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還自那日由不意莊奔出,狂奔數日,身體終因疲憊昏倒於路邊.他無法接受自己非李懷仁之子的事實,即使他們已經亡故,在他心中還是留著父母的慈祥,雖然去塵師太口口聲聲說是自己的親生母親,但是他還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當他昏沉醒來之際,人已經身處一間破廟之內,廟內篝火通明,廟外漆黑,應是深夜,他起身看去,篝火旁一名中年秀士正在挑撥著篝火,
李還問了聲:“這位大叔,是你救了我?”
那秀士並不回他,只顧撥著火,另隻手抓起一個包裹丟到李還身邊道:“這裡乾糧送與你,夠你幾日充饑.”說完起身並無多話,起身向廟外黑夜行去.
李還不禁奇怪,這老伯好生奇怪,於是起身挨近火邊看著篝火,直至挨到天亮.
清晨陽光透進殘磚破瓦透進破廟,李還伸了個懶腰,走出廟外,李還此時才看清這破廟地處荒涼的山丘堆裡,那老伯究竟去了哪裡啦呢,送我乾糧一夜不回,回到廟內取上乾糧匆匆下得山來,山下四處皆是小土丘.
前行一斷路,忽然聽得前方有打鬥廝殺之聲,李環忙奔到一個稍高土丘觀望,遠處一條官道上塵土飛揚,卻是那中年秀士被一群官兵圍殺。
中年秀士武功不弱,幾名官兵被撂倒,秀士口中喊著:“李家小兒,你出來,還我紫瑛。”
官兵眾多團團將他圍住,李還大急暗想:此人對我有救命之恩,我豈能袖手旁觀。想著由高丘上奔下大呼:“大叔,我來助你。”衝進官兵群裡與秀士背靠背站著與官兵廝殺。
中年秀士邊打邊道:“何須你助,這是我私人恩怨,與他人無關,小子趕緊離開。”
李還道:“你對我有救命之恩,我又怎能袖手旁觀。”
二人與官兵打鬥,片刻官兵屍橫滿地。這時一聲呼喚:“住手,朕在此,你們何必濫殺無辜。”
官兵停止進攻,只見遠處一身著龍袍被一群宦官簇擁著之人。
秀士將手指向他:“李從坷,還我紫瑛。”
李從坷好生奇怪:“紫瑛,是誰,朕並不認識,想是閣下找錯人了吧。”
秀士怒道:“休要狡辯,你害的紫瑛出家為尼,卻不敢承認,如此虛偽之人怎能做一國之君。”
李從坷道:“朕一言九鼎,何須誑你,再阻攔朕的去路,殺無赦。”
秀士:“今日就算血濺當場,我也要為紫瑛討回公道。”說著奮力衝向官兵。
李還亦是隨著他殺向官兵。
李從坷身邊的宦官大呼:“護駕,護駕。”
一時間又是塵土飛揚,混戰一片。李還飛身掠到李從珂面前,一個鎖喉鎖住李從珂喉部大呼:“叫他們住手。”
旁邊宦官大驚:“莫要傷了皇上,莫要傷了皇上。”
李從珂喉部被鎖,面卻不改色:“你們且住手。”
所有官兵停止攻擊,秀士大笑:“李從珂,你還有何話說。”
李從珂歎道:“想不到有高人在此,朕無話可說。”
秀士道:“小子,殺了他。”
李還楞住道:“真要這麽做?可是我沒殺過人啊。”
秀士:“那我來。”說著飛身而起一掌拍出,擊向李從珂天靈蓋。
眼看李從珂就要一命嗚呼,卻是一人出現,一浮塵卷住秀士胳膊,將他卷翻在地。
秀士爬起定眼看去:“紫瑛,是你,你為何不讓我殺了他?”
來者正是去塵師太,
宣了聲:“阿彌陀佛,我佛慈悲,冤冤相報何時了,雲施主還是放下孽緣吧。” 李從珂定眼看去呼道:“瑛兒, 你是嬰兒?”
去塵道:“這裡沒有瑛兒,也沒有紫瑛,只有去塵師太。”
秀士呼道:“小子殺了他,快殺了他,我救了你,你當是報恩。”
李還手掐李從珂脖子很是為難:“真要這麽做嗎?”
去塵道:“你不應該殺他,更不可以殺他。”
李還驚訝,好奇的問:“為什麽?”
去塵繼續道:“因為他是你生身父親。”
“什麽”一句話令李還如五雷轟頂,仔細看著眼前這個被自己鎖住的皇帝:“他是我父親?”
去塵師太道:“不錯,還兒,他正是你的父親。”
李從珂也是很吃驚:“什麽,朕有兒子,哈哈,朕原來有兒子。”
最痛苦的則是那秀士雲公子受到刺激頓時瘋癲:“哈哈哈,你們一家團聚啦,你們一家團聚啦。”瘋癲的跑走。
去塵看著他瘋癲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
李還鎖住李從珂喉部的手也放了下來。李從珂轉身看著他道:“好啊,好啊,你是我兒子,將來我這皇位就是你的。”
李還向後閃身道:“我不要什麽皇位,我要我原來父母。”
去塵道:“孩子,你那養父母早已經故去,你還是跟你父親回宮吧。”
李從珂問道:“瑛兒,那你呢,也跟朕回宮吧。”
去塵面無表情的道:“我早已經是方外之人,你好好照顧還兒,若有差池,我不會放過你。”說完轉身欲去。
李還跪地呼了聲:“娘————。”
去塵滿眼含淚,卻是不回頭,飛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