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你的眼睛吧!看看這人世間吧!”深淵魔氣從張自然身上升騰起來,給他的聲音染上一層魔性的誘惑。
深淵領域已經開啟,一部分深淵特質從深淵投射過來,更是在張自然的特意控制下,更是在此地通通打了一個臨時性的通往深淵的孔。
深淵的力量,無聲無息的開始侵蝕這個世界,而法山和尚更是首當其衝。
“你覺得這個世界還有希望嗎?世家門閥,神佛仙聖高居其上,剝削天下供養自身。”
“甚至不僅僅生前剝削,哪怕死後的靈魂也不放過。那神佛的不朽不滅,用的可是無數賤民的屍骨靈魂堆積而成的。”
“一切猶如一壇死水,農民的兒子永遠是農民,鐵匠的兒子永遠是鐵匠,就算改朝換代也不過換了一批座上的人罷了,賤民幾乎毫無出頭之日。”
“你也是一代高僧,用“佛法”忽悠世人的時候,心中可曾有一絲慈悲之念?”
法山和尚張了張口,又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作為中原佛教祖庭日輪寺出身的和尚,他可是最清楚佛教的幕後真相。
說什麽慈悲,談什麽因果,實際上都不過是忽悠世人獻上香火的粉飾罷了。
佛陀,亦不過是吞食眾生香火願力甚至是死後靈魂的鬼神罷了。
至於傳說中的佛國・極樂淨土倒也並非不存在。
然而實際上卻隻有那些正式注冊的和尚死後的靈魂才能前去。
這也是佛教與朝廷定下的瓜分靈魂的約定。
甚至就連大部分和尚的靈魂亦不過是在佛國醉生夢死數十年後,陰壽耗盡,為佛國的建設添磚加瓦罷了。
一開始法山就很清楚著一切,自己隻不過一個合法的騙子罷了,不能為此付出真情。
然而,雖然“佛法”不過是虛假的,但用“佛法”忽悠世人的時候,心中是否還存在著一絲真正的慈悲?
還是說,這隻是日輪寺當初教導他們的傳功長老所言的心生魔障呢?
“我知道你們的佛門的修行之法講究行持四大皆空,萬物皆虛的心境。這樣才能抵抗香火願力裡面的香火之毒,但你覺得你的心真的不痛嗎?說是魔障執念,但又何嘗不是你的本心念頭呢?”
可憐的法山和尚被張自然的言語拖入沉思,卻不知道越來越多的深淵魔氣開始融入他的體內,更沒注意到張自然口中的語言已經悄悄換成了褻瀆之語。
作為高等言靈的褻瀆之語,本身就可視為深淵世界的神文天書,具有讓萬物墮落的力量。
在陰德大道的駕馭下,張自然更是把這門語言的力量發揮到極致。
不知不覺中,法山和尚一身佛光都被深淵魔氣侵蝕,黑氣纏繞,魔音滾滾,但其臉上卻顯化出詭異的慈悲之相。
張自然看火候差不多了,心念一動,提著法山和尚一轉便來到金水寺的佛堂中。
高階惡魔血統中自帶無數類法術和一條完整的深淵惡魔進化樹,倒方便了張自然取用。
剛用傳送術踏足佛堂,金水寺積累下來的香火願力自發的壓向張自然。
“哼,區區無主的香火願力,來的正好。陰德・資訊壓縮。”
說著張自然衣袖一卷,便將金水寺殘存的香火願力通通收盡袖中。
再一抬手,一枚色彩斑斕的寶珠便出現在張自然手中。
“佛呀!請讓我的母親的病快快好起來吧!”
“佛呀!求求你讓我的兒子能順利通過這次科舉吧!”
“佛呀!希望讓我家媳婦快點生個大胖兒子吧!”
........
無數香客的祈願充斥其中,
不斷翻滾,然而佛陀只需要最純淨的精神力,哪裡會管這些雜質,或者說他們認為的“香火之毒”。 再一抬手,崩塌掉鍍金的佛像,徹底斷掉佛國伸過來的“吸管。”
“想法還是不錯的嘛!”張自然彈了彈寶珠,對著塌的一地佛像碎片,帶著些諷刺的笑道,“知道香火有毒,所以在抽取香火的時候自顧自的過濾一番,把大部分“毒”留下來,自己把好處抽走,卻留下大部分“毒”禍害徒子徒孫去了。”
“卻不知道什麽叫做買櫝還珠,香火願力中最寶貴的可不是其中摻雜的一點點精神力。”
張自然掌中燃起白色的火焰,熔煉起寶珠,以各種祈願為原材料,寶珠漸漸透明化,一尊虛幻的佛陀自寶珠中心緩緩浮現。
“豈不聞一切唯心造,萬物由此生之理。眾生之心念,才是香火願力中最珍貴的事物,那是可以改寫現實,創造奇跡的力量。”
看了一眼在深淵魔氣中不斷蛻變的法山和尚,被自己的褻瀆之語激發了心頭一點慈悲念,又在魔化領域中被深淵侵蝕,開始向一隻奇異的低階惡魔轉化。
“僅僅只夠轉化為一隻低階惡魔?底子實在夠差的。說好的黑化強三倍呢?那可不夠替我背鍋。也罷,便宜你了。”
以陰德大道從眾生祈願中提煉出的“佛”之寶珠,或者說.....“神格”被張自然擲入法山和尚眉心中。
瞬時,深淵魔氣如同聞見血腥味的鯊魚,無數黑泥從“孔”中湧出,徹底將法山和尚包裹起來。
“嘛,理論上接受了我賜予的從眾生心念中提煉出的“神格”只會有兩種結果。一種是徹底被神格同化,成為“神明化身”;另一種則是以自身意志降服神格,成為“在世聖者”。 ”
“如今這個世界超凡顯聖,又混入了無盡深淵的力量,到底會怎麽樣呢?”
張自然對自己在這個世界的頭號小白鼠表示精神上的祝福,希望他能挺過來吧!
時間不長,法山和尚的蛻變也終於到了尾聲。
黑泥開裂,化作一朵黑色蓮台,承托起一尊蘊含無盡慈悲的黑色佛陀。
黑色佛陀合掌似頌念又似在向天地眾生宣告。
“人世種種,苦海濤濤。神佛不度,唯我魔度。今日我法山脫佛入魔,誓要以魔道行持大願。”
“試問,汝之大願為何!”張自然上前一步,問道。
“眾生皆苦,吾誓願化作苦海之舟,承載眾生共度苦海。”黑色佛陀應答道。
“試問,汝之大行為何!”張自然再問。
“眾生將與我同在,萬眾一心,無私無我,慈航普度,無上慈悲。”黑色佛陀再答道。
“原來如此,普渡眾生的祈願被扭曲成人類補全計劃了嗎?”張自然揉了揉腦袋。
雖說因為留下的後門,導致張自然擁有命令k們的權限,但那兩句問也是必須的,那代表他們的核心宗旨或者說教義,自己的命令也不能和他們的核心宗旨違背。
面對無言的聳立一旁的黑色佛陀,張自然無奈的揮了揮手,“不過反正和我沒有關系,讓這些土著頭疼去吧。”
“以吾之名,賜予汝“黑山”之真名,敕命汝即刻往赴冥土,掩藏自己,暗中發展,不得暴露。”
“是,尊上帝法旨。”黑色佛陀低頭奉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