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中的過道上,陳遠哭喪著臉縮在葉傑的身後,磨磨蹭蹭的往別墅裡面挪動,沒想到自己一時嘴快,又說錯了話,這可該怎麽辦才好啊。
輕輕的搖了搖頭葉傑沒有理會,想躲藏在自己身後的胖子,他現在心情有些複雜,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別墅中的葉晚秋。
記憶裡面所有的親戚中,葉傑和這位大自己四歲的堂姐關系最好,而葉晚秋從小到大都對葉傑特別疼愛。
既然已經走到了這裡,想要轉身離去,是不太可能,收拾好心情,不管身後的胖子,葉傑大步的向前走去,沒辦法逃避,那就直接面對吧。
沙發上葉晚秋靜靜的端坐在上面,眉頭鬱結,心中心事叢叢,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事情。
“姐,你找我有什麽事嗎?”走到沙發面前,躊躇了一下葉傑輕聲問道。
“啊,阿傑,你來了,走,快跟我走。”
低著頭的葉晚秋抬頭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葉傑,急忙伸出手,她想要拉住葉傑的手,卻被葉傑不經意的側身讓開。
“姐,有什麽事,你說清楚好嗎?”側身坐到旁邊的沙發上葉傑說道。
“呼,二叔,二叔出事了,現在在醫院裡,他,他想見你一面。”出了一口氣,想到自己的這位堂弟和他父親之間的關系,葉晚秋組織了一下語言緩緩說道。
等候了半天,坐在沙發上的葉傑沒說一句話。
看著面無表情且一言不發的葉傑,著急的葉晚秋開始冷靜下來說道:“阿傑,我知道你有些恨二叔,可是,他畢竟是你的父親,前些天我就已經去找過你,可是當時沒有找到你的人,現在二叔的病情又惡化了,算姐求求你好嗎?你跟我去見他一面吧。”
“好,那家醫院,我們走。”葉傑腦中想了片刻,眼下這種情況下,自己不答應葉晚秋的要求,恐怕今天是離不開這裡了。
“阿傑,姐求你了,啊,你答應啦。”
“對,我們現在就走吧。”
驀然間聽到葉傑的回答,讓葉晚秋感到有些驚訝,知道這位堂弟的脾氣又臭又硬,她今天都做好了長時間勸說的打算,並且還準備讓陳遠在旁邊幫忙。
“好,好,三胖兒,你趕快去開車,到別墅門口等我們,去西華醫院。”高興的葉晚秋一揮手朝著躲在旁邊的陳遠說道,也沒有追問為什麽她前些天找不到葉傑的事情。
…………
越野車疾馳在馬路上,走走停停,車裡面氣氛有些尷尬,陳遠安靜的開著車,一雙眼睛骨碌碌的亂轉,葉晚秋坐在副駕駛座,葉傑一個人坐在車子後面。
坐在車子後面,葉傑腦中思緒翻滾,兩個靈魂的融合,屬於前身的記憶,他正在努力的理清腦中的記憶,記憶中的葉傑對他的這位父親恨多過愛。
前身的記憶中葉傑的爺爺有兩個兒子,葉愛國和葉建國,葉愛國是大哥,現在是西華醫院的一名副院長,而葉建國正是這具身體的生父,是一名治安管理大隊的大隊長。
記憶中的葉傑從來沒有得到過葉建國的父愛,記憶中的葉建國永遠都是在工作,沒日沒夜的工作,除了工作上的事,其它任何事他都不理會,沒有陪葉傑過過一次生日,沒有帶他去過一次遊樂場,沒有送他上過一次學。
而且有一次因葉建國抓捕的犯人逃脫後報復他,綁架了當時只有十歲大的葉傑,雖然最後匪徒被擊斃,葉傑也被成功解救,但是這件事情在當時的葉傑心中留下了很大的陰影,
從而患上了輕微自閉症,病情直到最近這些年才好轉過來。 這件事情也成了葉建國和葉傑母親林月嬌之間的導火索,導致雙方之間積累的家庭矛盾大爆發,最後雙方離婚,林月嬌遠走國外,離開這裡,這些年來,除了每年葉傑過生日的時候,林月嬌會趕回來看望葉傑外,她就再也沒有回到過錦官城。
父母離異後,葉傑一直跟著老邁的爺爺生活,直到爺爺死後,長大能獨自生活的葉傑已經習慣了現在的生活狀態,也沒有想到要回去和其他人一起過。
雖然記憶中前身與葉建國父子之間的關系複雜,但是葉傑還是發現,在聽到葉建國出事後,腦海中的情緒亂成一團,心中有一條深深的羈絆,看來這就是屬於前身的執念吧,不管怎樣自己還是需要面對,解決這道執念。
越野車剛到西華醫院門口,等不及陳遠找停車位把車停好,葉晚秋打開車門拉著葉傑就往醫院裡跑。
潔白的走道中, 充滿了消毒水的味道,這讓身體經過洗精伐髓後,鼻子特別靈敏的葉傑感到有些難受,不停的想要打噴嚏。
走到一間重型加護病房外,門口站著一位端著托盤的護士,剛想打開病房門,走進去病房,就被護士攔了下來。
“對不起,病房中的病人出現其它症狀,醫生正在檢查,請你們稍等一下。”
透過門上的一個小小窗戶,只見病房中幾名醫生臉色嚴峻的圍在病床兩旁,小聲的討論著問題。
等候半個多小時,病房中的醫生檢查完病情後,陸陸續續走了出來,行走間一群醫生還激烈的討論著病人的病情。
這時走在人群中間一名領頭的醫生看到站在病房外的葉晚秋和葉傑,停住腳步道:“你們先回去,繼續討論,一定要想出治療方案來遏製病人病情的惡化。”
“好的,院長我們一定能找出病因,拿出可執行的辦法。”一群醫生匆忙的離開。
“晚秋,阿傑,你兩跟我來,我們到旁邊說話。”留下來的那名醫生摘下口罩,露出疲倦的面容,眼睛中布滿了血絲,正是葉傑的大伯葉愛國。
“爸,你沒事吧,還有二叔的病怎麽樣了。”看著疲倦不堪的父親葉晚秋有些心疼,急忙上前挽著葉愛國的手臂問道。
拍了拍葉晚秋的手,看著站在一旁不出聲的葉傑,葉愛國歎息了一聲:“哎,阿傑,大伯沒用,到現在都還沒有查出你爸爸昏迷不醒,全身逐漸變得僵硬的原因,哎,我。”
說著葉愛國聲音中帶起一絲顫抖,眼中也流露出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