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達來的比較早,佔了個雅間,有兩張桌子,隨後趙三也來了,不過二人一直等著,卻不見陸駿到來,趙三就派手下人去門口等著。
結果把楊世林也等到了,等陸駿到的時候,雅間裡做了個七七八八了。
基本上都是陸駿認識的,大家打完招呼,就分別落座。
楊世林來到陸駿身旁,小聲道:“公子,現在我們的江淮牌的卷煙算是打出了招牌,生意也越來越好。”
“嗯,現在有沒有掙到一百兩銀子?”陸駿問道。
“差不多了。”楊世林說道:“自從調整了以後,差不多每天都有二三兩銀子的進帳。”
“攢夠一百兩銀子,你先拿回去把你媳婦接過來。”
“公子,我……”
“我記得三個月就快到了,把媳婦接回來就能安心工作了。”陸駿笑道。
“嗯。”楊世林重重點點頭,目含淚光。他一直不知道怎麽和陸駿開口這件事,誰知陸駿也記得此事。
只是他不善言辭,雖然很感動,卻沒有說出來,只是暗自下定決心,以後要掙更多的錢報答陸駿。
“其實這錢也是你應得的,我只是說了個方向,都是你去努力的。”陸駿想了想道:“若是你願意繼續做這個生意,你就直接去做好了。”
“公子說哪裡的話?我楊世林有幾斤幾兩自己知道……更何況公子就我於水火,又承公子大恩,怎敢有半點異心?”
陸駿歎了口氣:“非是在試探你,此乃某之真心,其實也沒什麽複雜,我身份尷尬,有些東西不適合出頭,需要依靠你們去做,這也算是對大家辛苦的酬勞……你若說我圖什麽,其實只是為了驗證我的部分想法罷了。”
至於什麽想法,陸駿就沒在說,楊世林也沒問,但他很堅定道:“我就是公子的人,只要公子能給我一口吃的就行。”
“這個先不說,你試試把卷煙向其他府縣推廣,可以嘗試建立大作坊,多找點人手。”
“已經在準備了。”楊世林點點頭,接著又問道:“等會我要不要買地?”
“買,銀子我來安排。”陸駿對徐松道:“徐掌櫃,如果拍賣時銀子不夠,還需要麻煩你多支持呢。”
這是之前定下來的,不過陸駿沒有挑明自己和恆豐銀行的關系,徐松也只是當作關系很好的朋友對待:“放心吧陸公子,現在恆豐銀行的錢足夠多。”
他還真沒說瞎話,自家孫子在外跑存款,年息六七分的利息,試問誰不動心?顧慮多的會多想想,或者少存點,顧慮少的直接就把全部身家存進去了。
到了現在,恆豐有存銀差不多一萬五千兩,貸款出去的也有將近五千兩了。
不過如今陸駿也不愁貸款,黃包車風靡開來,黃包車越來越走俏,趙三想要快速鋪開市場,也要借銀子發展。
朱達如今開始準備向鳳陽府發展了,尤其是江淮運河準備開通,他更是翹首以盼,因為運河開通之後,對他的擴張將會是極有利的。他現在還計劃著把普通馬車全部換成四輪馬車,又是一大筆銀子。
其他還有虞元發展的大大小小的貸款客戶,不用擔心把銀子貸出去。
已經有人受到朱達等人的啟發,開始準備借銀子來發展壯大自己,雖然量還很少,但陸駿相信隨著時間推移,會有越來越多的人看到其中的好處來。
以前貸款利息高,借貸發展不顯示。如今陸駿把貸款利息壓低了許多,
使他們從中看到了借款的好處,已經有人開始嘗試了。 不過以自己給的貸款利息,放到後世依舊很高,足足兩成的利息,也就是年息百分之二十。
但也沒辦法,他不可能一次性到位,把貸款利息壓到個位數,只能一步一步來。
說著話的功夫,拍賣會開始了,只聽得下面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說道:“感謝各位今日到來……”
陸駿一看,卻是個不認識的人,不過坐在楊世林邊上的一人道:“這位周二老爺倒有說書的天賦。”
陸駿歪頭看了看,剛剛沒注意,現在才看清楚,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他突然記起來之前錢莊的事情,不過二人一直沒照面,他趁下面在講話的功夫,對年輕人道:“相比這位就是李公子了?多次聽楊兄說過。”
“陸公子,在下李章同也是久仰啊。多謝你幫了世林,不然我可就失去一位好兄弟了。”年輕人笑道。
“呵呵,你別抬舉某了。”陸駿笑著拱了拱手。
當時縣衙小吏拿錢兌換銀子,導致錢莊一直虧損,陸駿見火候差不多,就找到楊世林,問他有無認識的同窗, 楊世林就找到了李章同。他不想自己出面,不然縣學裡也能找到一二個同窗來。
李章同是秀才身份,說的話很有分量,無論是在民間還是在官府。
這才給了吳知縣發作的機會,最後把整個縣衙的胥吏算是敲打了一遍,也算給江淮運河開工鋪平了道路,不然有這幫貪婪且不聽招呼的胥吏在,好事也能變成了壞事。
“……下面開始我們今天的土地拍賣會!”台上的人終於講完了,然後望江樓爆發了雷鳴般的掌聲。
與此同時,從三樓天井處垂下四張巨幅地圖,上面是鄧店附近的地圖,不過上面被分割成大大小小幾十上百塊。
“第一塊土地,起拍價十兩!每次加價不少於一兩銀子!”
是不是感覺很熟悉?其實類似拍賣行事的買賣早就有了,並非是後世拍賣才有的模式。
“十兩一次……”
沒有動靜,所有人都將瞧瞧看著。
“十兩二次……”
還是沒人。
“十兩……”
“縣衙做事不公道,十兩銀子買一塊不到半畝地的荒地,大家都不買,我們倒要看看縣衙改怎麽辦?”一個突兀的生意響徹整個望江樓。
接著“嗡”的一聲,整個望江樓像炸開了一樣,一時間人聲鼎沸,很多人都像看熱鬧,更有許多人落井下石:“是啊,憑什麽一塊荒地也要賣到十兩銀子?”
“降價、降價!”
站在中間負責拍賣的周縣丞冷汗直冒,不住拿眼睛看向樓上某處。
吳知縣正在那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