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鳩店地處濟州之西,屬東阿縣,東臨東平湖,西、北靠黃河。自任城順運河而入黃河,不過三、四個時辰便可到達。
來整之所以執意要到斑鳩店一遊,是因為這裡藏著一個傳奇人物:混世魔王程咬金。
程咬金,字義貞,後更名知節。生於隋文帝開皇九年,卒於唐麟德二年二月七日,享年七十六歲。朝廷追贈為驃騎大將軍、益州大都督,陪葬於昭陵。諡曰襄。其長子程處默,襲盧國公爵;次子程處亮,以功臣之子娶太宗女清河公主,授駙馬都尉、左衛中郎將。季子程處弼,官至右金吾將軍。五子程處政,任朔州司馬。
程咬金乃是世家大族之後,其曾祖名程興,是北齊兗州司馬,其祖名程哲,是北齊晉州司馬,其父程婁,是北齊濟州大中正。
這可是根正苗紅的官二代,富二代。
隋末天下大亂,程知節先是和秦瓊、牛進達等人先入瓦崗軍,後投王世充、最後降唐。
隨李世民破宋金剛,擒竇建德,兵威王世充迫其降唐,以功封宿國公。成為秦王李世民手下的得力乾將。
大唐立國以後,又參與了玄武門之變,歷任瀘州都督、左領軍大將軍,改封盧國公,授普州刺史,代襲。
貞觀十七年,唐太宗李世民命將開國功臣肖像圖畫,懸掛於皇宮凌煙閣,程咬金列第十九位。
最為傳奇的是,程咬金還做過瓦崗大魔國國王,號混世魔王。
……
來整這次故意借路斑鳩店來尋程咬金,並非是想將他馬上收入麾下。現在天下還算太平,程咬金在家逍遙自在的做著自己的富家翁。
別說是來整這十三、四的黃毛小子來招募,就算是齊郡郡丞張須陀親自來,恐怕程咬金也不會跟他去從軍。
斑鳩店是個不大的小鎮,但是因為處在任城至歷城的必經之路上,所以人來人往的還算繁忙。
來整三人三馬到達鎮上的時候,卻看到鎮中之人三五成群的向鎮東而去。
徐世勣攔住一個少年,給了兩個大錢:“小郎且慢行,請問這鎮上之人為何都出鎮向東?”
少年推回大錢,細聲說道:“一看就是外來的,每月初一鎮上的程家大郎都要在湖邊分魚,去者有份。”說罷,撒腿就跑,邊跑邊喊:“去的早了還能看到程大郎的演練呢。”
來整和徐世勣面面相覷,不用說,在這小鎮上能夠稱得上程家大郎的,定然是他們正要尋找的程咬金無疑。
三人尋了一家客棧,定好房間,將馬匹寄放在馬棚,這才隨著人流向鎮東走去。
出了鎮子不到一裡地,翻過一段矮坡,眼前展現出好大一片湖水,湖面上波光粼粼,白帆點點,煞是好看。
湖邊一座木質碼頭旁站滿了剛從鎮子裡出來的人群,嘈雜的聲音裡還夾雜著幾聲喝彩。
來整看著面前擠得水泄不通的人群,朝傻大個麥鐵蛋努努嘴:“蛋兄,去搬塊石頭來墊墊腳吧。”
麥鐵蛋大嘴一咧,“嘿嘿”笑道:“得嘞,俺這就去找塊大點的石頭過來。”
自從跟了來六郎,可是麥鐵蛋有生以來最開心的日子,除了每天有酒有肉管飽管夠之外,時不時的還可以切磋切磋武藝,這也讓一直手癢難耐的傻大個喜出望外。
來整對傻大個也一直像是兄弟一般,很少指使他去幹這乾那,小日子過得太舒服,讓傻大個麥鐵蛋都感覺不好意思。
現在來整安排去搬石頭這種粗活,
正是麥鐵蛋所喜歡的。動腦他不如徐世勣,可要說起出力動手,嘿,三五個徐世勣也不是他的對手。 過不多時,來整跟徐世勣正翹著腳尖往人群裡瞧熱鬧,就聽到後面有人驚呼:“哎呦,這大個子怎麽把鎮水石牛給搬來了?”
來整聞聽回頭,就看到傻大個麥鐵蛋雙手托著一個跟成年黃牛差不多大小的青石雕刻大牛,一步一個腳印的走了回來。
來整一拍腦袋,這個傻大個啊這個麥鐵蛋,讓你找塊石頭,你特麽怎把人家的鎮水石牛給搬來了。
鎮水石牛,又叫鎮水石犀,之所以用它鎮水,一般解釋是說:犀為神牛,牛能耕田,屬坤獸,坤在五行中為土,土能克水。
據說,這個習慣早在秦朝之前便已流行,李冰在修建都江堰的時候,就讓人雕刻了五隻石犀,其中兩頭放在CD,另外三隻沉入灌縣的江中。李冰之所以這麽做,就是將石犀定義為鎮水神獸, 認為有它們就可以鎮壓水患,護佑一方。
所以,一般鄰水之地大都會雕刻有石牛或者鑄造鐵牛來鎮壓水神,以免水患成災,禍及子孫。
斑鳩店東面緊鄰東平湖,西面和北面又離黃河不遠,所以常常受到水患影響,為了祈福保平安,鎮子上湊錢雕刻了三隻鎮水石牛,分別放在鎮子的東、西、北三個方向。
這傻大個麥鐵蛋可不知道有這講究啊,找了半天石頭沒找到,就看到了湖邊放著的這頭石牛,於是一使勁給搬了過來。這一下可就惹了大麻煩。
這時代的人都比較迷信,鎮水石牛相當於風水獸。有人動了風水獸,那是要遭受天罰的啊,這能不給你急了眼?
於是乎,傻大個麥鐵蛋就被鎮子上的人“呼啦”圍了起來。
麥鐵蛋還不知所以然呢,眼看被人圍在中間,手托石牛,口中還不斷喊道:“讓讓,讓讓,別碰著。”
眾人怒火中燒,紛紛喝道:“該死的外鄉人,快點放下神獸,破壞了風水,定然讓你出不了斑鳩店……”
來整見狀,趕緊撥開人群,衝傻大個麥鐵蛋說道:“快點放下石牛。”
麥鐵蛋見來整發話,雙臂一挺,“蓬”的一聲將石牛扔在地上,口中喃喃:“這裡的人也忒不講究,看俺搬著重物,也不知讓路。”
來整顧不得麥鐵蛋,雙手抱拳,作了個羅圈揖:“各位鄉親父老,某兄弟三人途徑貴寶地,不懂規矩,還望諸位海涵!”
眾人哪裡肯就此罷休,不僅不肯退去,反而圍的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