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以後。
短短半年時間,轉瞬即逝。
在這半年的時間裡,蕭升一直在小世界東奔西走,玉簡地圖上標記的天材地寶的所在,除了最後的一處地方,他已經一一踏足過了。
雖然蕭升足跡踏遍了幾處天材地寶的所在,但是卻連一點的收獲也無。
不知道是被其他修士捷足先登了,還是被守護妖獸監守自盜了,反正蕭升找到這幾處的時候,已經是空無一物了。
按照玉簡地圖上的指示,蕭升一路疾行也不做停歇,趕往最後一處天才地寶的所在。
這時天空已經飄起了鵝毛大雪,舉目望去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蕭升頓時感覺身處冰天雪地之中。
此時腳下的積雪,已經有數尺深,只見蕭升深一腳淺一腳,艱難地往前行去。
一個時辰以後,一座巍峨的高山漸漸映入了眼簾,於是蕭升趕忙加快了腳步。
不多時,蕭升便止住了腳步,接著從乾坤袋裡取出了一個玉簡,然後緊貼於雙眉之間。
“就是這裡了!”只見蕭升眼神一亮,吐出了這一句話。
此時蕭升已經來到這座高山的山腳下,抬起頭往山上看去。
只見這座高山銀裝素裹,整座山峰完全被冰雪包裹住,峰頂直插入雲霄。
順著早已被落雪覆蓋的小道,蕭升開始邁步往山上攀去。
崎嶇的山道頗為難行,不時還有鵝毛大雪落在身上。此時身上的衣衫已經濕透,蕭升不由得一陣激靈,連忙調動丹田中的真氣,待到真氣運行到全身,身上的寒意才慢慢消失,濕透的衣衫也被慢慢蒸乾,正不停往外冒著白氣。
一個時辰以後,蕭升來到了這座雪山的半山腰。
玉簡地圖上標記的那個天材地寶,就生長在半山腰的一個山洞內。
於是蕭升開始尋找了起來,此時山高路滑,寒風也在呼呼地吹著,每走一步都頗為艱難。
突然耳邊傳來了一陣寒風的呼嘯聲,蕭升連忙側耳傾聽了起來。
順著呼嘯聲傳來的方向,不過一刻的功夫,蕭升便找到了一個隱蔽的山洞。
此時這個山洞的洞口,正不停往外冒著一股寒風,風聲之中隱隱夾雜著一陣陣的呼喝聲。
蕭升神情頓時疑惑了起來,連忙運使斂息的法門,收斂起自身的氣息,躡手躡腳地靠近了這個洞口,然後慢慢地隱伏下來,接著把視線往洞內探去。
此時洞裡有一個修士,正和一條白色的大蟲激戰正酣,隨著交戰還不時發出呼喝聲。
只見這個修士看起來頗為年輕,雖然此時正在激戰,但是臉上依舊掛著倨傲之色,此人正是朱家紈絝子弟朱永渤。
對面那條白色地大蟲,體長在一丈開外,頭頂上有一對觸角,約莫有尺許長,腹下有八對小足,全身白的近乎透明,如同一塊水晶一樣。
冰蠶!
這是宗門典籍上記載的一種奇蟲,此蟲終年生活在大雪山的寒冰洞中,靠吸食寒冰洞中的寒冰之氣為生,每過一百年便蛻一次皮,一共需要蛻九次皮,滿一千年的時候便開始吐絲結繭,然後把自己完全包裹住,最後破繭而出便可化為飛蛾。
雖然這隻冰蠶外表看起來臃腫,但是行動起來卻頗為迅速,只見它腹下的八對小**替前行,整個身體便如波浪般前行,數丈的距離轉瞬即至。
只見冰蠶朝朱永渤吐出了一口寒氣,這股寒氣剛被吐出便迅速彌漫開來,不久方圓數丈之內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這種冰蠶未化為飛蛾之前,禦敵的手段只有向外噴吐寒氣,這種寒氣之中蘊含著一種寒毒,只要沾之中者立斃。
對面的朱永渤,顯然知道這種寒氣的厲害,連忙往後爆退,同時祭出一口土黃色的大鼎,懸於頭頂之上,垂下條條土黃色的光芒,護住了其周身的各處要害。
這時只見火紅色的劍光閃過,上空中那口火紅色的飛劍便調轉方向,刺破空氣發出呼嘯聲,向著冰蠶襲殺了過去。
只見冰蠶頭頂上的兩根觸角,這時開始往內旋轉了起來,附近的寒冰之氣迅速流動了起來,頓時往它的頭頂之上開始匯聚,產生了一個巨大的空氣漩渦。
此時火紅飛劍立在離冰蠶三尺的虛空中,再也不能寸進一步,劍身上開始慢慢起了一層淡淡的白霜。
朱永渤見此情況,在手中快速捏出一個劍訣,遙指上空中的火紅飛劍。
上空的火紅飛劍的劍身,突然開始顫動了起來,接著顫動的幅度變得越來越大。
隨著劍身上的冰霜越結越厚,顫動的幅度也變得越來越小,不久便完全靜止不動了。
此時火紅飛劍的劍身上,已經被一層厚厚的寒冰所覆蓋,待到劍身上的光芒完全泯滅,此劍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一般,就這麽筆直落了下去。
“原來冰蠶頭頂上的那對觸角,可以操縱遊離在附近的寒冰之氣,這個寒冰洞裡的寒冰之氣源源不絕,這樣冰蠶先天立於不敗之地了,且看這個朱永渤如何破局。”洞外的蕭升暗道。
此時朱永渤的上方,突然現出了一把燃著熊熊烈焰的巨尺,只見朱永渤手捏法訣,往對面的冰蠶凌空一指,頓時一道數丈長的巨大尺影,凌空擊向了對面。
此時隱隱可以聽到,空氣燃燒發出的嗤嗤聲,隨著這道數丈長的尺影襲來,周圍的空氣也隨之迅速向內塌陷,不過數息的功夫,巨大的尺影便已落下。
只見周圍一縷縷的白氣,肉眼可見地匯聚在冰蠶的頭頂之上,凝練的白氣如同一層白色薄膜。
數丈長的烈焰巨尺,狠狠擊在這層白色薄膜之上,白色薄膜頓時抖動了起來,長長的火舌不停舔在白色薄膜上,薄膜的顏色肉眼可見變淡了。
隨著周圍的白氣不停地流入,白色薄膜顏色越來越深,而烈焰巨尺上原本長長的火舌,此時也變得愈發的微弱。
只見冰蠶朝著烈焰巨尺,吐出了一口寒氣,烈焰巨尺上長長的火舌頓時熄滅,尺身之上慢慢起了一層淡淡的白霜,光芒也漸漸變得暗淡。
對面的朱永渤額頭上,此時已經微微見汗,手中捏出一個法訣,往烈焰巨尺凌空一指。
此時虛空中的烈焰巨尺,尺身上的光芒越來越亮,接著便開始劇烈顫動了起來。
只見冰蠶朝著烈焰巨尺,又噴吐出了一口寒氣,烈焰巨尺瞬間被一層厚厚的寒冰包裹住,此時尺身上的光芒已經完全泯滅,頓時從上空中筆直往下墜落。
朱永渤和法器之間的聯系驟然被切斷,頓時心神受損,仰天噴出一口鮮血。
只見冰蠶如波浪一般疾馳而來,數丈的距離轉瞬即至,一口寒氣瞬間朝朱永渤襲來。
朱永渤頂上的土黃色大鼎,這時開始顫動了起來,身前的那層土黃色光幕,也劇烈抖動了起來,頓時起了一層層的漣漪。
此時只見朱永渤嘴角溢血,神色變得極為的猙獰,手中現出了一張金色的符篆,灑向了
對面的冰蠶。
一陣耀眼的金光閃過,冰蠶瞬間便倒飛了出去。
冰蠶連續撞斷了十幾根山洞裡的冰柱,才停了下來,此時已經在十幾丈外了。
“果然不能小看世家子弟,居然擁有這樣的底牌。這張符篆的威能,已經隱隱觸及到築基期了。不過只是無限接近,其實並沒達到築基期, 不然就會影響到小世界的穩定。不過朱永渤應該沒有第二張了,剛才隱隱看到他露出肉痛的表情。”看到這張符篆有如此的威力,蕭升不由得想到。
此時朱永渤臉上出現一種不正常的潮紅,手中快速捏出一個劍訣,往十幾丈外的冰蠶一指。
只聽到一陣堅冰破裂的聲音,火紅飛劍瞬間便破冰而出,往十幾丈外的冰蠶呼嘯而去。
朱永渤轉而捏出一個法訣,依然往十幾丈外的冰蠶一指。
又是一聲破冰聲,烈焰巨尺緊接著破冰而出,尺身上重新燃起熊熊烈焰,凌空擊向了十幾丈外的冰蠶。
十幾丈外的冰蠶,慢慢翻過了身子,頭頂上的那層白色薄膜,此時也變得無比的黯淡。
不過數息的功夫,火紅飛劍便已襲來,那層薄膜肉眼可見地凹陷了下去,顏色變得愈發的暗淡。
一息之後,數丈長的尺影,狠狠擊打在那層薄膜之上,就像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那層薄膜轟然破碎。
火紅飛劍瞬間便從冰蠶頭部一穿而過,烈焰巨尺也余力未消,狠狠擊打了下去,冰蠶諾大的身子頓時騰空飛起,連續撞斷了數根冰柱,才停了下來。
此時冰蠶的軀體上,到處是黑一片白一片的,仿佛被烈火灼燒過,還在微微地顫動。
只見上空中的火紅飛劍,掉過頭來又是一穿而過,冰蠶的軀體就此完全靜止不動。
蕭升一時大意,氣息頓時外泄,心中暗道一聲壞了。
果不其然,洞內馬上傳出了一個聲音:“哪個鼠輩躲在哪裡,趕緊給我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