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在哪兒……哎……哎……”封承儒睜開眼睛,一邊轉動著眼珠左右看看,一邊嘴裡還自言自語的嘟囔著,想用手揉揉還有點視線模糊的眼睛,卻發現手臂舉起來很費勁,他這時才感覺到自己好像是躺在石頭地上,硬邦邦地隔的身體有點疼,自己試著用胳膊撐著地面想坐起來,但是感覺渾身酸軟無力,他嘗試了好幾次都沒有成功,最後索性就躺在冰冷的石頭上,左右上下扭動著頭四處觀察起周圍來。
發現自己身旁的石頭地上,應該還躺著不少人,雖然隻能看見一些胳膊和腿腳,也許是視角的關系,都沒有看到對方的臉。除了從他腳的方向有隱約的亮光透進來外,向空中看去都是黑乎乎的,他想既然周圍都看不清楚,索性就閉上眼睛琢磨了起來。
“記得好像我們大家都在鎮主府外等著王大伯出來,才剛開始閑聊一會兒,突然就聽見身後不遠處,傳來了一聲爆喝:‘住手’,接著似乎有人丟下一根木棒,快速的在我們身旁跑過,隨即立馬轉身拐進了另一邊的街巷裡,片刻間又有兩個人從後面追趕了過去,當時我們大家都愣住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好像這時有股淡淡的幽香飄來,很好聞,然後……然後……然後,我怎麽就是想不起來呢?為什麽來到這裡呢?怎麽回事呐……”
“唉吆……唉吆……哎……”這時斷斷續續的呻吟聲打斷了封承儒的思緒,仔細聽了聽這聲音感覺很陌生,不像是王海濤他們幾人發出的,他沒有出聲就這麽靜靜的聽著,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聲音漸漸的多了起來,隱隱約約感覺裡面有自己熟悉的聲音,但又分辨不出來到底是誰的,是從哪裡傳過來的,他又掙扎著想坐起來,在努力了兩次後總算是成功啦。
他抬頭向周圍看去,地上躺著的都是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小孩,因為太暗隻能瞧見身邊人的面容,遠處的就看不清楚啦,略微琢磨了一下,嘴裡用不高的聲音叫著:“王海濤,王大哥你在麽?王海濤,王大哥你在麽?”停了停後又說:“孫大山,孫大山,你在不在?你在不在?”等了一會兒後還是沒有人回應。
“李興安,李興安,在不在?”
“是承儒哥嗎?”這次到是很快就有了回應,
“是我,興安,你還好嗎?”
“唉吆,渾身沒勁,頭還痛,你怎麽樣?這是哪裡?”
“我剛醒來的時候也是沒力氣,現在稍微好點了,能坐起來啦,我也不知道這是哪兒?你先別動,躺著休息休息,過一會兒後能好點,我過去找你。”說完他翻過身來,吃力的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爬了過去,約莫有一段時間,才來到李興安的跟前,一路上他把路過的人都翻看了下,沒有熟悉的。
“承儒哥,你剛才叫海濤哥的時候我就醒了,當時暈的厲害,沒有聽出是你的聲音來。”
“沒事,我剛醒的時候也是暈的很,在地上躺了段時間,現在才好多啦,你試試看,胳膊能不能用上勁,我扶著你坐起來。”
“好的,我試試看,唉吆……”他疼的一咧嘴,但還是忍住啦,搖搖晃晃的努力了好幾次,才在封承儒的幫助下掙扎的坐起來。
“哥,你說咱們幾個是不是讓拍花子的給拐啦?他們這是想要把我們賣哪去?”
“和你的想法一樣,我猜測這裡的小孩,八九不離十都是被人販子迷昏後掠到這裡來的,不過咱們遇到的情況可能比你想的還要糟糕。”
“什麽?還要糟糕?他們不就是想把我們賣了賺錢嗎?難道還有別的用處?”
“你還是暈的厲害,
再想想。” “除了賣咱們,能幹什麽?”
“王大伯說魔修暗地裡抓人。”
“嘶……不會吧,哥,咱這裡可是中原州,隔江就是青雲州,離著黃沙州還很遠呢,難不成……難不成已經被拐到黃沙州啦?”李興安一臉的驚訝之色。
“這裡是不是黃沙州我不知道,但是咱們現在的情況,卻是讓我不得不向魔修拐人那方面想呀。”
“怎麽回事?哥,你快給我說說。”
“我爹是玄陽書院的教書先生……”
“是啊,封先生是仙師?”李興安插了一句,
“先父不是修士。在玄陽總院下發的學規:《玄陽學訓》裡面的職事錄中,有不少關於魔修的記載,由於職事錄是給教書先生看的,所以沒有對學生講過,你不知道也不奇怪。它是我無意中找書時翻到的,沒有見過就好奇的看了一遍,這職事錄中對魔修拐人事件做了個大概的介紹。”
“怎麽還會有這種事的介紹。”
“為的是讓負責分院或者學堂的督學和教書先生提高警惕。沒告訴學童生員,我猜測是害怕引起恐慌。 職事錄上面所記載的情形,與我們現在的身體狀況很符合,應該是剛被劫掠後蘇醒過來。”
“總院怎麽能知道咱們現在的身體狀況?奧,有人被救啦!說給他們的,這可太好啦!我們有救了!”李興安要不是因為渾身還是無力,差點就高興地手舞足蹈的蹦起來。
“你先停一停,莫要高興的太早。”承儒伸手按住了他,臉上這時顯出無奈的神色。
“有人來救咱們還能不高興麽?”李興安一臉不解的問道,
“唉,如果咱們是在魔氣灌體前被救走的話還好,要是已經灌體成功或者是正在進行當中,總院的人恰巧趕來了,我們恐怕就凶多吉少啦。”
“凶多吉少?好哥哥,你莫要嚇唬我,他們不是來救咱們的嗎?應該是殺那些魔修呀,難道也要把我們一起殺了?”
“這個可能也許是真的,先父在世的時候,我曾經問過類似的問題,我爹當時沉吟了很長時間,才說了一句話:‘仙師們會盡快的解除他(她)們的痛苦,好讓其去見已故的親人。’我聽完後,不知不覺間後脊梁就開始冒涼氣啦。”
“這是真的?假的?”
“應該假不了,我爹還說過:魔氣灌體後很容易喪失神智,弄不好會成為魔修的傀儡,與其這樣還不如死了的好。要不是王大伯提起魔修拐人,我都把這事給忘記啦。”
“那我們要想辦法逃走才行。”
“是啊,不過要先找到海濤哥他們幾人。”
“對,咱倆要先找到……”封承儒突然把李興安的嘴給捂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