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的詞曲,舒緩的節奏,林簡極具情感的演繹,構成了異世界經典歌曲在本時空的第一次現身。
“好久不見”這首歌,是一首越聽越有味道的歌曲。一開始只會覺得旋律比較優美,歌詞簡潔乾淨,並沒有什麽特別。等到過一段時間再聽便能聽出不同的東西,隨著時光流轉對歌會有更深的感悟,每個人都能從歌曲中聽出自己人生的片段。借著這首歌,唱出自己難以名狀的情緒,寄托人們無法安放的心靈。
年輕人會想起曾經的戀人,想到那些在一起快樂甜美的日子。
在場的中年人卻會覺得“情深不壽”,不管當初愛得多深,十年以後,也隻是“帶著笑臉,回首寒暄,和你坐著聊聊天”。所有隨風而逝的感情,都輸給了時間。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感悟,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愁緒。
伴奏聲緩緩停息,小店眾人卻仍然沉浸在歌聲中難以自拔。
林簡張開演唱時閉上的雙眼,第一時間望向葉漫,葉漫也似乎心有靈犀般對望過去。
她眼中有淚,他心中有傷。
嘿,好久不見。
嗯,好久不見。
兩人相視一笑,林簡心中的愧疚,葉漫心中的不滿,都在這一笑之中隨風散去。
林簡長舒一口,壓在胸口一塊大石總算煙消雲散,終於我們又回到了過去。
“呼~~”,林簡嚇了一跳,以為自己呼氣的聲音這樣大,卻發現是全場人一起呼氣造成的,不由有些哭笑不得。
片刻沉默後,店中響起雷鳴般的掌聲,許久不曾停息。
所有人都用這種方式表達自己對林簡這首歌的喜愛,或許他們隻是在宣泄自己心中無法訴說的某種情感。
與熱烈氣氛形成強烈對比的卻是石徑蒼白的臉色,在林簡剛開口的時候他還隻是這首歌不過如此,但當他靜下心來,這首歌帶給他的震撼顯得更加深刻。
誠然,他唱的那首歌也不錯,但那是要看比較對象的,與大多數原創歌曲相比,“相聚別離”算得上是一首佳作,可無論是與無所謂相比,還是與好久不見相比,差距說不上是天上地下,但也輕易能夠讓人分辨出優劣。
這是優秀與平庸的差距。
“大家覺得怎麽樣?”林簡似乎仍然覺得打臉打得不夠疼,大聲向觀眾問道。
“哥們,我就服你!”一個大兄弟高聲道。
“好久不見!好久不見!”幾個妹子似乎不知道怎麽表達喜愛之情,隻是不斷高聲重複著歌名。
就連兩個中年人也微微頷首,表示喜愛。
“再來一遍,再來一遍!”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緊接著所有人都在大聲喊著。
林簡沒有說話,隻是看向石徑,目光平靜,卻讓石徑感受到無窮的壓力。林簡口型微動,仔細辨認發現是三個字:
叫爸爸!
“哼!”石徑沒臉繼續待下去,也顧不得一直堅持的風度,連聲招呼也沒與葉漫二人打,轉身走出門去。
石徑站在門外,看著舞台中央接收眾人歡呼的林簡,心中暗恨。
小子,你等著,有你好看的!
林簡本想唱完這首歌便離去,奈何現場吃瓜群眾太過熱情,無奈之下隻得連唱兩遍好久不見,又唱了一首無所謂才突出重圍,來到葉漫身邊。臨走的時候,小橋流水那酷愛音樂的店長還特意送給林簡一張vip貴賓卡,只求林簡有時間來唱兩首歌。
林簡狼狽的來到葉漫身邊,
三人並排出了門。 依舊是林簡在左,薛若在中,葉漫在右。
三人並行一段時間,聊了些很沒營養的話題。薛若在中間走著,如坐針氈,左右不自在。忽然出聲道:
“那個,小漫,我忽然想起來衣服泡在盆裡一天了,再不洗都要臭了,這樣吧,你們兩個去逛吧,我先回去洗衣服了!”
葉漫心道,不能找個好點的理由嗎?北方的冬天衣服泡三天都沒事!
薛若也不等葉漫答話,又對林簡別有意味說道:“我可是把我們家小漫交給你了,你可得完完整整的給我送回來啊!”
趁著葉漫沒注意,對林簡眨了眨眼,無聲說道,記得請我吃飯!
林簡比了個手勢示意沒問題。
葉漫臉色微紅,終究沒有說話。
兩人沉默走著,雖然沒人說話,可氣氛卻絲毫不尷尬。
“你什麽時候學的音樂?”葉漫忽然問道。
這一問卻將林簡思緒一下帶到很遠的地方。
前世這個時候的林簡在其他人眼裡正是對所謂音樂所謂娛樂不屑一顧的時候,其實恰恰相反,一個人若是將自己對一項事物表現的異常反對,實際上他的內心可能與表現完全相反。
林簡其實很早就關心音樂,或者說是關心葉漫。
在與葉漫的相處中,雖然她並沒有在平日裡對音樂表現出特別的喜愛,但林簡還是能夠感受到她在看向站在舞台上的歌手時那羨慕的眼神。葉漫其實並不是喜歡那樣被人關注,她隻是想唱歌,她喜歡唱歌。日後她的歌手之旅也是從這時就埋下了伏筆。
葉漫用胳膊肘輕輕碰了林簡一下,表達自己的不滿。
“喂!你發什麽呆?”
林簡這才回過神來,輕聲道:
“從初三那年你生日那天,我就開始學習了。”
葉漫想起初三那年生日,父母都不在身邊,隻是簡單打了個電話囑托了幾句。自己一個人在街上閑逛,無意間遇見了林簡。也是從那天起二人的關系發生了完全的改變。
那天兩人漫步在街上,在公園裡看滿天繁星,在夜市裡看人聲鼎沸,在車站看相聚離別。
那天兩人聊了很多。
那天自己對林簡說喜歡唱歌喜歡用歌聲表達自己。
葉漫忽然間雙眼濕潤,心亂如麻。
她是知道林簡對自己的情感的,可是幼年的記憶讓她下意識有些恐懼,而林簡曾經在母親壓力下的退縮更是讓她增添了不安全感。
葉漫沉默了一會才道:“我們就先這樣,好不好?”語氣眼神中很罕見現出一絲哀求。
林簡一怔,隨後便明白葉漫的意思,輕笑道:“像初三那樣?”
“嗯!像初三那樣!”葉漫見林簡應了下來,松了口氣。
“那葉班長可不可以幫我補習呀?我現在這個成績可是沒法跟你比啊!”
葉漫在初三時擔任班長,而林簡則是學習委員。
“好啊,你現在這麽弱,都不配做本班長的對手。”葉漫也不複高冷模樣,笑著說道。
“那,每天下了晚自習,不知班長大人有沒有時間呢?”
“好!”葉漫道。
“那我們高考時候再比一次,輸了的可不要再哭鼻子了?”林簡促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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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像是都回到了那年那個冬天,好像一切都沒變,但無論是林簡,還是葉漫都知道,總有些事情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