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若歡低了頭,道:“門主,若來日還有機會,一定坦誠相告。”
駱百花把韁繩遞到言若歡手上,道:“一路小心,我會派人在京城接應你,你知道我們百花門的聯絡方式。只是不要提及百花門。”
言若歡點點頭,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京城內眾人因為無法再聯絡到君北宸,而心急如焚,太后為此事也是機關算盡。
“太后,若隻憑他擅離杭州就要將他處死,實在難以服眾。”說話是蒙昌將軍。
“如此說來,是拿他沒有辦法了?只能任憑他回去了。”太后冷冷地掃視了一眼面前的心腹。
閔軒慢慢給太后端上一杯茶,笑著說:“太后,您消消氣吧。生氣易生皺紋。”
太后看著閔軒揚起嘴角道:“就你會說話,如今這眼中釘肉中刺,叫本宮難受,你也不想想辦法。”
閔軒道:“太后,當年先皇還在的時候,這后宮多少人覬覦您的後位,您都照樣一一打發了,如今不過是個被貶黜的王爺,怎麽您還手下留情起來。”
太后看著閔軒成竹在胸的樣子,點了點頭:“這些年我心靜,日日念經,心軟了許多。”
閔軒道:“太后心善,可也得為咱們千秋萬代的江山著想啊,幽王在江湖上稱王稱霸,若他還得知了劍裡的秘密,他會長長久久的活著,再過十年他不反,再過二十年他還不反,可再過五十年呢,那時咱們皇上……”
太后不敢想像那時的場面,厲聲打斷閔軒的話:“別說了!本宮絕對不許那樣的情形發生!”
轉而對閔軒說道:“如今他被囚在天牢裡,可皇上也下了旨意,絕對不許任何人進出探視,連守衛都給換了,我們如何行事?”
一旁的袁海道:“太后,以臣和蒙將軍的武功,要打進天牢不是難事,只要太后一聲令下,咱們必定手刃幽王,為太后分憂。”
太后笑道:“閔軒,你瞧你的兩個徒弟,口氣比你還大呢!”
閔軒道:“小兔崽子,瞎說什麽,既是皇上口禦,你們如今進得去,再說了,你們進去了有什麽用,再加上十個也敵不過幽王的一把劍。”
蒙昌卻道:“太后,公公,他沒有劍,進天牢的時候仔細收過了,身上只有一支長笛,難道兵器藏於其中?”
閔軒道:“你沒有見識過他的武功,那支長笛不過是風雅之物,他以內力冷凝成劍氣,堪比江湖任何神劍,不是你對付得了的。”
太后道:“以你所言,我卻拿他沒辦法了。”
閔軒想了想道:“咱們皇上念兄弟之情,是仁義之君,未能體會太后的一番苦心。太后何不勸解一番……”
太后抬手一揮道:“跟皇上還是少說為好,事辦成了,皇上也受益,他自然為明白本宮的苦衷。只是如今不得近身卻無可奈何。”
閔軒想了想,突然笑道:“太后,老奴還沒有恭喜您呢,聽說后宮的一個主子又給您添了個皇孫。太后真是有福氣哦!”
太后笑了笑,道:“盡揀好聽的說,賀喜也賀晚了,該受罰。”
閔軒眉開眼笑道:“奴才領罰,眼看再有三日小王子要滿月了,奴才親自安排給小王子辦個熱熱鬧鬧的滿月酒,算是將功折罪吧。”想了想又道:“只是不知道太后打算宴請哪些賓客,這麽巧幽王也在京城,不知道要不要請他。”
太后愁眉舒展,笑著說:“他是小王子的皇叔,自然是要請的,你就妥善安排去吧,這次可不許出差錯!”
閔軒俯首道:“這次再出差錯,太后把奴才燉了補身吧!”
太后滿意地笑道:“辦好了有賞!”
傅文旭在禦書房與皇上議事,他舊事重提:“皇上,臣深知皇上一向重兄弟之情,幽王雖行為不檢,但實在沒有惹出什麽禍事來,若是以此為由將其斬殺,難堵天下悠悠眾口,也枉費了皇上這些年對王爺的良苦用心啊。”
皇帝歎了口氣道:“傅愛卿,你多慮了,太后並沒有要為難天佑的意思。想來也是小懲大戒罷了。”
傅文旭聽皇帝這話,一時不解,太后視幽王為眼中釘肉中刺,朝野皆知,皇帝自然也是知道的,他為何突然這樣說。
“皇上的意思是,幽王不日便可從天牢裡出來了?”
皇上道:“不錯,太后昨日與朕說了,明日是小王子的滿月,太后打算明晚給小王子做個滿月宴,闔宮歡聚。天佑是皇叔,既然恰巧在京城,自然在宴請之列。”
傅文旭腦袋“嗡!”的一聲響,太后終於要動手了!
“皇上!”傅文旭跪到地上,想求皇帝網開一面。
“傅卿,你退下吧,朕政務繁忙,不與你多談了。”說著便不再理會傅文旭。
傅文旭心急如焚,便匆匆出宮,與言奕傑等人會合。
“明晚,就在明晚,咱們得想辦法。”傅文旭把事情始末說與眾人聽了。
言奕遠道:“既然是說請百裡兄吃飯,又從何說起要對他動手呢。”
傅文旭道:“三公子真是秉性純良,太后這是擺的鴻門宴,如今我們不知宮內的情形,想來太后這些日子沒能對天佑動手,便打算弄一個鴻門宴,屆時再對他下毒手啊。”
言奕傑道:“傅大人,以王爺的武功,宮內只怕找不出敵手來。”
馬百戰道:“各位,宮廷鬥爭比的不是誰武功好,太后邀你赴宴,你豈能不去,太后賜酒,你也不能不喝,太后面前你豈敢造次,任你武功再好,你敵得過千軍萬馬?”
老錢道:“兩位大人,請調遣我們吧。”
傅文旭道:“我看,太后一定是想在宴會開始之前才請王爺出來,到時戒備一定森嚴,我看還是要見機行事。若太后真的下狠手,咱們不管三七二十一衝過去,誓要帶出天佑來,到時,縱然王爺不想抵抗,他看到這麽多人為他拚命,他也不得不抵抗,只是這樣一來便不知道將來的後果會如何了。”
馬百戰道:“就你們幾個人,只怕也難衝出皇宮,禦林軍訓練有素,到時亂箭齊射,只怕難以招架。”
老錢道:“兩位大人,不知你們到時可會赴宴?”
他這一問,倒叫兩人一怔,馬百戰道:“正是呢,我竟然沒有收到信。”
傅文旭沉吟道:“太后不打算請外人,隻請皇族中人,到時出了事也不會外揚!”
小四急道:“若是如此,屆時,我們怎知宴會中的情形,也沒有人給我們發號施令啊?”
傅文旭想了想道:“你們不用擔心,我會把握好時間,到時就說有要事上奏皇上,想來不會有人攔阻。你們便在這裡候著……”
眾人仔細謀劃了一整晚,天亮才散去。
辰時,梅二娘趕來,緊隨其後的有蘇州做生意的金三,盡歡樓的史八,牧天馬場樂九,至此,百裡塵的九個兄弟算是聚會齊全。
沒過多久,一個蒙面黑衣人也來找老錢。
“這位大俠,不知怎麽稱呼。”老錢見此人一身黑衣裝扮,又蒙著面,一時竟不知他是誰。
那人沒有說話,將手中劍往老錢眼前一橫,老錢還是沒認出來,“在下多年不走江湖,實在眼拙。
“杭先生!”言奕傑卻認出那黑色劍鞘正是杭魄的劍。
黑衣人拉下面巾,正是杭魄!
“百裡塵不好好練劍,跑到皇宮裡赴什麽宴,真是枉費了他的天賦!”杭魄冷冷地道。
老錢等九個兄弟卻齊齊跪下,道:“杭先生大仁大義,我等感激不盡!”
杭魄瞟了這九人一眼,一時有些不適應,道:“我可不是來救他的,只不過是想看看皇宮內有多厲害的人物,竟然敢關押百裡塵,隻想開開眼界罷了。”
眾人知道杭魄不喜歡這些繁文縟節,便站起來。
“杭先生,只是江湖朝廷一向兩不相犯,您這樣一來,只怕……”言奕傑道。
“我來開眼界隻與我自己有關,自然與修羅殿無關,就像言二公子,京城明明有神龍鏢局分號,你們卻要住在客棧裡。”杭魄說著一揮手,其身後魚貫而入二十來人,竟然是修羅殿的銀護衛!
老錢拱手道:“大恩不言謝,就拜托修羅殿的英雄們。”老錢將計劃說與眾人聽了。杭魄武功高強,隨眾人進宮,其余的修羅殿銀護衛皆在外接應。
眾人在客棧裡焦急不安的等著。 www.uukanshu.net
言奕遠道:“皇家用膳,一般在什麽時辰。”
小四道:“若是平日裡,通常酉時四刻便開始各宮陸續有膳,若是遇上宮中宴飲,大多定在酉在四刻。”
小五從外面回來,道:“想打聽宮中宴飲之事,但守在宮門侍衛竟然是從邊疆才調回京的人,這禦林軍一個也不認識。”
老錢道:“她早知我們九人的身份必定會回來救王爺,自然不允許宮有人與我們熟識。”
小七道:“我就想知道,害王爺的人,是太后還是皇上?”
小四怒道:“有什麽區別嗎?我就說你心裡想法多,你還不承認。”
樂九道:“四哥,你也不要說他了,其實我們都不想皇上也參與其中。只是如今看來,是不是已經不重要了,王爺被關押在天牢裡,若是皇上有一點兄弟之情,就算不放王爺走,也應該讓我們探視,如今卻音訊全無。就算皇上沒有參與其中,起碼他也是袖手旁觀。”
小七道:“你們總說我心思多,可是王爺難道就是一心想和皇上反目嗎?王爺從前可是最尊重皇上的,他們是親兄弟,難道一定要手足相殘嗎?”
老錢冷靜地道:“你們聽我說,一會如果真的動起手來,大家不需要手下留情,想想看,太后一定知道王爺的武功有多好,所以派出來的人必定個個都是好手,我們若是手下放水,必定只有引頸就戮。不管皇上是否參與其中,我們的目的就是救王爺出來,速戰速決,誰敢擋我們,格殺勿論!”
眾人點頭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