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奶兄弟,也就是同吃一個母親的奶長大的,陸駿自小就和親娘分離,被奶娘養大。
陸駿就是吃王衝母親郝氏的奶長大的,因為比王衝大幾個月,他便成了王衝的奶兄。
不過王衝和其母親被趙氏找了個由頭早早的趕出陸家,但是陸駿並沒有和他們斷了聯系,因為王衝的父親早早離世,孤兒寡母生存不易,陸家經常拿自己在陸家領到的月例銀接濟母子二人。
自此陸駿去了國子監讀書,王衝也漸漸長大開始給別人家打工賺錢,二人見面就少了很多。
但二人關系並沒有因為聯系少而疏遠,一如以往那般親密。
這次陸駿回來,去拜見郝氏時,才得知王衝被人看中進了鏢局,前幾日剛隨鏢局出去走鏢,想不到一去這麽久才回來。
王衝也是回到家中,得知陸駿回來,稍作停歇就過來相見。
二人見面高興,陸駿道:“能進鏢局也是好事,如今天下太平,走鏢也沒什麽危險,就是風餐露宿辛苦些,但勝在拿錢多……你先在鏢局乾著,我到時需要你幫忙。”
王衝知道陸駿的情況,自己在他身邊,倒是會惹得趙氏生疑,說道:“就是公子身邊也沒個可靠的人使喚。”
前世的陸駿單身慣了,倒是喜歡獨自一人的自在和無拘無束,哪怕有些事情自己動動手也無所謂。
“這還要你來操心?倒是你走鏢在外,也要萬事小心,免得阿母擔心。”
“俺知道。”王衝撓了撓後腦杓:“俺這次去了京城,還去尋了公子哩,結果沒能進去國子監。”
國子監乃是國朝最高學府,雖然現在國子監出身對做官來說沒有好處,只能淪為雜流,但管理也是表面上嚴格。
王衝一個平民老百姓,怎麽進得去國子監?
“對了,你和誰學的功夫?剛剛在外面身手可以啊。”陸駿調侃道。
王衝有些不好意思:“鏢局的鏢頭收了俺當徒弟……”
二人說著話,王衝還給陸駿耍了幾招自己剛學到的武術,倒讓陸駿開了眼界。
話說陸駿重生之後,也希望能尋到武林秘籍練成不世武功,但稍大一些就發現是個幻想,他出身不允許他練武不說,而且真正的武術也沒有武俠小說中那麽神奇。
不過真正的武術還是很有威力的,能在冷兵器時代大幅度提高個人武力值,只可惜都是秘術,一般人是見不到的,更學不到。
陸駿雖然是穿越者,但不是幸運兒,自然也沒機會學到真正的秘術,還引以為憾。
王衝倒是知道陸駿一直有習武的想法,這次他能有機會學到武術,就想讓陸駿看看。
“好啊,你個王衝,我說你怎麽不去鏢局,竟然跑到這裡來偷懶了?”王衝耍的正高興,一個清亮的女聲傳了過來:“還有你怎敢隨意在外人面前展示我家傳武術?”
隨著話音,從門口進來以颯爽英姿的少女,一身緊身短打服把身材勾勒很是苗條,陸駿看到就是眼前一亮,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般打扮的女子。
王衝一見來人,就急忙停下來,叫了聲:“師姐。”
少女哼了哼,看向陸駿,眼神很有攻擊性的上下打量一番:“你就是王衝提到的陸公子?長的也很普通,沒啥大不了嘛……”
“這就是我家公子。”王衝忙介紹:“這是我小師姐。”
“什麽你家我家的?”少女對王衝的態度很不滿意:“你又沒有賣身給他,
何況你現在在我們鏢局。” 王衝有些尷尬的對陸駿笑了笑,也不好意思反駁少女。
陸駿看著二人,有些了然,他對王衝道:“你去忙吧,等你空著的時候再來……剛好我也要出去。”
“那……俺先回鏢局,有時間再來拜見公子。”王衝猶豫了一下,也就告辭離開。
他那位小師姐跟著王衝也一起走了,路上她不知何事要拉王衝衣袖,卻被王衝甩掉……陸駿看著二人打打鬧鬧著離去的背影,笑著輕輕搖頭。
王衝機遇不錯,如果這位小師姐不錯,二人倒也是良配……
他有意不當二人的電燈泡,又過來一刻鍾這才起身去恆豐錢莊。
雖然被發配到這個木作坊,卻離恆豐錢莊很近,倒是方便陸駿隨時過來。
錢莊一如之前那般清靜,雖然佔著一個好地段,但沒什麽顧客過來。
現代人一想到錢莊,總以為錢莊是銀行在古代的雛形,其實二者差別還是蠻大的,雖然都是金融機構,但是錢莊更多是為了老百姓提供兌換銀錢,而非現代銀行的儲蓄、放貸。
因為現在的貨幣有金、印、銅、紙等材質,其中紙張的多是官府發現的寶鈔和官票,但在廬州府很少出現,還有一種是大的錢莊發行的銀票。
其中每種金屬貨幣成色參差不一,還有大錢小錢、庫平銀與私鑄銀的區別, 裡面門道很多,花樣也不少,不是行內人很難準確區分其中區別。
正因為貨幣混亂不透明,錢莊緊靠貨幣兌換就能獲取高額的利潤,因此對有風險的放貸生息也不太感興趣,多是當鋪在做。
掌櫃徐松一見陸駿過來,有些激動:“正要去尋東家……”
“掌櫃的先坐下。”陸駿也看出來徐松有些異常,不由得拿眼睛望向虞元和徐睿。
“欺負人呐……”徐松悲憤道:“我們又被安排為鋪戶了,肯定是昇隆錢莊搞的鬼!這才幾個月有輪到我們了?之前一兩年才輪值一次啊。”
陸駿好言安慰一番,徐松才平靜下來,陸駿也知道了緣由。
鋪戶類似農民承擔徭役一樣,官府要采買東西,就指定某家商戶為鋪戶,價錢自然是給的少拿得多。
好在各行各業都有行會,尤其是廬州這樣的大府,每個行業的成員很多,所以這鋪戶的安排就由行會安排了。
錢莊這一行也是一樣,官府征稅時會征來大量的銀錢,大多數錢都會兌換成銀子,這時就會指定錢業工會安排鋪戶進行兌換。
做官府的生意,沒有背景,少不了小吏上下其手、吃拿卡要,甚至小錢當大錢,把銀子成色故意降低標準……被安排的鋪戶沒有不叫哭的。
以往鋪戶的安排都是由公會安排各家輪值,不過恆豐錢莊很不幸,又一次被安排了,這其中沒有昇隆錢莊使壞,也說不過去。
畢竟官府才沒必要理會安排了誰家當鋪戶,只要能兌換出來銀子,順便能為自己撈點好處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