不是別人,是徐爸的親姐姐。
“下個月?下個月,我高中一個同學要結婚,就算我想和你們去玩也沒辦法,這個同學可是我高中最好的哥們。”徐東說道,“不過就算沒有我,你們到時候也要玩的愉快額。”
“切!沒有你,難道我們還不能夠玩了?”
旁邊的爺爺冒了一句話,冒得徐東滿頭黑線,無語連連,特別是那個‘切’,讓他感覺自己的的耳朵有點不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