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冒險者受理工會的任務委托之後,外出起碼都在2天之後回歸,而柳言並不能這樣,因為不放心蒂雅一個人在家,更何況雷曼還沒有回歸,所有的冒險必須在下午前結束,不然的話總會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受理任務之後的柳言急忙向外走,此時酒館來人陸陸續續進出變多了,大多數都是來接受任務的,也有少許負傷也勉強拿著目標物品上來領取報酬的。
從市場出來向回家的方向相反處走上一段路就是對外的關卡,關卡除了大木門,就是兩座矮小的木塔用於觀察外界情況,不同與往常,這會在門口星星點點的居然圍了一些人。
“要你有什麽用!花了老子一枚銀幣居然連個路都不會帶!”遠處傳來的聲音打斷了柳言的思緒。
“好幾次方向變動,路上一隻魔獸都沒找到,你這個廢物!”一名冒險者一邊罵著,揮舞著巴掌把身前的一個穿著鬥篷的人打倒在地。
鬥篷人趴在地上沒有反應,連哼都沒有哼出聲,讓那名冒險者更加火冒三丈,周圍有好幾個同行冷漠的看向這邊,執勤的崗哨也對這邊視若無睹。
“每天吃了我不少東西,這其中不知道跟丟了多少獵物你怎麽陪我!”冒險者對鬥篷人大吼道,鬥篷人還是趴在地上,頭部的鬥篷帽戴的嚴嚴實實,一直盯著地面沒有說話。
“你倒是說話啊!”周圍的幾個同行還在看著,本來有所收斂的冒險者和鬥篷人互相沉默沒多久,忍受不住的他一腳就向鬥篷人的腹部踢了過去。
現實中的柳言從來不管閑事是因為沒有解決事情的能力,從剛才到現在他就一直在觀察著周邊冒險者臉上的表情,有的冷漠,有的幸災樂禍,本來還想等其他人管事,現在看來……
“住手!”柳言適時的大聲喊道,出聲叫停之後柳言有點後悔,腦中瞬間想起前世的各種兩人合作下套的新聞。
“啊?”冒險者轉頭看向柳言,也收回了腳。
“小家夥想管閑事?”冒險者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半邊眉毛皺著怪怪的看著柳言。
“多少私了。”柳言上前一步,順口來了一句,這時在場的包括崗哨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趴在地上的鬥篷人帽子微微聳動了一下似乎也是看向了柳言。
“私……私了?”冒險者一怔,似乎在思考這個詞的意思。
“……”柳言眉毛一挑發現自己說錯了話。
“我的意思是,不要再打他了,怎麽你才能放過他。”柳言接了一句,隨後擋在了鬥篷人的前面。
“哈……哈哈……哈哈哈哈”冒險者嗆了一下,突然大笑,周圍有的冒險者也小聲的哄笑起來。
“這家夥身為向導連個路都不會帶,沒有實力被打也是活該,你居然要給他出頭?”笑了一會,冒險者譏諷的說道。
“小子,你認真的?”冒險者俯身盯著柳言一字一句的說道。
“……”柳言平淡的目光和冒險者對峙著。
“好吧,如果你真的準備幫助他,那麽,三十枚銀幣。”冒險者正了身子,伸出一隻手掌平攤在柳言面前。
“三十枚銀幣。”柳言嘴角上挑,這明顯是在挑釁了。
隨後褲子一緊發現鬥篷人在扯著他的褲角,可能鬥篷人並不想柳言為他繼續出頭了。
冒險者本想等著這小子退縮,結果柳言從口袋拿錢的動作讓他有點懵。
“叮。”柳言抓了一把袋子,
捏著拳頭在冒險者的手掌上張開,一枚銀幣在空中翻轉掉落在他的手掌上。 “……”現場的眾人的呼吸為之一滯,明顯被柳言的操作給震驚到了。
“喂,小子,你在耍我!?”冒險者掂量著手中的銀幣,很是惱火的說道。
“我光雇傭他都花了一枚銀幣了!你是來存心搗亂的嗎?!”冒險者憤怒的說道。
“好吧,那麽這樣…”柳言抽手繼續摸向口袋,捏著拳頭在冒險者惱怒的目光下在他的掌上又放了一枚銀幣。
“小混蛋!”冒險者一看又是一枚銀幣,氣的鼻子噴出一股熱氣,一拳就打了過去。
這還真不是柳言故意的,隻是口袋僅剩的兩枚銀幣都給了,本來想著怎麽著他也回了本吧,沒想到還更憤怒了。
這一拳揮舞過來,沒有調動鬥氣的情況下,柳言感覺能輕易躲開。
膝蓋一彎,對方的拳頭從柳言的肩膀上擦過,身體因為這一拳打空踉蹌的跌了過來。
“!”冒險者重心不穩,另一隻手臂呼的一下扒拉過來想抓住柳言的肩膀不摔倒在地。
柳言的視線中,冒險者扒拉過來的左手覆蓋了一層藏青色的薄膜,明顯是加持鬥氣的狀態,還沒靠近就能感受到那股壓力的靠近,看來剛開始那一拳還保留著實力並不想過於傷害柳言,這下是慌亂之中用了全力了。
自從上次通過測試之後,柳言就知道自己的鬥氣可以浮現在表面了,不僅僅是有了視覺上的效果,鬥氣流動在身體變得更加迅速,有種小溝變小溪的感覺。
柳言伸手抓住冒險者揮舞過來的左手向自己的左側一帶,右腳順勢踹到了他的腿肚子上,輕而易舉的將冒險者絆倒在地。
“砰。”在場的所有人壓根沒想到柳言一個照面就反把冒險者放倒了。
撲倒在地上的冒險者結結實實的摔了一下,一時也迷糊著,等到回過神來,失去了理智抽出腰間的匕首就捅了過來,匕首上升騰著青色的鬥氣。
“梆!”崗哨在一旁抽劍打掉了冒險者身上的匕首,打著旋兒的飛到了幾米外整隻刃面插進了土裡。
“到此為止了兩位。”崗哨說道,隨後收回長劍到腰間,靜靜的站在柳言和冒險者之間。
“可惡!”冒險者發現手中匕首被打掉時馬上就冷靜下來了,雖然還是很惱火的看著柳言,但是余光不停的打量著崗哨。
“小子,你給我記著!”冒險者盯了柳言和鬥篷人撂下一句狠話,拿到自己飛出去的匕首就快速離開了。
“……”柳言也忍不住多看了崗哨幾眼,他還調動了全身的鬥氣準備一擊製敵的,沒想到崗哨突然衝出來打掉了對方的匕首。
這會,周圍其他人開始慢慢散掉好像沒有注意到崗哨剛剛的繳械一劍,崗哨偏頭看了一眼柳言沒再說什麽,繼續回到哨塔下執勤著。
“果然衛兵都是最強的嗎……”柳言想到了幾年前在某款遊戲上因為殺人紅名而進不去主城被衛兵攔路的恐懼。
轉頭看向身後的鬥篷人,鬥篷人也微微抬頭,帽子依舊嚴嚴實實的蓋著看不清臉部表情,一直到現在還保持著一邊趴在地上一邊拽著柳言褲腳的姿勢。
“沒事了,你起來吧。”柳言說道。
“……”鬥篷人身體沒有絲毫的動作。
“哎……”柳言無奈的歎了一口氣,蹲下去伸手抓向他的右手想拉他起來。
一接觸鬥篷人的手臂,隔著袖子摸起來非常瘦小,抓著手臂時袖子帶了一些上去,露出了滿是土垢的手掌,手掌手心都是一些烏黑的斑點。
即使是這樣,柳言注意到之後,也是一把將他拉了起來,站起的鬥篷人也就比柳言矮一些,但整體都被鬥篷蓋住了,低著頭平視根本看不到臉。
“麻煩了呢,幫你解決事情花掉了我最後兩枚銀幣,連向導都請不起了。”柳言開玩笑的說道。
“沒辦法了,隻能我一個人走了,沒事了,你回去吧。”柳言說道,隨後轉身準備向外走去,又被鬥篷人扯住衣服,再次轉頭看去,鬥篷人跑開蹲在地上找著什麽。
過了一會從地上撿起了一枚銀幣,小跑過來把銀幣放回了柳言手中,原來是剛才那名冒險者摔到在地上時從手縫掉出的其中一枚銀幣。
“……”柳言翻看了一下手中含有些沙土的銀幣,過了一會,將銀幣放回了鬥篷人手中。
“刷……”鬥篷人見柳言把銀幣塞給了自己,手上動作一急帽子都偏了一些,想推回去卻被柳言強行將手合攏握住了銀幣。
“聽那個家夥說你是向導,如果你不嫌棄的話,這枚銀幣就算我雇用你的吧。”柳言說道。
…………………………………………
順著關卡外的大道走是不會碰上什麽魔獸的,而且原木鎮唯一的符文公路隻通向於附屬的黑金堡,除此之外都是魔獸的棲息地,也就是原木鎮冒險者團體統稱的大樹林,盡管這裡還是有幾種獨屬於這裡的土著魔獸,但還是被取名為大樹林這麽普通的名字。
“啪!”小樹枝被踩斷的聲音在沒有複雜聲音的樹林裡異常刺耳。
“唰唰……唰!”樹上幾隻有著老鼠頭的鳥展翅飛走。
柳言也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走才算深入其中,在目前為止,連隻野獸都沒找到,都盡是一些鼠頭鳥身的小怪物,有點聲音就成片的從樹上飛走了。
“咕~~”一陣異響從身後傳來,驚的柳言都用出了鬥氣加持速度轉身。
“……”柳言幾乎都忘記自己是兩個人過來的了,一看見鬥篷人才想起來。
“你肚子餓了嗎。”柳言無奈道,手上開始解下小背包,裡面有著幾塊肉干以及黑麵包是他打包家裡帶出來的。
當他拿出這些東西的時候,就感覺鬥篷人隱藏在帽子下的目光已經盯了上來,甚至還聽見了他吞咽動作造成的帽子聳動聲。
“來,吃吧。”柳言遞了幾塊肉干和水壺,鬥篷人馬上接了過來,低著頭將食物塞進嘴旁吃著。
“…………”柳言雖然不是很餓但也是拿起麵包慢慢的啃著,同時還觀察著鬥篷人。
“你不能說話嗎?”柳言奇怪的問道。
“……”鬥篷人停了一下,細小的咀嚼聲消失。
“好吧,沒事,你繼續。”柳言嘴角抽了抽。
向導一般由當地人當任,負責為冒險家指引道路,注意當地魔獸的行動規律提供狩獵建議。
當然如果傭金給的夠多,各種雜事向導也是會乾的,更高級的向導甚至能判定洞穴的位置,提供專業的追捕計劃。
可是鬥篷人這樣連話都不說,沒辦法給柳言提供什麽建設意義,看來這次外出隻能靠自己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