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裡塵不知言若歡已出關,隻想著既是神龍鏢局有急事叫她定是回了杭州,便馬不停蹄趕往杭州,心裡想著神龍鏢局不知出了什麽事,便一路打聽,無毫無所獲,他想去神龍鏢局的分號打聽消息,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又不想說與言若歡認識,怕有礙若歡的名節,便隻說與言家二公子是舊識,人家倒是好意提醒他要找二公子去杭州鏢局總行,至於其他便不再多說,問起言總鏢頭的近況,也隻說很好。
百裡塵心想,定是有大事,消息才不外泄,只有趕回杭州才知道發生什麽事。
“公子,你怎麽才回來!”眼看就要到杭州,百裡塵正策馬疾行,被人叫住,回頭一看,竟然是同樣騎著馬與他擦肩而過的小四。
“小四,你這是去哪?”百裡塵道,
“當然是去找你呀!”小四道。
“哦,你們一定知道我被困在蜀山,所以來救我吧!”百裡塵心中一暖,覺得定是若歡告訴這些人快去助他脫困的。
“什麽呀,是傅大人來了杭州,說有非常緊急的事,一定要見你,我才去找你的。”小四一邊說一邊催著百裡塵快走。
百裡塵心裡不是滋味道:“你們知道我在哪吧?”
小四道:“知道啊,侯老爺子回來跟我們說了,你在蜀山啊。”
百裡塵道:“你們就沒打算來助我脫困?”
小四看著百裡塵喃喃道:“主子,蜀山劍盟是全天下功夫最好的人聚集的地方,我們哪是對手,再說,我們相信公子,以您的武功若是想要離開,不過是易如反掌之事!”
百裡塵道:“你們還是我兄弟嗎!打不過人家,就把我扔在那裡。”
小四道:“侯老爺子說,您也許是自願留在那裡學劍法的,公子一向特立獨行,誰還敢勉強您呢,我們就想,公子想回來的時候也就回來了。”
百裡塵道:“哎,虧我還記掛你們呢。”兩人一邊說一邊往杭州城飛奔。
小七急急的衝到“酒缸”的櫃台前,“老錢,回來了,公子回來了,眼看就要進城了!”
錢掌櫃眼睛放光:“我就說嘛,我家主子要走,誰還能留住他,小五,備飯送到樓上,小七去通知傅大人,小六,你去跟侯老爺子說一聲。他整日記掛公子,這下也可放心了。”
錢掌櫃到門口迎主子,百裡塵翻身下馬,“錢掌櫃,別來無恙啊!”
錢掌櫃一聽這話中有話,道:“公子爺,您說的是什麽話,我一直惦記你呢!”
一旁的小四對錢掌櫃使了個眼色,老錢心虛道:“爺,您先沐浴更衣,酒菜都已備妥了。”
百裡塵一路披星戴月,確實累了,舒服的洗漱完畢,見傅文旭正坐在酒樓等著他。
“天佑。”
“塵,我叫百裡塵。”百裡塵一邊說,一拿起桌上的酒一飲而盡。
“好酒!吃了這麽久的素食,真是想念這好酒啊,文旭兄,什麽事啊,看你滿臉皺紋,天塌地陷了?”百裡塵戲謔道。
傅文旭正待答話,一旁的錢掌櫃道:“傅大人,我家公子出門數月,十分辛苦,剛回來讓他先吃口熱食吧。”
傅文旭點點頭,示意他快吃,自己則坐在一邊看他吃吃喝喝,一旁的老錢和小四幫著斟酒,布菜,小心翼翼的侍候著,他指手劃腳的點菜,十足的紈絝子弟模樣。
好容易吃飽喝足,品著香茗,傅文旭道:“塵,你墮落了,看看你那樣,哪有江湖中傳說的英雄氣概。
” 百裡塵道:“江湖中有我的傳說了?我本不在江湖的,再說,你看他們都殷勤的侍候我,那是他們心裡有愧,不信你問!”
老錢在一旁打哈哈,給傅文旭也倒好茶,“傅大人,您慢聊,我是擔心您跟主子說這事,他不愛聽,還影響他的胃口。”說著趕緊回避開了。
百裡塵看著傅文旭的臉,道:“說吧,該不會是京城有什麽事吧?”
傅文旭道:“天佑,縱然你不愛聽,我也要拜托你……此事皇上也是焦頭爛額,他親自給了你密旨,這是皇上跟你低頭了,你好好想想吧。”
百裡塵道:“還是老錢懂我,要是我剛才聽到你說這話,肯定失了胃口。不管他低不低頭,我是個被貶斥的王爺,江湖中的百裡塵,商界巨賈,我可不想管那些事。有仗要打派將軍,要和談派文臣,指望我是指望不上了。”
傅文旭道:“縱然是與皇上有嫌隙,但看在百姓受苦……”
百裡塵道:“千萬別跟我提黎民蒼生,這些都不歸我管。傅大人既來了杭州,請住到小客棧去,要喝什麽好酒隻管來酒樓,其他的我實在幫不上忙。”
傅文旭還想勸他幾句,一個聲音打斷了他。
“百裡塵,你這小子總算回來了。”侯星相急急忙忙地衝了進來,手上還拿著他看相算命的幌子。
“侯老爺子,你離開的時候也不通知我,害我差點被困在那裡。”百裡塵接過他手上的東西,請他坐下,給他倒了杯茶。
侯星相一時感慨道:“我也想找你的,你知道我在師門人微言輕,我師父瞪我一眼,我就不敢說話了,還是言姑娘說回杭州告訴錢掌櫃他們,再做打算。你如今回來我就放心了,他們沒有為難你吧。”
百裡塵深知侯星相仗義,便道:“為難倒沒有,老爺子不必掛心。”
侯星相點點頭道:“我心裡清楚,他們行事雖出人意表,但不至於為難你。”看了百裡塵半晌道:“但我心裡也有一份懷疑,以為你真的想入門隱世,做道士做神仙呢。”
百裡塵哈哈大笑,一旁的傅文旭道:“我走了,你好好掂量一下吧。”
百裡塵大聲道:“小七,送客。”又對傅文旭大聲道:“文旭兄,改日一起喝酒啊!”
侯星相道:“看來還是言姑娘了解你,她說縱然見到你已換了蜀山服飾,沉醉於劍法,但仍不信你會不打招呼就入蜀山門。”
百裡塵心中一暖道:“若歡是懂我的,不知神龍鏢局是出了什麽事,這麽急著叫走她,我剛回來還沒來得及去神龍鏢局問呢。”
侯星相低聲道:“說是三公子受了重傷,細節我也不知道,你快去一趟神龍鏢局吧。”
神龍鏢局內,言九爺沉默不語,兩個兒子愁眉不展。
“爹,再等三天,若還沒有消息,我就去關外。”言奕傑道。
“你不能離開杭州,江湖風起雲湧,萬一像上次那樣的事,咱們神龍鏢局要靠你穩定大局,還是我去,就算是歡兒到了那裡,我也不放心。”言奕謹道。
言九爺道:“你們都給我沉住氣!什麽大風浪我都見過,奕傑坐鎮杭州,奕遠身體尚未恢復,就算去了,豈不是讓我更擔心,我相信歡兒,以她的武功和城府,她可以好好處理此事,咱們耐心等著。”
言奕傑道:“爹,不管情形如何,都應該有消息回來,一直音訊全無,怎叫人放心。”
言九爺重重地點了點頭,道:“或許去關外的路已被阻斷,這一來一回也要一月,若是路被阻斷只怕難通消息!”
一個小廝走了進來:“總鏢頭,大公子,二公子,小的去問了杭州城內走關外的商家,他們都說音訊全無,一向熟識的信差說關外墓碑谷一帶又鬧賊寇,想來眾人怕惹上那些賊人,不敢回來。”
“好,你退下,時刻打聽著關外的消息。”言九爺道。
小廝退了出去,言九爺道:“若真是墓碑谷又出了亂子,只怕奕遠受傷也與此事有關,我要親自去一趟關外。”
“爹,可不行啊!”
“爹,你身體未複原,如何能去。”
言奕傑和言奕謹同時說道。
言九爺笑道:“在這樣的時候,你們兩個應該懂得取舍,不要一味的愚孝,我已是半生入土之人,神龍鏢局在我手裡如日中天,此生無憾,如今又有你們三兄弟打理鏢局,我再無牽掛,既然墓碑谷有匪患,我便去行俠仗義一番,了結了這些賊寇。”
言奕傑見他已打定主意,心中忐忑難安道:“父親,求您再等三日,三日之後若還沒有消息,我們再做打算吧!”
言奕謹握緊了拳頭,隻恨自己為何在這多事之秋受傷。
“總鏢頭,百裡公子來了!”門上小廝來報。
言九爺大驚,看了看言奕傑和言奕謹,言奕傑道:“爹,先請他進來吧,荷葉回來也沒說清楚,先問問是怎麽回事。”
言九爺點點頭,吩咐請百裡塵進來。
“總鏢頭,大公子,二公子。”百裡塵進門拱手行禮道。
“百裡公子快請坐,原以為你和歡兒都蜀山,荷葉回來說你留在那裡了,我們也是一頭霧水。”言九爺道。
“總鏢頭,此事真是說來話長,說起來全是蜀山那群快成仙的道長們出的主意,他們想讓我留在蜀山,便設下計謀讓若歡以為我已入蜀山門,她接到鏢局急信便先行離開了,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百裡塵言簡意賅地說了說經過。
“原來如此,侯星相回來後也來找過我們,只是他也說不清楚,不明白你為何要留在蜀山呢?”言奕傑道。
“他們本無惡意,只是這樣一弄,讓若歡一個人離開,我心裡不太放心, 不知她是否平安回了杭州。”百裡塵道。
言家父子三人面面相覷,言奕傑道:“百裡兄,歡妹沒有回杭州,你竟然不知道嗎?”
百裡塵大驚,騰地從椅子上站了起,“她沒回杭州,她比我先走多日,怎會還沒回來。”
言奕傑見他情急,安撫他坐下:“百裡兄,歡妹去了關外,奕遠受重傷,父親和大哥身體未康復,我不能離開杭州,便送了急信給歡妹,她此時應該已經到了。”
百裡塵松了口氣,“原來如此,只是她一個去關外,一路風沙漫天,實在是辛苦。”
言九爺道:“羅大鏢頭與她會合了,至今還沒有消息。”說著言九爺也皺起眉頭。
百裡塵道:“說起三公子的刀法,我曾見識過,以他的武功只怕難有人近他三尺以內,不知三公子是傷在哪裡了?”
言奕謹道:“我們只是收到飛鴿傳書,並沒有鏢師回來報信,關外的消息已被中斷,照信上所說,三弟像是被浣沙劍所傷。歡妹去了當能救他,只是關外的情形令人堪憂。”
百裡塵道:“浣沙劍廉慶?此人多年前已成名江湖,神龍鏢局也是天下聞名,他為何會敢招惹三公子。”
言奕傑道:“三弟性情耿直,莫不是在那裡得罪了人?”
言九爺搖搖頭道:“奕遠縱然不通情理,但沈大鏢頭在他身邊,定會周旋。更何況,並不是神龍鏢局的人回不來,連所有的客商都回不來,我看事情還是出在墓碑谷。”
百裡塵心中一動,脫口道:“墓碑谷,那個三不管地方?”