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微微一笑道:“願意學的,半天就學會了,不願意學的,就算是半年也學不會。不用了,等後日早朝朕直接接見他們即可。”
“諾。”王禮乾恭敬地答道。
……
這才幾天的功夫,就得了八十萬兩銀子,讓朱由校感覺輕松了許多。有了銀子,一切的計劃才能實施。朱由校首先想的新軍的軍餉問題,軍餉關系到軍心的安穩。
“熊提督,朕決定在新軍中推行存折制度。有什麽不懂的,你都可以問,此事最後的執行人會是你。”朱由校說道。
“何為存折制度?”熊廷弼疑惑地問道。
“所謂的存折制度,就是朕會給每個新軍印製一本空白冊子,這本冊子就叫存折,新軍可以憑借這本冊子和身份令牌去帝國銀行支取他的餉銀。”朱由校解釋道。
“此舉的確可以避免吃空餉,貪墨士兵的軍餉等問題,但是如果這本冊子和身份令牌發生了遺失怎麽辦?”熊廷弼說道。
“這個很簡單,身份令牌遺失的話,軍隊可以補辦,但如果存折發生遺失的話,軍隊開具證明,可以到帝國銀行補辦。當然此舉並不能完全避免吃空餉的事情發生,未來等軍法局成立之後,這件事情會由軍法局協助來處理。”朱由校解釋道。
“帝國銀行怎麽知道每名士兵應該發多少餉銀?”熊廷弼繼續問道。
“軍隊這邊三個月造一次花名冊,然後交給指定的帝國銀行,銀行這邊會根據花名冊來發放餉銀。將來只要有新軍的地方就一定會有帝國銀行。”朱由校說道。
“如果士兵死亡那該怎麽處理?”熊廷弼接著問道。
“如果士兵死亡,其親人依然可以憑借其身份令牌和存折來領取他未領取的餉銀。如果士兵暫時不想將餉銀領走,十兩銀子以上,帝國銀行都可以開具銀票,在任何帝國銀行都可以支取,十兩銀子以下,帝國銀行會在存折上標注,不過他只能在存錢的銀行取錢,而無法去別的銀行取錢。”朱由校說道。
這個時期銀行間無法聯網,銀行之間聯絡又非常不方便,小額存款不可能做到通存通兌,只能做到在哪裡存,就必須在哪裡取。
至於存貸業務,朱由校暫時不打算做,暫時也不能做。現在他的旁氏騙局正在如火如荼地開展中,難保有人不會想著從銀行貸款出來了投入到所謂的“金山”開發中去。
朱由校的解釋非常清楚,熊廷弼暫時能想到的問題,朱由校都給他了一個明確的答案。他現在只需要回去等存折送到新軍營之後,就開始執行這項工作了。而存折的印製將會交由帝國銀行來負責。
……
朱由校的到來,使得原本在1624年即將爆發的中荷澎湖海戰消匿於無形。
“南禦史、俞總兵朕此次準備與紅毛、佛朗機等國商議通商之事,不知幾位可有什麽意見?”朱由校說道。
“紅毛狼子野心,竊據澎湖,不臣之心昭然若揭,臣以為並不適宜與紅毛等國通商,而且臣已聚集數萬精兵,戰船兩百余艘,不日定可攻克澎湖,擒匪首於城下。”南居益反對道。
“俞總兵,王守備,你等以為如果發兵澎湖,需要軍費多少?時間多長?”朱由校問道。
“回陛下,臣以為發兵澎湖,需軍費五萬兩,百日之內定可攻克澎湖。”俞谘皂回答道。
“臣附議。”王夢熊說道。
“可是朕不這樣認為,紅木埕城要塞炮樓堅硬如鐵,
易守難攻,一旦與紅毛開戰,戰局必定需要半年以上,耗費不下十五萬兩。”朱由校肯定地說道。 關於中荷澎湖海戰,朱由校是看過的,當時這場戰爭,大明贏了,但贏得比較辛苦,這場戰爭打了七個多月,耗費十七萬七千余兩。這場戰爭也將當時橫行一時的荷蘭打怕了,後面許多年荷蘭人都不敢再與大明開戰。
“陛下,紅毛竊據澎湖,對福建來說有巨大的威脅,紅毛依據澎湖,進可功退可守,不可不防啊。”南居益勸諫道。
“南禦史的意思朕明白,通商的前提條件就是紅毛必須退出澎湖和小琉球。”朱由校說道。
“小琉球?可是太祖高皇帝曾經將小琉球列為不征之國。”南居益說道。
“小琉球曾經的確被太祖高皇帝列為不征之國,但是現在情況已經不同,小琉球即將被西洋人竊據,小琉球的漢民已經在被奴役,朕乃天下共主,必須搭救被奴役的漢民,因為他們也是朕的子民,這就叫義務,保護帝國的百姓是朕的義務。”朱由校激動地說道。
朱由校說得慷慨激昂,南居益一下不知該如何反駁。
“朕決定學紅毛等國,造戰船組建新的福建水師,不但要清繳海盜,而且在未來極有可能會在海上與西洋人一決雌雄。”朱由校說道。
“海外乃蠻夷之地,為取蠻夷之地而大舉興兵,實不可取。兵者凶器,聖人不得已而用之,陛下乃是明君,切不可有此想法。”南居益勸諫道。當然南居益的思想代表了當時國人一個很普遍的看法,這就是時代的局限性,無關於其他。
“朕記得三寶太監在勸諫仁宗之時,曾說過‘欲國家富強,不可置海洋於不顧,財富取之海洋,危險亦來自海上,一旦他國之君奪得南洋,華夏危矣。我國船隊戰無不勝,可用之擴大經商,製服異域,使其不敢覬覦南洋也。’朕很認同三寶太監所言,建虜乃疥癬之疾,根本不足為慮,朕有把握十年之內平定建虜,而接下來幾百年之內來自海洋的危險才最大的,朕必須禦敵於國門之外。”朱由校反駁道。
這就是鄭和的海權論!
“陛下……”南居益還想繼續勸諫。
朱由校揮揮手,打斷了南居益的話,說道:“這件事情朕意已決,無須在議。俞總兵,王守備,朕令你兩人回福建之後全力組建福建水師,朕在三年之內會撥銀五百萬兩給爾等做為福建水師的軍費。”
“諾。”兩人是軍人出身,跟南居益的想法就完全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